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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姑娘也不赖啊,天羽多谢救命之恩!”并肩作战之际,冯天羽真心感谢。
胡弄玉回头先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忽然报之灿然一笑:“寨主,别说得这么见外。”
“……”冯天羽脸上一红,很怕见到这样美貌的女子,而且居然脸变这么快?“什么……?”
“壶关军医,胡希е富毓榱恕!焙襦呃崾鏊蹈钢尽�
他恍然大悟。从前他和林阡述说胡希保牌⒎薹蓿担巳宋姨副步补砦剑源纬浜茫⒐巡疲蹦暌寰愀玻褪前菟汀�
无影派!又怎是能与昔年山西义军攀上些关系?是扎根其中、肝胆相济、同生共死,却怀璧其罪、无辜蒙冤、流离失散了那么多年。
“今日天羽为父辈们的错判道歉,胡军医,好久不见,欢迎回来。”虽然早知无影派平反昭雪,却因为与盟军融为一体的关系,冯天羽不知那人就在近前。尽管今日意外至极,他还是很快调整心绪,如是回答。回答时却又激动,四海内当真共襄盛举!
同仇敌忾,众人在柳闻因的破局基础上,很快便向内杀出了一条通道,直奔那寒棺洞内而去。然而幽暗烛火之下,只见一男子提剑在侧,锋刃瞬然燃起一股寒气:“再向前一步,她首级不保。”
众人全都投鼠忌器。谁都知那战力暂时低下之人,原是金军的毒蛇天骄、轩辕九烨,从来不择手段,所以言出必行。
又要什么战力加持?他的每一笑,每一句话,都能杀千军万马于无形。
“退后。”不容喘息,轩辕九烨又说。
但此时唐小江等人已经追近,众将只要退后一步,都必能被夹击至惨败。
如何选择?“骑虎难下……”纵使胡弄玉般睿智都束手无策,连连叹息这金人实在狡猾。
轩辕九烨并不是没分寸的人,但见宋军迟迟不退,这一瞬,竟然手起剑落真的划了凤箫吟脖子一道……
“主母!”“盟主!”众人惊呼声中,胡弄玉未改审时度势,她看出轩辕九烨目中稍纵即逝的紧张,猜到他不是真的要杀人而是伤重手抖、控不稳剑,当即与柳闻因一个眼色,由她以摄魂斩发动猛攻斥开他剑,同时柳闻因提枪到棺材旁边救人……可惜只差几步,闻因还是被眼疾手快的孤夫人拖缠住了。
“天骄大人!”另一厢轩辕九烨却一如胡弄玉所愿失去兵器,千钧一发之际唐小江却向他投掷一只小盒,轩辕九烨反手接过立即按在凤箫吟喉咙:“还想再试?奉陪到底!”
“是毒蜂……”胡弄玉心中一凛,停滞不前,她看出那盒子虽小,毒蜂却数以万计,然而虽说同属唐门,种类和金陵养的不同,显然是唐小江培育变种,恐怕仅需一只都能夺命、无药可救。
好一条毒蛇啊,前半刻手抖还是破绽,后半刻手抖却成筹码。
胡弄玉本已在权衡轻重、筹谋暂退、等援军到达,不料这当儿轩辕九烨竟再度犯错……根本无需他手抖,那盒子微微打开,原只有一只毒蜂接触到吟儿脖颈血痕,突然全都有了胃口一般,数以万计纷涌而至,争先恐后朝她剧毒之血刺吸。
“主母!!”胡弄玉大惊之下险些失去冷静,歇斯底里恨不得立即杀了轩辕九烨。在场宋军,哪个不是悲愤交加。
轩辕九烨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百转千回,急于思考应变之策。孰料就在金军当场撕票、失去人质、即将被群起攻之的重要关头,他手边那个死得不能再死的女人竟突然惺忪坐起:“疼……”
轩辕九烨素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一个人,在这般幽暗昏惑、敌众我寡的境地,见到这千载难逢的情景都差点被吓个半死,更何况金军其余等闲之辈?甚至包括部分宋军,全都啊一声惨呼、慌不迭地跑了出去……轩辕九烨保持风度、继续于麾下面前装深沉,挂着一副你们没见过诈尸吗的表情,冷冷下令提醒他们注意秩序:“井然!”
其实他最佳做法是即刻重新劫持凤箫吟这个活口,然而,就在她坐起的一瞬,她脖子上的几只毒蜂被吓飞刚好撞在了他的手上……他非得强忍着那冰寒之毒、步履坚定地离远数步,他,轩辕九烨,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金军意外大乱,既然已经败了,那真不能恋战。
败了?金军却并没有败。冯天羽愣了半晌才发出一声“追”,宋军也花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调整好状态,金宋战场才刚转移到洞外不久,却不知纠缠了多久又再听到背后喧哗……
众人惊见,寒棺洞口竟然遭人放火,尽管很快就被吟儿近身的柳闻因、胡弄玉扑灭,却因为纵火者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而发现太迟,洞中众人包括吟儿都难免吸了些烟进去。
纵火者,是始料不及的一支金军援军。是的,金军不能公然入内,却可以私下潜入助阵,那正是凌大杰授意的“集中兵力攻敌必救”,来人口口声声,“给你们的半个时辰到了,王爷还未归来!”“是时候给你们教训!”“谁知你们是否又背盟!”
“**他娘的祖宗十八代!”同一时间,燕平生远远看见桃花溪起火,前所未见的雷霆大怒,“谁敢烧我送给微微的地方!!”
“既然如此也不用同他们客气!”燕落秋听闻这变故时正在给白虎解毒,岂能容忍母亲的故居遭人破坏,也是罕有的气愤难当,当即派人去对何慧如说,“你那蛊毒,可以立即开始吃他脏腑!不够再添!”
“啊……”完颜璟也不知自己先前是为了守候曹王还是为了守候燕落秋才没走,未想到其实是为了此刻听这样的一句恐吓?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快,快去,叫封寒他们灭火!!那些不听号令的,赶紧给朕撤回来,回来晚的朕诛他九族!”
“正是因为这些一言难尽的枝节,主母她虽然有过气息说了句疼,却还没清醒就又晕了过去。”徐辕追溯他所知道的一切,在林阡身边谨慎措辞,“樊井说,轩辕九烨歪打正着解了她的火毒,但她原就有伤在身,又吸入了浓烟,是否能醒,听凭造化。”
“造化?这是怎样凄厉的造化……”他虽正常,稍能自控,却不忍听、不敢去看。
火化沙溪清、抚恤郑王府与五岳群雄、以及安顿了黑龙山内外所有兵马后,这一天的所有战斗和战后事宜都仓促且苍白地结束。夤夜,他终于又重新见到吟儿,那已算是第二日的凌晨。
“吟儿……”不敢看又不得不看,寒气缭绕之下,她身上那到处是伤的样子。
忽然眼眶就流出泪来,与其说是悲伤、痛苦,不如说是因为心疼、愧疚,渐渐地不受控地泪流满面,任由那泪水一滴滴地落在她脸上。
“……”她明明早已没了气息,竟忽然因他一滴泪就睫毛轻颤,嘴唇翕动好像在说什么,他听不清,不知自己是梦是醒,却宁可相信那是真的,欣喜若狂,伏在她身边仔细倾听,只听她说:“别难过,我不怕……”
是真的!吟儿,你还活着,就知道你还活着!他一喜之下泪水断线,只因心疼她一时更甚:“对不起吟儿,我答应你的,一件都没办到……”
“彼此彼此……”吟儿在睡梦中笑了起来,他望着这久违的微笑,忽然就忘记苦恼,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在嘴边亲吻,兀自沉浸在这单方面重逢的温馨里:“吟儿,醒来看看我。”
“嗯……”果然答应的都办不到,她没有守诺睁眼,害得他期待好苦。
勉强接受,活着就好。将她抱紧,忽而看到裹在吟儿身上的披风,很陌生、好像属于金军。想到当时寒棺里劫持她的是轩辕九烨,林阡憎恶之至,当即给她拽开脱了,刚要给她覆上自己的,便听她轻笑一声:“等不及洞房……”
五岳乱局才定,寒棺里唯有一盏灯烛,令她那污七八糟的脑袋又联想到了洞房花烛?一阵寒风吹来,烛火险被吹灭,她这丝气也随之短了,此后他呼唤数次都再也没有说话,虽然还有气息,仍是命悬一线。
“等不及。你明知我等不及!”他又好气又好笑又想哭,与她这般在寒棺睡了两个时辰,期间连到底来过谁、谁来过几次都一概不知。
第1416章 将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
夜半子时,桃花溪云气如烟。燕平生草木皆兵,不辞辛苦回家查看,结果,不仅撞到林阡夫妻鸠占鹊巢的这一幕幕,还看见了宝贝女儿在一隅倚墙而立、望着他俩安谧温馨时悄然落泪的孤影
心念一动,看她转身,燕平生匆忙躲到草木之后、继而屏气凝神跟踪,窥视起女儿从子时到丑时张罗内外,亲手调控和部署以田揽月为首的魔门兵将
原是因为白虎昨日寡不敌众险些祸害吟儿,燕落秋吸取教训,觉得无论是否战斗状态,只要吟儿还在寒棺而林阡不在,她都有必要派人保护吟儿。
那边林阡还没提出要求,这边眼角还挂着泪痕,居然就把这些事情全做完了!?燕平生气不过,憋不住怒冒出来,差点吓了始料未及的燕落秋一跳,定睛一看是本不该在此的父亲,她美丽的脸上略有惊疑:“父亲?您怎么”
“不值得!”燕平生说着内心感受,林阡心疼吟儿,他却心疼他秋儿,“哭成这样,为父从未见过你这样难过!”
“难过?”燕落秋一愣,洒脱笑,“不,我只是感动罢了。”
燕平生看她情绪好像真没自己想象中那样起伏,半信半疑,随着她再去了寒棺几次,好几次林阡都是醒着的、却没留心过外面哪怕一眼,和女儿对内的频繁关心形成鲜明对比,燕平生见状不禁愈发忿忿:“该死的病弱!我的秋儿,流泪微笑都是为他,做什么事都以他为先,他倒好,一次次伤害、连累,现在还视若不见!!”
“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燕落秋幽叹一声,言辞中充满怜惜,“怨不得他。”
燕平生看她还执迷不悟,面上稍纵即逝凶恶:“别再爱他,这世间还有无数好男人!痴迷那个叛逆,他终会害了你!”
“他是父亲的传人,不是叛逆。”燕落秋微微一愕,“父亲,您答应过我”
她只回应了“叛逆”这一句,而前一句的“无数好男人”她没回答,是因为置若罔闻,过耳便忘。
“绝不答应这门亲事!”燕平生恨恨地说,“为父听闻他在玉皇山上,对完颜永琏说,只有完颜永琏配做他岳父”燕落秋噗嗤一笑:“哦,这是吃醋了。”挽住父亲手臂,霸气而稍带俏皮,“稀罕什么‘岳父’,要做便做他‘父亲’。”
“为父不是玩笑。”燕平生板着脸挪开她的手臂,“你先前说,他带来了安宁的黔西和风雅的河东,所以是魔王的不二之选。安宁的黔西,我见不到,风雅的河东,在哪里?”
“过了这阵子,自然得见”燕落秋隐隐觉得燕平生怎么有种要翻身做主的气场?一念之差,非但没加紧关注,反而敷衍了他几句,又指点田揽月布防去了。
燕平生被晾在原地半晌,数次与女儿擦肩而过,没一次搭得上茬,甚而至于田揽月也火急火燎,顾不上他。他自讨没趣、只能先走,半路遇到宁不来,其素来沉静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一见到他才放下心:“宗主,您怎么练功练一半不见了!属下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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