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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齐静沅有些不耐烦地将她推出了门去,而后将门一把关上,似有些虚脱般靠在了门框上。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在床榻上辗转了一晚上都未能成眠。
翌日一早去给叶卿清请安的时候,眼下还是乌青一片,一张俏脸也是憔悴无比。
“娇娇,你怎么了?”叶卿清让妍秀给她盛了一碗莲子羹,关心地问道。
齐静沅放下手中的筷子,托着下巴想了好久,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母妃,您能不能让人都出去一下?我有事儿和您说。”
叶卿清一双妙目在她脸上来回打量了一会儿,对着满屋子的丫鬟道:“你们先出去吧,回头再来将早膳撤了。”
齐静沅小脸顿时笑开,坐到了叶卿清身边来抱住了她的胳膊:“母妃真好!”
“别怕马屁了!”叶卿清笑着嗔了她一声,“有事赶快说!”
齐静沅努了努嘴,遂低声将自己心里的秘密全都告诉了叶卿清。
预想中的数落并没有发生,屋子里安静得仿佛一根针调到地上都能听见。
叶卿清黛眉细蹙,盈水明眸中渐渐浮起了一些思量。好一会儿,才严肃地问道:“真的担心他?”
齐静沅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毕竟这种惊世骇俗的行为要是搁别家她早就被罚去跪祠堂了吧?可是她相信和父王恩爱了这么多年的母妃定是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所以才大着胆子将心里的秘密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母妃不能答应你。”叶卿清看着她的眼睛道。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望:“母妃是怕我出事吗?您可以说服父王让王府里最厉害的护卫保护我一同去。”
“你可知道你父王马上就要出征了?”
出征?
齐静沅瞪大了眼睛,摇摇头,她很少会关心朝政大事的。怎的好端端地就要出征了?印象中,除了小时候,父王几乎从没离开过她们。
“母妃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齐静沅心里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然而下一刻叶卿清的话就将这些全都证实了,“你父王此次去的正是齐燕边境。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一两年,大齐和北燕终有一战。现在燕云琛还是北燕皇子,身份立场暂且不提,你若是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去找他,若是落到了北燕人手里岂不是让你父王处处受制,甚至还会连累到他?”
这一番话说得齐静沅满脸通红。就像她时常说的那样,就算以后嫁了人,在她心里齐子皓也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人,她是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儿女私情伤到他的。
“母妃,那你……能不能让父王带着我一同前去?听说军中也不是没有女将领的……”齐静沅想了想,摇起了她的袖子眨巴着一双狭长而又诱人的眸子,就像小时候每次和她赖皮想要多喝一碗奶露或者是多吃一碗奶糕的样子。
叶卿清不禁哂笑,女将领?那可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之辈,如同她已经过世的祖母叶老太君,又向两百多年前和开国皇帝一起作战的明宸皇后,便是现在军中也有,那都是凤毛麟角。齐静沅一个三五不知的黄毛丫头懂得什么?
“母妃——”齐静沅一见叶卿清犹豫的样子,就知道游戏,遂加大了撒娇的力度。
叶卿清笑着捏了一下她滑嫩的小脸蛋:“别再摇了,我只能帮你说说。这毕竟不是儿戏,十有**你父王不会答应,到时候可不准闹事,更不准学逸儿那样想要离家出走!”
“母妃最好了!”齐静沅搂着她的脖子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不像话!”叶卿清颇为嫌弃地拿帕子在自己脸上擦了擦,齐静沅见状笑得更欢。
晚上沐浴躺在床上之后,叶卿清见齐子皓似是心情不错,遂试探着和他提起了这件事。
黑暗中,齐子皓的手搭在叶卿清纤细的腰肢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轻轻揉捏,半晌,才幽幽道:“让她去吧,我会将她带在身边。”
叶卿清原以为齐子皓就算不生气也肯定会立马反驳,实在没想到他能应得这么平静。
想了想,翻了个身子趴到了他的身上:“你是不是还打着什么别的主意呢?怎的应得这么爽快?”
叶卿清还能不了解他。
一来他将军队视为神圣之地,管教兵士向来以严苛出名。远的不说,就是京都护卫营,这些年进去了多少世家子弟,一个个地都被他训得服服帖帖的。他
281 各方云涌,利用云琛()
楚天询见她面露不忍之色,便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背着手站到了她的身边,与她一同看向黑夜中淡淡的银色光芒,淡淡道:“我知你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难免会觉得心有不忍。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章欣面上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连忙再次跪下身垂眸道:“属下不敢。”
楚天询轻勾嘴角,偏头睨了她一眼。
虽然长相上佳,可在见惯了美色的人眼里显然就有种平平无奇之感。不过这个女人眼中的清冷使得她看起来独树一帜,放在懂得欣赏的人眼里或许会极有吸引力。
只可惜年纪太小、阅历不足,楚天询有些不明白章为民为何一定要让他自己的亲生女儿来上阵,反正景城中极少有人见过章欣小时候的样子。再不济,就像他一样,在脸上带一张人皮面具,虽然仔细看也能看出破绽,可对于那些不懂行之人是绝对难以发现的。否则,他也不会以楚天询的身份安然待在这里了。
“杨婉儿对你多有照顾不过是怕她在有身孕之时后宫又再出现第二个杨妃,所以选中了看似老实听话的你来勾住楚天胤的心。所以,你无须愧疚,后宫中本来就是互相算计,待久了你就明白了!”楚天询如是安慰道。
杨婉儿那个女人若是身处盛世,以后必是后宫里一个厉害的角色。连死之前都不忘好好利用自己一把给安语柔下一个致命的套子。
她认定是安语柔害得她一尸两命,所以用最凄婉的告别方式让楚天胤永远记得她的美貌,记得她是在最美的时候离开的。如此一来,楚天胤对于夺走了美貌温婉、善解人意的杨婉儿之人更是恨之入骨。
一旦抓住机会,安语柔就是万劫不复。
想到此,楚天询不忘眯着眸子叮嘱她一句:“这次杨婉儿一死,安语柔也跟着彻底失了宠,大概也过不了多久整个安家就会被连根拔起了。你要好好把我这次机会,将楚天胤牢牢握在手心里。莫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
章欣点头:“属下遵命。”
楚天询面上满意地笑了笑,只是细细看去,笑意却不达眼底。
章欣此人,忠心程度倒是够了,但难免有些优柔寡断,一颗所谓的善心还没有彻底断干净,和她老爹章为民比起来可是差远了!看来他以后少不得要在这个属下这里多花些功夫,毕竟他可不想壮志未酬身先死,被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给连累了!
“行了,你先休息吧!过几日咱们还得连番唱一场好戏呢!”楚天询将手中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再次覆到了脸上,很快便闪着身子消失在了夜色里……
也不知是因为对杨婉儿心存惋惜眷念,还是因为她在最美好的时候带着他对孩子的期望离开了他,楚天胤竟一反常态地接连三天没有召见任何宫妃,而是日夜待在杨婉儿所居住的凝华宫中。自然而然,这几日里他接触的最多的人也就是章欣了。
三日后的早上,章欣一如这两日一般来伺候他梳洗用膳,在章欣绕到他身前低着头帮他扣着胸前的盘扣时,楚天胤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玉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双明亮漆黑的眸子,像是要直接看到她的心里:“你是不是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样,觉得朕是个只会吃喝玩乐、胡作非为的昏君?”
章欣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下意识地偏过头去,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楚天胤却更加地用力将之握住,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无奈之下,章欣只有轻轻地摇了摇头。
楚天胤却不肯就此罢休,另一只手用力地捏在她的下巴上,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朕要你看着朕说,你是不是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样看不起朕?”
章欣逃不过去,只好微微咬着唇瓣,轻声道:“臣妾不敢……”声音软糯可人,让人听之就有一种想要呵护的感觉。
“呵!”楚天胤笑出了声,一把将她的手甩开,“不是没有,而是不敢,这是不是说你也和别人一样。明面上对朕恭敬顺从,事实上从未将朕看在眼里!”
他虽然胡闹,可对于那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又岂能不明白?当年初初懂事之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励精图治,和他的大皇兄一样,即便只是在南楚的历史上留下了短暂的一笔,却会永远为人称颂。但是事实摆在那里,他没有那个本事,亦不懂为君之道。所以一步一步从逼走楚天澜开始走到了今天……
章欣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那就是他们的命运都不由自己决定。不管走到了哪一步,都是身不由己。忽然,仿佛不由自主地看着楚天胤说了一句:“其实,只要最在乎的人懂得我们不就好了吗?”
楚天胤眉头一挑,眼中隐隐有亮光闪起,提高声音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章欣猛地醒了过来,跪在了地上,垂首请罪:“皇上,臣妾失言!”
楚天胤大步上前双手抱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部,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于被肯定的迫切:“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章欣这才咬着唇如小鹿受惊般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他,面上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娇红:“臣妾是说不管别人怎么想皇上,您都是臣妾的天,是臣妾这一辈子唯一的主宰,也是……臣妾心里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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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父子情断,云琛染毒()
从小,他对燕随的印象并不算深刻,可是燕随又是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他的一生。虽然一直忍辱负重与父亲燕明朗在为燕随谋划,想要帮他从燕傲天手里夺回皇位,但事实上他一直想不明白燕明朗为何呕心沥血甚至最后赔上了性命只为了那个亲弟弟,明明不应该是他这个儿子更亲近一些吗?
在燕明朗过世后,有心人的挑唆之下,苏维雅带来了秘密武士帮忙,所以他心动了。自以为一切谋划得天衣无缝,将燕随逼入了死局,可到最后才知道真正困在局里的只有他自己。
可出乎意料的是,燕随并没有取他的性命,甚至将他渴望已久的皇位拱手相让。
想到此,燕旭的嘴角不禁漫上一丝苦笑,越是这样,他对燕随就越加不服气。因为是燕随让他的,而不是他自己夺过来的!
“皇上,大理寺到了……”燕旭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抬眼看了一下这稍显庄严肃穆的地方,抬脚走了进去。
关押燕云琛的牢房并没有特殊待遇,越往里走,那种散发着腐烂的潮湿气味就越浓重。
在看到那个略显清瘦的灰色身影时,燕旭的心不由地很缩了一下。
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衙役们全都识相地退了下去。
“见过皇上。”燕云琛转过头来淡淡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