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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这样吧!”叶卿清嘴角轻勾,弧度淡淡,“其实本妃也觉得盛儿不太适合同你一起回青阳,但他再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孩子,是你的儿子。以后若是有些什么事情,你这个做父亲的再插上一手,也说不清。你写一分切结书吧!”
“切结书?”顾擎长大了嘴巴,定王妃要让他和盛儿断绝父子关系?虽然他很嫌弃程盛也愤怒他对顾瑞动手,但是从没想过不认这个儿子。若是写了切结书,以后他们就是陌生人了,甚至连陌生人都比不上!
“王妃,这不太好吧?”顾老爷并不同意,若是写了切结书,定王妃定是会将人领回府里。
他一向看中子嗣血脉,程盛父亲还在,再不济也还有两个伯伯和他这个伯祖父,怎能让旁人去养?
顾擎点头,他虽然厌恶程盛和自己不亲近又让瑞儿受了伤,可到底是他的亲儿子,送给别人算是怎么回事?他要是真的打的这心思,也就不会跟着顾焱一起来定京城了!
“王妃娘娘、大伯,”夏氏走了进来,朝着叶卿清和顾老爷行了个礼,“妾身是来代瑞儿赔罪的,刚刚他已经承认了是他有错在先。妾身想这件事也怪不得盛儿,刚刚相公不过是玩笑之言罢了!我们本就是来接盛儿的,怎么会将他一人留在京城呢?”
看着夏氏得体的笑容,叶卿清一双明眸紧眯起来,随后嫣然一笑:“既然顾夫人坚持,那本妃也就不反对了。不过盛儿的伤不轻,只怕额头上会留疤,好歹他也在王府住了些日子,今日我就暂且将他带回去,请肖神医好好地为他医治一番。另外,本妃想,你们夫妻若是一定要接盛儿回去,不若在定京城多留两个月,神医说了盛儿的病可以治好。”
“什么?这是真的?”顾擎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但话里依旧不掩兴奋,“王妃娘娘,这是真的吗?”
若是他不是傻子,接他回去他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毕竟他长得那么像他,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年少时候的自己,看到了那一段肆意潇洒的岁月。
叶卿清的眼角扫向夏氏,果不其然看到她身子一僵,嘴角满意地弯了弯:“自然是真的,这些都是神医亲口说的!而且盛儿本身就很聪明,若是恢复了心智,不会比别人差!”
“那就好,那就好!”顾擎嘴里不断呢喃。
顾老爷虽然恨这小子胡作非为又优柔寡断,但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子,自是希望他家宅安宁。如今见事情得到了最好的解决,自然心花怒放:“王妃娘娘大可先将盛儿带回府去,待他头上的伤好了,老夫便让人亲自去接他。至于擎儿这边,今日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顾老爷言之凿凿地保证,叶卿清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是这堂中只怕是有人回去后要坐卧不安了。
“那就好!”叶卿清笑着回了句,只是这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冰冷而又僵硬,“既然这样本妃也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了。”
……*……*……
定王府
“王妃,您真的要让顾家那位将盛少爷带回去?”妍秀忿忿不平地问道,“奴婢看他对盛少爷根本就没有多少父子之情,否则今日也下不了这样的狠手。”
叶卿清懒懒地倚在身后的软榻上,恍若无事地说道:“且看着吧!”
今日这一行,也未尝没有收获。
首先,顾老爷为人传统,最是重视顾家血脉,他是极力想要让程盛和顾擎回去的。与其让他逼着顾擎不情不愿地接受,不如先敷衍着让顾擎对盛儿抱有期望。至于什么多留一两个月,肖扬可是说过,盛儿可治,但每个人体质不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才能治好。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又甚者三五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者,以夏氏的精明,只怕不会愿意让一个聪明机灵的长子去威胁她儿子的地位。
且看着吧,这一出认子大戏,还有得唱呢!
“王妃,盛少爷醒了,闹着要见您呢!”凝秀掀帘走了进来。
叶卿清起身:“走吧,去交泰院看看。”
程盛头上的伤还在,虽然已经早就止住了血,但额头上裹着厚厚的一圈还是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一看到叶卿清,他就从床上坐起了身,吸着鼻子,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母妃,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叶卿清秀眉微蹙,试探着问了问:“你知道他是你爹?”
今日,出了这么些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将顾擎的身份细细讲给他听。可现在想来,或许父子间总有一份特殊的心灵感应,即便盛儿心智不全,在面对自己父亲的时候心里也能感受到的。
妍秀上前拿帕子替程盛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就怕他一个不小心碰到了额头
279 天机暗示,因果之劫()
林庭轩抬手掸了掸身上的褶皱,冷睨了林庭逸一眼:“待会儿说话注意些,别平白连累了别人!”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
林庭逸额上青筋直跳,几大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咬牙切齿道:“把话说清楚,我连累谁了?”
林庭轩看着他那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嗤”地冷笑了一声,将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了下去:“我和映安定亲的事已成定局,婚期也在商议之中。你现在闹这么大动静,是想要别人说她是红颜祸水,让我们兄弟反目成仇?”
林庭逸脸色一变,清透的眸子紧紧地眯了起来,一字一句道:“卑鄙小人,你用映安来威胁我?”
“我是你大哥,以后别再这么无礼!”林庭轩弯了弯唇,语气轻松,看不出怒气。
林庭逸目眦欲裂:“别以为你闹这么大动静我就会相信映安要嫁给你了,肯定是你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逼她的!”
一定是这样,这人这么黑心,从小到大坑他的次数还少了?
林庭轩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们和映安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了解她的性子?若是她自己不愿意,你以为别人能逼得了她?”
“我……”林庭逸语塞,一张俊脸渐渐由红转白,黑亮的明眸盯着林庭轩那淡然自若的玉颜一动不动,最后还是用力地甩了一下袖子朝着林思睿的院子而去。
林庭轩嘴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容,心情颇好地跟了上去。
在林庭逸眼里,林思睿面对他的时候向来都是横眉怒目、不假辞色的,就像今天这般,他刚刚进了书房就被怒斥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思睿绷着脸,冷声问道:“回来为何不说一声?你又是发的什么神经去你大哥的院子里胡闹?”
林庭逸低着头,一双拳头在身体两侧握得极紧。
“说话!”林思睿直接一个镇纸砸了下去。
往常林庭逸都会嬉皮笑脸地躲开,可今日他却垂首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左肩上生生地挨了一下,连带着身子被砸得一晃,但依旧抿着唇垂首不言。
镇纸砸到林庭逸的时候,林思睿眼中一紧,可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样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让你说话听到没有?你从小到大学的那些东西都学到哪里去了?!”
“我学的东西?”林庭逸抬起头,嘴角嘲讽地一勾,“在您眼里我不就是文不成武不就的浪荡子一个吗?您还知道原来我也学了东西呀?”
“你还敢顶嘴?”林思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抬头指着林庭逸道。因为怒气,还能看到嘴角微微抽动,和朝堂上那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丞相完全判若两人。
“我不敢!”林庭逸看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道。
林思睿偏过身子,挥挥手:“去,给我去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林庭逸站起身,却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笑了起来:“爹,其实我早就想问您了,我真和大哥一样,是您的儿子?您确定我不是您顺手捡来的?”
“闭嘴,庭逸!”林庭轩刚走进来,就听到他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遂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庭逸一抖身,将他的手震开,冷冷地道:“用不着你假好心!”
而后,依旧眨着一双黑眸直直地看向林思睿。
林思睿抿了抿唇角:“还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出来便是!”
说就说,这些话林庭逸早就憋在心里很多年了!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的存在呢?小时候他不也是很优秀吗?不过就是比别人差了一点点,为什么从来就听不到一句夸奖?他为什么四处闯祸,不就是想要让眼前这个一直被他敬重爱戴的父亲重视起来吗?哪怕骂他几句,至少眼中也是看到了他的存在!
“既然我和大哥都是您的儿子,您为什么要这么偏心?在您眼里,他是宝,我就是那田野间的一根狗尾巴草!您总是夸他这里也好那里也好,您想过我的感受没有?还有,我早就和您说过让您帮我去向齐南叔叔向映安提亲,可您哪次给我好脸色看了?”林庭逸顿了顿,指着林庭轩继续说道,“为什么他一开口您就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而且您居然还特地将我调去了外地,这不是偏心是什么?您要是不想要我这个儿子,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将我给掐死算了!”
说到后头,林庭逸眼中通红,嘶声力竭地吼出了声。
瞬时,屋子里一片寂静,几乎连呼吸声都几可见闻。
林思睿站在桌边,双手隐隐颤抖,捏着书角,随手拿起一本书狠狠地朝林庭逸砸了过去:“逆子!”
“父亲!”林庭轩用自己的身子拦住了他砸过来的那本书,挡在了他和林庭逸的中间,回头朝这个不省心的弟弟低斥一句,“还不快和父亲道歉!”
林庭逸不屑地朝着他哼了一声,而后依旧抿着唇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林思睿,一双眼睛倔强而又含着浓浓的委屈。
“你让开,我今天就打死这个逆子!”林思睿真是被这头犟驴子给气到了,转过身四处找着自己房中的戒尺。
“这是怎么了?你们父子怎么又闹上了?”得到了消息的叶卿芳匆匆赶了过来,额上还带着些细汗,“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地上被砸碎的镇纸还有书,叶卿芳的额角挑个不停。父子两人一模一样的犟脾气
280 南楚战事,细作之殇()
映安走到她身前,俯下了身子,语气极其认真:“没有别的意思。不说凭你这三角猫的功夫能不能救得了燕云琛,你确定你能和林庭逸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定王府?”
林庭逸那是身边没人看着,娇娇可不一样,更何况定王府的守卫这么严,哪里就能随便离开了?
“倒也是,把这事儿给忘了!”齐静沅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兴致缺缺地单手撑着下巴抿起了嘴来。
定王府固若金汤,父王要是知道自己打算一人偷偷到北燕去,只怕会让人直接将她看管起来。
“行了行了,不去就是了!”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好法子,齐静沅有些烦躁地向映安挥挥手。
“嗯,听话就好!你一个去北燕也很危险,那可不比咱们东齐,没有人会一直让着你的!”映安继续苦口婆心地道。
“好了好了,”齐静沅有些不耐烦地将她推出了门去,而后将门一把关上,似有些虚脱般靠在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