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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岂不是一条妙计?于是我下令解除禁酒令,全军上下大摆筵席,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洛沉碧听到此处不禁开口问道:“此计怎能蒙蔽的了邢尉铭?恐怕他一眼就看破了。”
亦菱不由地对洛沉碧笑道:“容卿也这样说过。”闻言,洛沉碧和容卿对视了一眼。
亦菱又道:“我用此计,本来也没想骗过邢尉铭。”洛沉碧望着亦菱,面上微露诧异之色,但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亦菱对他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感叹洛沉碧也是聪明人,一点即通。
“既然没想骗过邢尉铭,赵将军为何还用此计?”张译不解地问。
亦菱又是微微一笑,道:“骗不过邢尉铭,但是可以骗过他手下的将士。我军大营日日大摆筵席,全军上下夜夜不醉不归,一连几日如此,那云军将士开始也许还会怀疑有诈,但时间一长,他们自会懈怠,此为‘常见则不疑’。而那邢尉铭虽然不会轻易上钩,却也不敢贸然行动,主动攻营,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放心地喝得大醉特醉,将这场戏演得更真一些。”
“到了除夕夜那天,我们依旧大摆筵席,庆贺新春佳节,只不过那晚全军将士并未像前几日一样真的喝醉,而是略喝几杯用来壮胆鼓气。随后,陈将军与我借故离开,暗中率五万精兵突袭柳州城外的云军大营,那些云军将士一连几日听闻我军上下夜夜都喝得酩酊大醉,自是已经懈怠,更不会想到我们会在除夕夜假装设宴庆祝,实则暗中偷袭。”
“我军突然袭来,云军自是无力回击,溃不成军,一时间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不久,邢尉铭率云军自城中而来,渐渐形成两军相持不下的形势,但这样的形势并没有持续太久,王爷、曹将军便率大军而至,与云军来战,而我与陈格则趁机率五万精兵从战局中脱身,转而突袭柳州城。柳州城内云军正惊疑不定,见我军突然攻城,顿时慌了阵脚,我军一举攻下了柳州城。”
“这柳州城夺得可真巧。”言熙明不由地称赞道。
“那是!”皇甫祉面露骄傲,“小弟聪慧过人,计谋也非一般人能识破,那云军被我军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我军的损失却很少,几乎没有重大的伤亡。”
“是啊是啊,赵将军这计策真是妙极!”张译也附和道,“安乐镇的柳叶香都被将士们喝光了!”说罢,众人皆笑了。
亦菱也笑道:“张大人还惦记着那些酒呢?这柳州城里的存酒不是还没喝光么?”
皇甫祉一听对亦菱笑道:“不得了了!这柳州城的存酒可是安乐镇的几十倍,你还想都喝光不成?”
曹沅一听连忙告饶:“将军,我可喝不下了!”
陈格也假装规劝道:“将军,再这么喝下去,以后再怎么施行禁酒令都不管用了。”
李沐阳大笑道:“将军,赶快把我和沐云派去守边关吧,这以后的宴席我们可不参加喽!”
李沐云也笑道:“不参加也好,不过我们还是带上几坛酒吧,以防驻守边关的日子太无聊,喝酒好解解闷儿。”
张译笑道:“李将军若是真要带,在下这就吩咐衙役去备上。”
皇甫祉仰头豪爽地大笑了几声,“沐云可是喝上瘾了不成?”
亦菱在一旁哭笑不得,“怎么说得好像你们前几日把这辈子的酒都喝光了似的?”她又对李沐阳、李沐云兄弟二人道:“要去边关也可以,先把今天晚上的酒喝了。”
皇甫祉、李沐阳皆睁大了眼睛,惊讶不已,异口同声地道:“难不成今天晚上又要设宴?”
“那是自然。”亦菱一脸理所当然,“今天可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呐。而且言相也来了,我们当然要好好地喝上一杯了。”亦菱又转向言熙明,安慰道:“没事儿,熙明,他们不陪你喝,我陪你,还有容卿和沉碧。”
容卿闻言微微一笑,对言熙明道:“自上次一别,我们许久都没有见面了。正巧今晚好好喝一杯。”
言熙明笑道:“是啊,这一别竟已三载。”
洛沉碧也露出温和的笑容,“今晚我们可要好好地叙叙旧。”
言熙明应道:“那是自然。”
亦菱心想,言熙明与容卿、洛沉碧一样,皆是沉香阁弟子,如今听来这师兄弟三人已经许久都未聚在一起过了。
正想着,只听言熙明又道:“大将军命全军将士喝光了安乐镇的存酒,并夺回柳州城之后呢?”
“接下来自然是收复李桥镇与桂花庄了。”亦菱继续道,“我军大部分兵力都集中起来攻打重镇柳州城,为防止这期间驻守李桥镇和桂花庄的云军反攻安乐镇或支援柳州城的云军,我早在攻打柳州城之前的几天便命李沐阳、李沐阳二位将军各率五千宁兵分别驻扎在李桥镇和桂花庄附近,以防城中的云军出城支援。”
言熙明轻轻地放下了茶杯,不解地问道:“城内驻守的云军少说也有三万,五千宁兵怎么可能阻挡住城内的云军?”
亦菱的视线在言熙明方才握着茶杯的右手上略作停留,说道:“自古兵不厌诈。我让二位将军第一日在城外搭起够一万人用的锅灶和营帐,第二日再增加一倍,第三日再增加一倍,如此一来,远在城墙之上的云兵一看,定会认为我军的援军不断增加,自然不敢贸然行动。”
“真是妙计啊!”言熙明不由地感叹道。
皇甫祉、张译等人也是连连称赞。
李沐阳也爽朗一笑,“哈哈哈……起先我还纳闷儿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不成真让我们以少敌多,硬拼不成?后来我每天站在营地外,看那城墙上的云兵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也不敢出兵,才算明白!”
“李将军说的对,此乃‘以少充多’之计。”亦菱解释道,“随后,在顺利地收复了柳州城之后,我军乘胜追击,一举收回了李桥镇和桂花庄。”
“我们大将军还真是妙计连连啊,不知这妙计是否都出自容军师?”言熙明笑着问道。
“不是,”容卿唇角微微翘起,摇了摇头道,“这些都是足智多谋的大将军想出来的。”
亦菱笑道:“其实这破敌之计并非是我想出来的,而是我临行前请教了一位故友,他提点我的。”
“哦?”言熙明挑眉,露出好奇的神色,追问道,“不知大将军的这位故友是何人?”
亦菱笑着摇了摇头,不愿意透露更多的事。
言熙明只得又感叹道:“看来此次与云军一战打得十分顺利啊。”
“也不尽然。”亦菱道,“在我军收复李桥镇和桂花庄时,邢尉铭率兵偷袭我军大营,幸而当时大军及时赶回,外加驻守大营的将士们拼死抵抗,才算保住了我军大营,也没有损失太多的人马。”
“哦?竟有此等事?”言熙明微微蹙眉道。
“是的,邢尉铭怕是想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计,像我军当夜突袭云军驻于柳州城外的大营一样,出其不意地突袭我军大营,却并没有成功,那之后率军退守南尚庄。而后为了防止类似的情况再度发生,我便命五万精兵为前路军,大军为中路军,而其余的工兵等携军用物资为后路军,全军开拔,攻打宾城,不留本营,如此一来根本不给敌军偷袭本营的机会。”
“此法新鲜,倒是第一次听说。”言熙明道。
亦菱无奈地摇头道:“只可惜初次使用这种流动作战法,却遭遇了上官绝尘的埋伏。”
“嗯?我军都已夺回四座城池,这上官绝尘竟然才现身?”言熙明面露诧异之色。
“据容军师派出的探子得到的消息,上官绝尘一直未出现是因为自云景帝病重后,云国朝廷局势动荡,他不便离开商都,后来云景帝好转,他这才赶到云宁边境来。”皇甫祉解释道。
谁知言熙明闻言蹙起眉,沉吟半晌,道:“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要命云军偷袭墉城,再度挑起战事,给自己添麻烦?”
果然言熙明也想到了这一点。亦菱一脸严肃地道:“此事或许另有隐情。”同时,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容卿和洛沉碧。只见二人正相互对视着,面容平静,眼中却似有暗流涌动。亦菱不禁想:看来这师兄弟二人的关系并不似表面那般和气友好。
“后来呢?宾城一战结果如何?”言熙明追问道。
“宾城一战,上官绝尘埋伏在半路,使得我军未能收复宾城。但我军也与云军打成平手,未有太大损失,而后上官绝尘退居南尚庄。三日前,王爷和我率五万精兵收复了宾城,并令郎将吕谣率一万精兵驻守宾城,今日方归来。”亦菱轻描淡写地将那日与上官绝尘交战的情形一句带过,只字未提自己受伤的事。
言熙明点点头,“这半月来的战况我已大致了解,如此一来我明日便动身赶回怀远,将这一捷报禀报给皇上。”
“那就有劳言相了。”皇甫祉笑道。
言熙明客套道:“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怎么能与众位浴血奋战、为国尽忠的将士相比呢?”而后又转过头来对亦菱笑道:“今夜就依大将军的,好好地喝几杯,一是为共度元宵佳节,二是提前为众将士庆功。”
众人闻言皆道好。
第五十九章此仇未报恨难平四()
正好已是酉时,天色也黑了下来,张译便命人在大厅内摆了宴席。曹沅在皇甫祉的授意下派了人去调查假传军情的事。亦菱命人去军营请来了孟倩云和沈彦真。众人尽兴离席后,纷纷走到柳州城的街上散步。
虽然刚刚经历了战争,但云宁两军皆是军纪严明的正规军队,将士们遵纪守法,从不烧杀抢掠,因此柳州城并未遭受多大损失,而此次元宵节又恰逢宁军刚刚收复柳州城,百姓们皆是欢喜不尽,故今年的元宵节,柳州城内格外的热闹,茶楼酒肆,张灯结彩,宾客纷纭,笑语不绝。
亦菱兴奋地走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街上热闹非凡的景象,舞龙的、舞狮的、踩高跷的,比比皆是。街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亦菱七岁以前的元宵节都是在临阳的皇宫中与父皇、母妃以及几位皇兄一同度过的,七岁以后一直在濯玉宫中习武,七年未曾离开灵霄山,今晚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民间传统的元宵节庆祝场面,难掩激动和好奇的心情,左看看,右望望,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着。
不多时,越过了舞龙舞狮的人群,亦菱来到一条两旁挂满花灯的街上,一排排花灯一个挨着一个,从长街的这边一直延伸到长街的尽头,整个长街被无数的花灯照得明亮清晰,如同白昼一样。
亦菱满脸的惊叹,她回头一看,只见原本在一处游街闲逛的众人已经分散开了,不见了三哥皇甫祉和五姐孟倩云的身影——对于这一点她并不感到意外——两人定是携手相伴,找清静的地方互诉衷肠去了。远处,隔着重重的人海,曹沅和李沐阳二人正在观赏舞狮表演,他们不远处,李沐云和陈格二人正在一个商铺前聊着什么。而在自己身后,只有容卿、洛沉碧、言熙明、沈彦真和张译几人跟了上来。几人看到灿烂辉煌、蔚为壮观的花灯长街,皆露出了赞美感叹的神色。
亦菱一面招呼几人,一面欢天喜地地走到长街上。
每一盏造型独特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