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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首(穿越)-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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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颜畅趁着他背过身去的工夫,对着他的背部猛翻了几个白眼。

    心想:我叫你查户口,偏不告诉你!

    可转念一想,自己与这人毕竟主仆一场,想来往日的情分是不错的,起码在自己对他有限的记忆里,他从来没什么错处,大家往常都是好相处的。只是,怎么偏偏现在对他有一种“咬牙切齿”感呢?不明白为什么,一见他就有一种“欲罢不舍,欲近不能”的感情生起。

    这感觉是哪来的?

    不行了,头有点晕。

    她自知自己丧失了一部分记忆的,努力去想,偏就想不起。脑中就像那过分摩擦的轴辘似的,擦起一圈火花来,弄得颅内微痛了起来。

    等火花散尽,又像是有一种曾经记忆中的甜美浮了上来。

    一上一下,弄得人好不心烦。

    见他还干坐着,她也自知气氛僵得很。

    于是随意开口问:“纪将军可有家室了?”

    纪寅轩见她主动来跟自己说话,心里先是高兴,可是听明白她那话后,又好笑起来:“你倒也不害臊,还梳着姑娘的发式,就敢拉下脸来问别的男人有没有娶亲。”

    “我……也没别的好问。难不成我问将军平日里在兵部的诸项大事可应付得来否?”

    “这……我还没娶亲。”

    “咦?”不对啊,明明对他有限的记忆里,最后这人是和……应该是杭州的陈家小姐定了亲的,怎么?两人分了?

    “你咦什么?”

    “啊、没、没……我是想着,将军有这样的人才,还有这样的人品,那自然是想嫁你的姑娘多如过江之鲫,不可胜计,怎么都一把年纪了,身边还没个人呢?”话说,对他印象不深了,难不成是他身有“隐疾”、不便成亲的事被自己忘了?

    “……”

    突然,纪寅轩的一张脸在她眼前倏地放大,放到“无限大”似的。

    她吓得上身向后一仰,险些把人都给仰到后面湖水里。

    “干……干嘛……有话好好说。”

    “姑娘……麻烦你看看清楚,我什么时候成了‘一把年纪’的人了?你眼神不好使麻烦去找大夫医治。”

    “哦、好、好。是我冒失了。”

    晚上,有一名和亲队伍中的侍者来报,说在远处山头一处庄子附近,据说,有人见过郡主。说那庄子已被废弃,因附近山头的猎物逐年减少,而土地也渐渐贫瘠,所以原庄主已迁出,而郡主很有可能和带她出逃的人躲在那儿。

    纪寅轩怕他们连夜又逃遁了,就让人趁着这月夜前往那庄子。

    一行人举着灯笼火把,浩浩荡荡往那儿去。

    几乎这行馆里倾巢出动,只留下主事的纪寅轩与阮颜畅,还有几名随行侍者看着“家门”。

    而阮颜畅这晚上,不知怎的,莫名有些焦虑。

    只因柔迦城的王爷府里,今天白天有人送了口信来,说是有一封她的信,是由苏州寄来这里的;但因为她现在因为找寻王爷的事而烦心,所以管家说不让他把信带过来。——管家已回去了,王府里的事还得他主持。

    她心想,能从苏州寄来的信,不是隔壁小武哥他们,就是堪舆世家那个虞大公子。

    不论是谁寄来的,她都觉得可能是出了点什么事了。因此,心中惶惶,并逐渐变得焦躁得很。

    她对送口信的说:“你人都来了,也不把信带来。我听了这口信,心中更不安,还不如把信拿了来,让我看了知道是什么事呢。”

    又问他是谁寄来的,那人说,不清楚,信在管家那儿。

    她对那传口信的说,等他这趟回去了,下回再来人时,就让人把信带来。

    然后,这传口信的就向她这儿打听了这边的情形,说要回去报给管家知道。

    她大致说了一说。

    等那传口信的下午走了,直到晚上,她心里还一直揣着那封信的事,毛毛的,惴惴的,总觉得那信上有什么要紧的事。

    而现在,这全行馆的人,几乎都往远处山头那庄子里去寻人去了。

    这行馆里空得很,她心里又放着事,又没东西减压。那烟草自从她来了这边,就已不再种了,虽留取了很多种子,以备不时之需——山穷水尽时专门种烟来卖钱。

    不过就算她身边有烟丝儿,她也不会抽。

    咖啡?没有。

    可乐?没有。

    跑步?这锦衣纱裙的怎么跑,不绊死就不错了。

    于是,只能出屋子到这行馆里的空地上散心去。

    纪寅轩的厢房与她的很近,中间也就隔了一条窄石子甬路的过道,夹道的是白色的墙垣,墙两侧就是他们各自的房间。

    那墙缝跟一线天似的,中间因久不经日照,日久年深后,青苔布满,不过这苔的味道其实很好闻,可能是所有腐物中最香的一种味道了。

    因为喜欢这苍苔的味道,他们两人都喜欢开着窗子,时常在窗边往左或往右一看,就看到对方了。

    因为离得近,纪寅轩对阮颜畅那屋的动静,简直了如指常。

    先是听她在房里不安踱步踱了半天,后又听她开了房门出去了。

    他倒想看看她要干什么去。

    于是,一路尾随。

    他们的房间门,出了来就是廊道。

    走到半道上,前面那位墨姑娘忽然回头,一看是他,问:“纪将军,你怎么也趁着这月色出来了呢?”

    “我……我赏月。”

    “哦。”

    “你出来做什么?”

    “走走。”

    两人一行走至小湖边儿上。

    纪寅轩一掌把她推了下去。

    再亲自捞了起来。

    借口说自己手打滑,不小心的。

    并想趁着她遍体湿透的时候,乘乱看看她肩上有没有曾见过的胎记。

    那印象很深刻的,那晚上她在偶山居浴盆里泡了那么久,都冻病了的那回,他亲眼见过的,赭色的,有点像一朵山茶。

    恍惚间,还记得自己在旅店中春|药那次,也见过那个疑似西域女细作的女人肩上好像也有的。

    只是那次自己的眼都迷了,脑袋又沉,哪看得清许多?还真别说,眼前这个湿漉漉的墨姑娘,长得还真挺像他那晚上见过的女细作。那晚是真见过那女人,还是幻想出的,不得而知,要看了她肩上才知。

    难不成,她就是一个细作?谎称自己是生长在中土凉州的,但其实这是假情报,她一直都是西域国培养的探子,而他们有一种秘制的丹药,吃了后可以改变人的形貌,然后她就伪装成另一个人,一直潜伏在他府里?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要不然哪来这么巧的事?竟在这西域国遇见了她?

    现在是早春二月,在中土已然天气和暖,而在这漠北的城镇里,天依旧寒凉。

    阮颜畅被捞起,已变成一根湿柴,先是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再是裹紧了领口。

    纪寅轩本着一个将军的本能,对于什么军情军机秘报的流失这类事十分紧张与敏感,他是一心想到察看她的真实身份的。

    那胎记是唯有的可以确定她的身份的标志。

    可现在她裹紧了领口,他也无从下手。

40。第 40 章() 
他一边解释着:“真是对不起、对不起,竟失手将你搡到湖里去了。”

    阮颜畅一脑袋都是还留在王府的那封信的事,再加上现在天气冷,又受了水浸,周身苦寒,更是一脑袋浆糊,也就没太在意他说的话的真假。

    “我先背你回去吧,让人烧热水你泡着。”

    “好、好……那劳烦了。”

    回到了厢房,一名王府那边随她来的侍女烧了热澡水来。

    她独自泡着。

    纪寅轩虽想进去看看,她到底肩上有印记没有,可也知道不能这样闯进去。

    再晚一些时候,都近子夜了。

    他又想起,光让她泡完热水也恐怕不管用,还得吃一两剂药才能好的。

    于是,他又去寻了驱风散热的药来。

    亲自送进阮颜畅的房。见她门竟没下闩子,就推门轻手慢脚地走了进去。

    她竟已在床榻上睡沉了过去。

    推了推她,她无所知觉,只是沉睡着,脸上有些热烫,一看就是受了风寒的。

    他又在自省,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想着想着,忽然想到,这不正是个好机会么?横竖她睡得不省人事似的,正好褪了她的襟口,看看有胎记没有。

    轻轻将她翻侧,再轻轻将她衣裳拉下来。

    还别说,这皮肤真是好……

    本该非礼勿视,非视勿摸的。

    他却手指几番流连。扯衣裳就扯吧,也不一定非得碰到人家的肉,他却有意刮蹭了几下,肌触间似有一种魔力,让他快忘了脱她衣裳的正经目的是什么。

    流连完了,才想起,啊,不对,是要看看有胎记没有的。

    再往下扯扯,就见着了,果然是。

    那不会错的!

    有谁会在同样位置,长着同样形状、同样色泽的胎记呢!除了本人,不可能作第二人想。

    好啊,这罪就该死了!

    这罪咎细数起来,其一,被西域国培养数年,却为了接近他,吃下不知什么药,将她自己整个易容,然后混入纪府,还混到了他身边。

    这本事真是高,想我帝朝怎么培养不出手段这样高明的细作呢?

    其二,竟以假死脱身,枉他当日在得知她死讯后,伤心了那么长的时间,还很快将那陈三小姐的亲事退了,本来还说退亲时要注意言辞的,结果被她死讯弄得没了心思,只是草草将那门亲事退了,话说得也不和缓,弄得那陈三小姐自此恨上了他们家,两家自此交恶。他还惹来爹娘怨怼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竟是为了这样一个存心险恶、有色有谋的女人……不——可——饶——恕——!

    本想叫醒她服药的,后想想算了,就用了在战后惯用的那套喂伤重兵卒服药的手法,架住脖子,掐住下颔,就把药和水给她送下去了。

    转身走了。

    第二早,阮颜畅起身后,还觉得头有些沉,就想着今天一天不下床,在床上将养算了。

    午饭过后,纪寅轩过来瞧她。

    他现在对她有了一种戒备与防范,只不过是心里清楚,可面上没表现出来。

    她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妥。

    他还在为昨晚的事赔礼。

    她只是连声说没事,不用太在意,还问他昨晚找人的事怎么样了。

    他说没找着,他们只是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庄子,却没见里面有人。也只能再找了。

    她点点头。

    两人就相对无言了。

    接下来几天,纪寅轩一直想着怎样将她的老底,连带着她身边的人,全顺藤摸瓜地给揪出来;而阮颜畅则是想着,不知那寄到柔迦城王府的信,哪日才能转递到她身边。

    终于,柔迦城王府又来人了,来递口信与问事情进程的,顺便将上次那封信交给她。

    她一看,是虞绍启寄来的。

    递口信的人上午来下午走,走后,她才将信拆开细看。

    越看,心里越突突地往上撞,连带着眉心也拧成了一个结。

    两条眉毛像两道钩,往中间一扣,就绞在一起松不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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