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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女医-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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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彻底驶离了城门,车后突然冒出了一个头戴黑纱围帽的男子,只见他策着一匹漆黑色骏马,高大的身形宛如与马匹融为一体,说不出的飒爽和英气。

    街道上忙碌的一些百姓不知不觉地顿了手头正忙的活计,双眼被那伟岸的男子给吸住了,如此气质不凡的男子,一看便知有些来头。

    “主子。”围帽内的声音沉如石。

    离马车近些的人听了讶然,不由将目光投到了那看似简约的马车上,能有这样的人做属下,里面的人必定来头不小啊!

    就此时,里头磁石般的男性嗓音流转而出,淡淡如云,却含着无尽的韵味,蛊惑人心,便是那些微的倦意,也丝毫影响不了其特有的魅力。

    “嗯,何事再说。”

    短短的一句话过后,便再也没了下文,那骑马的男子点头,却是明白了其意,策马又回到马车之后,车内之人是中国未曾露脸。

    待车子离去,徒留挠人心弦的遐想……

    马车一直到了锦州惠民局不远处的街巷上才停了下来,停稳后,车帘掀开,这才露出了一张冠绝天下的俊逸面容。

    “驿站着人快马加鞭送来的。”程枫下了马,递上了一封信。

    易长卿瞟了一眼,就顺手接下,慢条斯理地抽开封口,展信。

    半晌,他眸子微阖,淡然地收起了信笺:“启程,直接回京。”

    “那谢姑娘她……”程枫皱眉。

    “陛下降旨,早先便走在你我之前,如今她一人回京,本王委实不太放心……”易长卿好听的声音幽幽飘出马车。

    ……

    不到三日的日夜兼程,京都之貌终于铺展在了眼前。

    深深吸入一口属于京城特有的端肃空气,子初这才一步一步跨下马车。抬眼望去,人还是原先的人,物亦是原来的物,两个多月的时间,并没有改变太多东西,再回来时,她的心境却越发平静。

    “老奴先行回宫,一路也乏了,医女回去趁着这时辰好生休息,缓过了劲儿,不多久这宫里头又有的忙活咯。”为首的公公坐在最前方的车里,此时正撩开了车帘子,眯眼笑着。

    “好,公公慢走。”子初微微施礼,笑说。

    对方道了一声“嗳”,就吩咐了一声,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京巷之中人来人往,日光闪耀却柔和,子初眯眼望向了十数步之外,仁安医馆的店铺赫然呈现眼前。

    相较往日,医馆的占地面积大了数倍,争相看病的老百姓亦是多了不少。

    她笑了笑,颇为满意,看来阿和将医馆打理地还算不错,想着便抬脚朝店铺走去。

    在这之后,京城医馆之内。

    “你说什么?那谢子初回来了?”男子声音沉沉粗哑,语气之中掩饰不住惊疑。

    “正是,此乃小人亲眼所见,错不了,一盏茶以前才进了那仁安医馆!”

    回话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小厮。

    徐赢面色几变,咬牙低喃道:“该死的女人,得罪了冯相被流放出京,居然还敢回来,莫非是陛下授意如此……”

    小厮见他神色难看,不又缩了缩脖子,唤了一句:“大人?”

    徐赢闻言,重重吐了一口浊气,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忙吧。”

    小厮连忙弓腰就欲退下。

    “慢着!”

    退出了门槛的小厮脚下一顿,僵硬着回首。

    “给我盯紧着点,但凡是仁安医馆中的消息,事无巨细都要向本官上报,听清楚了没有。”徐赢坐回靠椅上,眸光闪烁道。

    “小的记下了,都记下了。”

    他挥了挥手,这才将人打发走。

    子初的归回将余阿和以及秦怡高兴地不得了,伴着她一直聊到夜深方作罢,从余阿和口中得知,她离开京城之后,京城医馆偶尔会从中挤兑,幸好有巧娴和秦怡从旁协助,这才堪堪挺了过来。

    除此之外,在子初的询问下,秦怡将宫中的事也叙述了一遍,两个月以来内医院倒也照旧,只是邵阳太子得病一事,实在算是个天大的消息了。

    小太子活泼的模样宛如在前,子初眸色幽然,盯着摇曳昏黄的烛光深思。

    次日,子初调整好状态,还未叫车,就迎上了宫中来客。

    相比起去关阳洲之前,如今宫内多了几分紧迫的气氛,不消说就知变质因何故而来。

    子初眼观鼻,鼻观心,随着领路的宫女一直走到了华栖宫,没多时就被请进殿内。

    高位上端庄而坐的女子一身明黄灿烂夺目,描眉施粉,姿容绝艳,此时正定定地望着殿下款步而来的女子,原本微暗的水眸焕然一亮。

    “拜见娘娘。”

    “本宫面前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跟前一阵香风忽的袭来,一双修长素白的手就着她的手臂轻轻托起。

    旋即再听皇后微微欣然,感慨道:“本宫幸得身边还有你这般能人,尚书夫人的事,本宫都听说了。”

    子初倏然抬眸,望见了端贤皇后镇定的表情下,那格外惊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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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不满之风() 
偌大的皇后寝宫,悄然的气氛本该令人心生束缚之意,此时却让子初觉得自己眼前所面对之人并非是那位高权重的一国之母,而只是一个寻常孩童的母亲。…………

    端贤皇后眼中的真切希冀太过明亮,子初瞬间的洞察之后,便缓缓垂下眸子不再与之对视:“下官冒昧。”

    身出如此高位,有些话不用说,皇后自然早已明白,如此便是默认了,端贤皇后略显倦色的眼角绽出更浓的欣悦,十分亲切地便拉过子初下垂的手。

    “本宫虽贵为皇后,可也是一位母亲,唉,天底下哪有母亲不疼爱自个儿的孩儿的,邵阳病况你定已知晓了,太医院至今还没能寻出良方,就是本宫与陛下等的起,可是邵阳此刻的身子一刻也等不得了,本宫现下孤注一掷,便是想问你,你既救得了尚书令夫人,对邵阳的病是否也有见地?”皇后面目慈爱且凄痛,语重心长。

    子初双眸微动,轻声说:“殿下乃当朝唯一储君,贵不可言,只要病症确定是痢疾,娘娘只需一句话,下官自当倾尽所能。”

    朝臣之中不乏顽固保守之人,照料太子身体的康健本是内医官之职,如若真由她这个医女接手,且不提内医院的医官们会如何,就是这些朝臣也足以让人头疼,她这么说,只不过想谋得一个保障罢了。

    “好,你且回内医院去罢,若有事本宫会让婉菁去传你。”

    “是。”子初闻言告退。

    出了大殿几步,便又有宫女入内。

    “娘娘,奴婢已着人收拾好了颜芳殿……即刻便能移驾入住了……”

    依稀之中身后传来了低低的禀报声,子初往前走着,随后便再也听不清后方说了什么。不该是她关心的,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中。

    途径昭离宫,城墙高竖,四下无人,子初走着走着便停下了步子立在原地,扫了一眼不远处华美的宫殿,她眼底一片幽深。

    元妃……

    不见此处便也罢了,如今她脚下的石砖,却正是她昔日被罚跪的地方,深刻的印象好似才发生在昨日。

    凝视望了一会儿那飞檐瓦砾,她的瞳孔像是被搅动了的一滩浓墨,正缓缓地旋着,忽的,唇瓣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那么,这笔账日后就慢慢开始算。

    眸光淡淡收回,她步伐平稳,逐渐远去。

    后来,子初不知端贤皇后对承显帝说了什么,翌日清晨退朝时,皇帝的脸色便不太好看。

    重纪阁的门敞着,此时里头低低地传出了一道悦耳的女声。

    “如此说,邵阳的病还要耽搁到何时。”端贤皇后雍容华贵的妆容下一片愁色,她戴着玛瑙金戒的手附在面上,歪着身子坐在一边的竹榻上。

    承显帝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冷笑:“一帮迂腐之臣,朕的太子,朕要谁为太子治病便是谁来,岂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

    皇后深吸气,尽量将语气抚平,道:“陛下莫怒,不知刘提点怎么说的?”

    不说还好,说到刘穆元,承显帝阴着脸便气不打一处来:“还能如何说,平日里朕看他忠心耿耿,到这节骨眼上,这牛脾气便当如一块茅坑里的石头!”

    “本料得到如此,这事若真那么容易便能答应,他便不是太医院的刘提点了。”皇后苦笑,刘穆元的确是顽固了些,现在如真让医女来接手太子的病,他还不得气的跳墙。

    承显帝以手支额,太阳穴之处隐隐作痛。

    这时,门外一个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还在气头上的承显帝正要将他喝退,便听到那公公细声细气小心翼翼道:“陛下,卿王殿下回宫了,此刻正在殿外等候召见呢。”

    一句话骤然将承显帝想要喝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他面上的阴霾褪去了许多,逐而眼底一亮。

    “快宣!”

    “既是王弟来与陛下有要事相商,那臣妾先告退了。”端贤皇后起身,朝承显帝福了福身,先离去了。

    就在皇后前脚刚离开时,门外一道高大的身影入内,男子紫金色宝冠,浓密青丝松散而不凌乱,极为随性地披在肩上,一身宽大的深紫色裾袍穿在其身上十分契合,华而不奢,简而不俗,将他一身莫测高雅的气质衬地无人能匹。

    “陛下,臣弟来得不算晚罢。”

    易长卿噙着浅笑,双眸亮如星辉,吐气悠远,气态沉稳而来。

    亲眼看到许久不曾见面的王弟,承显帝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里头一个略显轻松的笑……

    太子的病情日渐加重,不但帝后二人心急如焚,关系最为密切的太医院内,所有的医员每日提心吊胆,皆不能松懈,在这个紧要关头,如是出了半点差错,医官门所要承受的压力可是比眼下还要大得多的。

    也许是受了那种压抑气氛的影响,小医女们都似乎十分努力,内医院的院中往来行走的医女甚少,子初循着记忆中的路走去,这才发现大多数的小医女在御药房中,随着一位略年长的一等医女学习药理。

    她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也没想着去惊动御药房的医女们,就往司医房走去。

    “殿下所患之症来之突然,如今稚体受邪,肺胃受伤,湿热之邪又壅滞肠道,气机阻滞,从而里急腹痛欲便,加之高热难下,如此,应主清热解毒,通腑利湿,按照此法设下处方,方可生效。”沈培英提着笔,蘸了清水,在桌案上写写画画,一边详细地说着。

    司医房之外,子初刚至门口,就听到了他如是长论,眸色一闪,不由暗自点头。

    这个朝代医学的发展还只是一个雏形,很多病症的解法都还不够完善,许多医者只闻其一而不知其二,是以各种放在现代尚且不算太难,又不是特别容易治疗的病症,就显得十分棘手了。

    沈培英这番论述,又无疑展现出了他在医理上的深入见解,别的医者都不见得能想透这点,他却说得这般清晰,放在当今祈国,亦是比较厉害的角色了。

    照着她所听闻那些太子的病症,推论一番之后,她心中也大致有了一个臆测。

    她心中想法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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