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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康熙年间-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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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十三要好?老十三虽是没了额娘,却承着皇阿玛的万般恩宠,又加之他那张会惹人开心的嘴,有不少小姑娘偷偷仰慕他,兄弟说笑时,也常常拿这个打趣他。不想,她竟也成了其中之一,而且还打得火热!我倒要看看,你能得了什么好处去?

    那日见她,仿佛是老天安排的一场不期而遇。

    晌午,自书房散了后,我瞧见老十三抱了白鹿去御花园,想来,她仍旧不死心。你当真这般仰慕十三弟?为了他,竟不惜讨好他的一只哈巴狗?

    从额娘屋里出来,便同她撞上了。

    一直以为,再见她,我会急躁,会冷漠,会同她大动肝火,可统统没有,竟然,没有?原本胸口郁结的气闷,竟是找不见了。

    那时的她,眸光清澈,与我对视着道:“奴婢相信总有一日,会让它乖乖听奴婢的。”

    乖乖听话么?竹箢,我也会让你乖乖听我的,这是一个赌注,而我,只能赢。

    额娘寿宴的安排是我一力促成的,明全有一句说得在理,在一处久了,她总会靠向我的。

    果不其然,随着时日的流逝,她慢慢敛去了原本的淡漠。有时自个想起,才发觉与她闲话,已不单单是为了让她靠向自己,我也是乐在其中。这种畅谈的感觉,同九弟同蕙情都不曾有,而多数时候,竹箢则是静静聆听,每当看见她带着崇拜的眼神瞧自己,许是男人的虚荣心在作怪,就是十二分的舒坦。那不是单纯的男女之间的尊崇,而是对我能力的肯定,比之任何阿谀奉承、谄媚邀宠,都要管用。甚至偶然的,原本被我压下去的念头又会偷偷兴起,兴起放弃她那盘棋的念头,只一瞬,又隐去了。

    小年那天,老十三来找我,这倒是让我颇为不解了一番。他递给我个小盒,叫我转送竹箢。知他与竹箢交情不浅,可老十三与我并不亲厚,什么紧要玩意,不能待竹箢回宫再送她,偏要我来转交?老十三也爽快,道,竹箢的生辰正是小年这日。

    乍听此消息,我后背一凉,我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刚开始进学时贪玩,未能完成师傅布置的功课,第二日师傅检查时便是那种感觉。我已顾不得分辨是同老十三较劲儿,还是真当了回事,我即刻出宫回府。她不在屋里头,正巧梧桐拿着个食盒进来,见我在,慌忙过来请安。

    我随口道:“竹箢哪儿去了?”

    梧桐回了话,又将竹篮示意与我,闻言我才注意到那食盒,是直隶总督送进来的玩意,求个奇巧罢了,一直在库房里头搁着,也没见用。我随手打开食盒,香腻的味道霎时弥漫了整间屋子,我随口问梧桐:“这是什么点心?倒不曾见过。”

    梧桐细细作答:“姑娘说叫蛋糕。姑娘做了好些个,放了不同的食材在里头,这一个,姑娘添了蜜红豆还有莲子水煮过的黑豆在里面,姑娘说是要送人用的。”

    送人?会是我吗?想到这,心情忽地好了起来。

    盖上盖子,瞥见盒身的图案——红豆,“愿君多采颉,此物最相思”,偏偏是你最不屑的,竹箢,是谁改变了你?你思念的“君”又是哪一个?会是十三弟吗?会是,我吗?

    绕到厨房,下人见我来了,都恭敬地退到了一旁,我没有理会,径自进了糕点间。里头只有她和秋菱在,我示意秋菱退出去。

    糕点间不大,充斥着浓郁的甜香,竹箢立在案板边,正一下一下地切着水果。她侧对着我,我只能看到她的小半张脸,是少见的恬静温馨,头一次生出一个念头,若家有妻如此,再添一二孩儿,便是丢却一身朝务,也甘愿了。我甚至不敢再迈进一步,生怕打破了这一切。

    她说,会给我送去一份。竹箢,我不止要你送上一份蛋糕,我要的更多,我要的是装在那食盒中的一份,连带你的用心。

    身子很轻,带着她的香气,还有期盼,我回了书房等她,等她来。可当我看到她提进来的食盒时,周身一下子就冷了。那个食盒,不是要送给我的,终究,还是十三弟比我重要。只要想起是我那段时间的刻意冷落才使得她同十三弟愈走愈近,心里头便不住地酸涩。

    席间,她沉默不语,我也不愿开口,一顿饭,吃得沉闷。她的礼物,我来不及备下,知她重情义,出宫前遂与九弟交代了一声,方才一番,倒叫我差点把这事忘了。还记得当时十弟在一旁的调侃,道我也会对女子上心了,我未理会他,连我自己都渐渐不明白我要什么了。

    蕙情回来得比预期的要早。

    果不其然,一进府,她就直直来了书房寻我理论,我瞥见竹箢的手抖了一抖,却强自镇定。不愿吓到竹箢,我出门欲撵了蕙情回去,怎知她偏生固执。进屋时,竹箢依旧低头默着单子,乖巧安静得异常,到底是吓到了她。

    三十那日进宫,宴席散后,大家都聚在宫里头赏烟花,老十四同我说话,我有些心不在焉,他说了什么,我没大听进去。老九见了,干脆同老十一起拥着我回府了,我未反对,此举正合我意。离书房的院子还有段距离,就听见里头吵闹异常,没理会老九、老十的打趣,我快步而入,我就知道是她。

    一屋子的婢女小厮,桌上杯盘狼藉,倒是甚为热闹。自打认识她,从未见她笑得这般没有顾忌,从未见她这般大声地说话吵嚷,从未见她这般放肆地耍赖样子,仿佛是不受天地拘束的野丫头。越探究她,越发现她原来不是初见时我所认为的女子,她与云儿,是不同的。让我恼闷却又偏偏乐在其中的是,即使认识到了这一点,我却依然不想停下这一切。

    打赏了一屋子的人,能让她开心,再多的打赏又算得了什么?

    九弟话里有话,我知道,他开始对竹箢起疑心了。之前,竹箢与他们接触甚少,她又总是一副乖顺的样子,九弟自然不会注意到她。可今次,太像了,与当日即便周身狼狈,却争执辩驳的傲气的她,太像了,任谁都不得不怀疑。

    我匆匆打断了竹箢的回话,九弟没再问什么,可他的眼神仿佛已然知悉了我作的这个移花接木之局。

    我让竹箢等我回来,我只想趁着她还有放肆笑容的时候,多看她几眼。可当我回去时,她已然伏在桌上睡熟了。我小心地将她抱到了床上,褪了她的外衫,散开她的头发,这样的事情,我从未与蕙情做过。这一刻,我才体会到这是一种多么简单的满足与盈满胸口的欢愉。

    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没有一丝绮念。不知从何时起,急于证明自己,急于把她留在身边的想法少了,淡了。反倒是看到她回家时的惊喜与欢快时,我会欣慰,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我会烦躁。

    “任他桃李争欢赏,不为繁华易素心。”像你这么懒的丫头,是怕卷入是非的吧。在这一刻,我终于承认,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为你搭起一个远离是非的天地,你在里面可以随心所欲。尽管这么说服自己,可总有一个念头跳出来搅乱我的情绪,也许,她要远离的就是我。

    当初四哥一声夸赞,太子几句言语,就使得云儿远远离开了我,他凭什么?不过凭他是太子,既然如此,我就抢了他这个太子!如今竹箢又要远离我,不管中间是谁在起作用,哪怕是她自个,也是休想。

    只是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会同四哥牵扯上,更引来皇阿玛的注意。到了这一步,便是一向不过问我行事的额娘,也横插了一杠。我知额娘担心我,不愿我因儿女情长而有何折损,只是事至今日,我早已是放不下、舍不得了啊额娘!

    但即便我竭力阻止,勉力补救,事情仍是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她的身份,是我布的局,那本是我打算在最后一刻送给太子的稻草。只是我早已暂停行动,若鹓的归来,打得我措手不及,到底是哪里疏忽了,她为什么终究成了若鹓格格?

    观众人行事,却似乎唯有我忌惮于此,若说十弟、十三弟胸怀坦荡,那么旁人呢?四哥呢?都忘却了她姓甚名谁了?而一向明察秋毫的皇阿玛,莫不是竟看不出若鹓同他的皇子间的微妙?抑或,皇阿玛无心阻止?

    直到若鹓被送去毓庆宫,我的猜想终于被印证了,足以将我湮灭的恐惧感铺头盖脸袭来,皇阿玛,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那天,我伴着皇阿玛的锥心斥责,鬼使神差地步入了凤音阁的院子。若说心中没鬼,我何尝不是想以此举在皇阿玛跟前博些好感,若说心中有魔,在见到秋千架下,那洋洋懒懒的女子时,我却已立地成佛。

    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专不生极乐。若鹓,这一世我知唯有远观,下一世,不求心悦,但求相交相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出宫的路,斜阳晚照,若鹓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里,身后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似是拉扯着她此刻的步伐,令她迈出的每一步都略显艰难。而若鹓此刻,心里比脚下的步子更沉重。

    有些什么在慢慢变化,有些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然发生,有些感情也已不是她所认知的模样。

    三月,年羹尧遭斥。

    四月,年羹尧交出大将军印,调任杭州将军。

    六月,年羹尧削太保之职。

    如此连遭贬斥,翊坤宫中一片低气压,落颜去看了几回,回来后面色一次比一次更难看。若鹓看在眼里,也或单独或同落颜一道去瞧过两三回云谣,可瞧着她日渐消瘦憔悴的面色,若鹓除了劝解,已说无可说。

    朝堂之上,大多数官员已由观望姿态纷纷转为揭发弹劾,一时间,京中上下皆避“年氏”而走,而年氏一族更是有如从云端跌进了泥潭,苦不堪言。

    府上,若鹓一身常服,作家常打扮,侧身坐在卧房的床沿边,看顾着床上两个四处乱爬的小人儿。闱床边上,用两床被子垒了高高的屏障,使两个小家伙不至于摔到床下去。

    “格格,到了小主子用果泥的时候了。”香今端着个托盘进来,上头搁着两只白瓷小碗,碗中盛着的,正是最受两个小家伙欢迎的什锦果泥。

    若鹓应了一声,转头同月琴道:“这个淘小子还是你来吧,我是治不住他,每次喂他都能弄得我一身。”

    月琴笑着上前,将弘昭从床上抱了出来,戴上围嘴,坐到一旁圆桌边喂了起来。

    弘昭,是百日时,若鹓给取的名字。说起取名一事,若鹓既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两个孩子的名字正经拖了有些日子,直到若鹓给下了最后通牒,胤禛才将期限定死在了百日时,说最晚到百日,定会给孩子取好名字。

    为这两个孩子的名字,若鹓也是投了降了,她平日没看出胤禛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取两个名字而已,竟是费劲成这个样子。盼星星盼月亮,若鹓终于盼来了两个孩子的百日,胤禛倒也没食言,不等她问,立刻报上了女儿的大名,熙苗,小字离离。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当胤禛在她耳畔呢喃出这句话时,若鹓便什么都懂了,没有太多的言语,她只轻轻握住胤禛的手,与他久久凝视。

    然而温馨旖旎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男娃儿的哼唧声提醒了若鹓:“那么男孩你取了什么名字?”

    这话问出来,若鹓便见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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