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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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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了,那是一场豪赌啊。”

    这就是每每这些个地方官员劝他祁晋捐个官做,他始终不肯的原因,商再大,再富足,在军政面前,不过是一个蚂蚁,说碾死就碾死,连尸身都不会给你剩。

    老长工点点头,这掌柜的说的总是道理,听着外头徐大人的步子依旧急促,他就算不落忍也只能作罢。

    没办法,各有各的难,都是一大家子人,谁也不能舍命陪君子。

    倒上一壶茶,热气丝丝升腾,老长工又与祁晋闲聊起来,“诶,扼说掌柜的,说起来那石家女子跟小时候儿怎么差那么多,从前扼随老掌柜的在军营里头卖东西的时候,见过这女子,那时候淘的小子似的,怎么都是一股子灵气,可如今瞧着,病病歪歪的,总是少那么一股子精神头,也不知道太后怎么想的,怎么把她给折腾出来了?”

    想起什么似的,老长工又道:“对,扼还记得,小时候你跟着你爹有一次去卖羊皮靴子,几个兵爷赖你的钱不给,还要打你来着,这小女子路见不平,替你抢了银子,还把状告到石将军那去了!回头你爹亲自去跟那女子道谢,她还说你爹……啥子来着……”

    “老子挺好,怎么养了废物小子!”祁晋说罢,自个儿也哈哈笑了起来,这丫头这句话,可是坑了他小半辈子,他爹活着的时候,时不时就把这话翻出来,数落他一顿。

    瞧这祁晋心情不错,老长工又纳闷儿了,“掌柜的既然记得,怎么不提那些个过往?”

    祁晋含笑摇头,只道了一句,“看看再说。”

    ……

    很快,又过了一个时辰,徐海便从大盛魁被‘请’去了绥远城的将军府。

    “说说吧。”小猴儿不痛不痒的就一句话,配上一副了然的表情,徐海俩腿儿一软,扑腾跪地,终于不用再火急火燎的来回踱步了。

    “姑姑饶命,姑姑饶命!下官糊涂,是下官糊涂啊!”

    徐海伏地恸哭,全然崩溃,这会儿的他一定不知,小猴儿已经摆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诈了好几拨人了,瞧他这模样儿,这下终于诈着正主儿了。

    她就说么,就算绑票,也得有个要赎金的主儿啊!

    “别嚎了,亏你穿着一身我大清的官服,撒泼的婆娘似的,像个什么样子!”小猴儿耍的好一副官威,一旁的僧格岱钦配合的沉声道:“徐海,你的事儿咱们过后算账,当前要务,先要找着石将军,不然就算你徐家一门几十个脑袋,也扛不住这么大的事儿!”

    “是!是!是!”徐海接连磕了三个头,“下官一定全力配合,还忘王爷姑姑饶下官一条狗命。”

    啪!

    僧格岱钦狠一拍桌子,“好大的狗胆!你还讨价还价上了!这是与我等讲条件呢吗!”

    徐海吓的一阵哆嗦,小猴儿一旁‘扮白猫’的开口劝着身边儿的‘黑猫’:“诶,你先消消气儿,他也不过是求条活路,道也是人之常情。”

    说罢她又转向徐海,“你放心吧,只要石将军安然无恙,你的事儿,咱们过后再说。”

    小猴儿打了一个标准的官腔,说了一个标准的不用兑现的承诺,可许是她是女子,这样的话说起来相当温婉,听在徐海的耳朵里那就是救命稻草,他跪地蹭前,二话不说的掏出了晚上收到的那张纸条呈了上去,又憋憋屈屈道:“下官前些日子扣了教匪的私驼队从俄罗斯转运过来的一批火枪……”

    啪!

    僧格岱钦气的恨拍了下桌子,“你一个管粮饷的同知管的还挺宽啊!扣了教匪的火枪?你是要说身为朝廷命官不能置之不理么!哼!我看你是一转头就卖到回营!就是有你们这些人趁乱发财,挖着朝廷的墙

    着朝廷的墙角,怎么,还嫌着天下不够乱吗!”

    小猴儿堵了堵震的慌的耳朵,伸手扯了扯旁边儿火冒三丈的佛爷袖子,“等会再骂成不?咱们得快点儿,要是让那些人知道绑走的那个是我石猴子的弟弟,可就什么都晚了。”

    可不?

    火枪这么大的事儿,必不可能是几个小啰啰能做主的。

    她有一种只觉,她觉得林聪儿好像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甚至闭上眼睛,她都好像闻着谷子的味儿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小猴儿的直觉果真相当的准。

    这会儿小猴儿的心情绝对是兴奋多余着急,一想到可能离林聪儿这么近,她就全身血脉忿张。

    要是真给她撞上,那可真真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兹一想,小猴儿就再也坐不住了,她先是利落的吩咐徐海去把货提出来,又不忘嘱咐他把火枪退了膛,又点了帐中几个伸手好的,命令他们换上同知厅的兵服,接着自个儿猴子蹦似的也弄了一身儿后,跟僧格岱钦说:“你就别去了,你这么大个个子,脸上那疤又那么明显,瞎子都能摸出来你是僧王,不过几个匪贼,弄大了动静儿,反倒打草惊蛇了。”

    她说的句句在理,僧格岱钦点点头,“嗯,我布上几路人,随时等着接应你,你万事小心。”

    “放心吧,养兵打仗我不在行,对付土匪,那可是我本行,您就擎好吧。”

    甩下这句话,小猴儿一行人一溜烟儿的没了影子,僧格岱钦背着手在厅内踱步,他道真不担心那丫头,她的本事他心中有数,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另一件要事。

    好一个祁晋!瞧他对这事儿从始至终不闻不问不插手的态度,怕是他已经猜出他此行的目的了。

    不过他有他的张良计,他也有他的过墙梯。

    归化是一大锅粥,徐海不干不净的搅和在里头,这锅里的人人都干净不起来。

    他道要看看,他祁晋极力避着的腥,能不能给他嗅出味儿来。

    僧格岱钦来回转悠的琢磨,琢磨的极为投入,以至于许久之后,才踱到案前坐下喝上一杯茶。

    就在放下茶盏之际,忽的,他瞄到了那刚刚他只扫了一眼的字条上的字。

    ‘天亮之前,羊桥北头,货物带齐,着即放人。’

    他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越看越不对劲儿。

    这笔迹……。

    他又反复看了几遍,猛地,眉头舒展!

    他怎么才发现,这竟是一首藏头诗!

    天、羊、货、着。

    再配上这个笔迹,这不是‘天养活着’,是什么!

    好你个小子!这天下的脑子都长他一人身上了!

    喜悦冲击着僧格岱钦的脑子,他兴奋的直敲桌子,想不到他找了这么久的人,就始终跟他眼皮子底下周旋!

    太突然了!

    他得马上把这消息告诉那丫头!

    诶,不对!

    僧格岱钦一顿,如果这条子是天养写的,那也就是说,他娘现在提枪去‘会’他了?

第五四回 啼笑皆非羊桥易 阴差阳错哥俩聚() 
风料峭,月高高,沙滚滚,羊桥臊。&#

    羊桥不是桥。

    归化这地儿,买好,人气旺,嘛市场都攒一快堆儿,长的像桥一样,故,美其名曰,马桥、牛桥、驼桥、羊桥、等等,各种桥。

    羊桥位于北茶坊外,和这座城的许多的‘桥’一样,散了市,地方旷的光屁股的娃娃似的,哪儿哪儿都遮不住,独剩一股子羊膻味儿,卷着风蹿鼻,臊的狠。

    天养抱着膀子,蜷在歇地的骆驼身上,脑袋倚着驼峰,避着风沙,掐着鼻子。

    “我说天养小哥儿,再大的沙,蒙上布不就成了?掐着多费劲儿啊!”

    扫了一眼对面那俩给布卷的只剩眼珠子的傻大哥,天养心道:这他妈再外头折腾大半个月都没捞上洗洗了,那布都他妈硬了,比羊味儿,驼味儿还他妈臊,往脸上一呼,好人都能闷迷糊了,您受得了,咱可不遭那罪。

    心想着,脸上却和善的笑着道:“吹吹风也精神精神。”

    “那道是,指不定咱们还要等到啥时候呢。”那人也俩手插着袖子,面罩给风吹的鼓了起来,“诶,我说天养小哥儿,那个狗官不能不来吧?”

    不来?

    那是不可能,借他徐海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让这石家的大将军‘丢’在他这归化,问题是咋个来,多少人来,要是当真只徐海自个儿带着货来赎人,那他这又丢又找,整个自编自演的戏就全成猴子照镜子,自个儿耍着自个儿玩儿了。

    那快给吹成神仙的石家大妞儿几斤几两他是不知道,可僧格岱钦他可是跟了有两年,那人看着有多粗心里就有多精。

    除非他是给那石家大妞儿迷了眼了,不然现在肯定知道他人混在贼窝堆儿里。

    立马救他出去?

    诶,可别,那不是糊涂了。

    差点儿要死那会儿都给他混过去了,这会儿好不容易在匪窝里头能混口饭吃,这口饭,他总不能白吃是不是?

    就算他不明白僧格岱钦究竟是那股子烧没发好,对他一门心思的百般照应,他总明白,他对他有再造之恩,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知道就算他撒腿跑回军营,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他是‘逃兵’,仗着僧格岱钦脑门子发热的疼爱,他还是从前的那个少爷兵。

    可天养不想吃这份儿闲饭。

    既然得到了,总得回报些什么。

    僧王的军队剿匪数年,始终拔毒不净,教匪零散,好似春风一吹,遍地乱生,恁是怎么打,也打不着那七寸。

    而如今,他离那七寸,只有半寸,这样的机会,多么难得?

    再说了,他如今若一走了之,地窖中的先生姐姐怎么办?

    天养想的投入,一旁的刘六看的发呆。

    天养小哥儿想事儿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眯着眼睛,以至于他原本生的狭长的眼睛就剩一条线,浓而密的睫毛再一遮,那些精明和利害就都看不见了,剩下的就是一个白瓷儿似的小子。

    老实说,就算是姑娘家,刘六都没见过生的这么水灵的,更别说,他这跟着驼队风沙里头已经折腾了好几个月了。

    他是真想给他把脸蒙上,舍不得见那瓷儿脸吹出丁点儿红来。

    天养闻着一股子羊臊味儿以外的**味儿,他恶心的反胃,却不耽误他挂着笑模样儿。

    他人小样大的叹了口气,拍拍刘六的肩膀,“六子哥,咱们今天这事儿就算成了,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有些话我也不怕跟你说,林教头恨我恨的牙痒痒,她让我出来跟驼队走,就是等着抓我的短儿,万一让她给知道了,说咱们粗心丢货是小事儿,万一要是说咱们通官,可就不只掉脑袋了。”

    “她恨的是我,可我不能连累你们兄弟。”天养这话说的是‘重情重义’,那刘六给‘迷惑’的是感动不已,他有些激动的攥住天养的手,那软嫩更是软的他头脑发晕,“天养小哥儿,这些话你都不用说,咱们一条船上的兄弟,有我刘六的一口气儿在,定保你自在。”

    “六子哥,谢了。”天养‘感动’的颔首,不着边际的甩开那咸猪手,心下操着他祖宗十八代,要不是怕林聪儿那个贼妇怀疑他,他他妈可不在这儿跟他扯什么狗屁交情。

    少时,车马声由远及近,骆驼惊的喷鼻子,存粮不剩太多的驼峰也跟着晃悠,天养扑腾翻起身,低声与那刘六道,“人来了。”

    刘六抓刀的手都跟着紧张,他们走私驼的,从来都是躲着官,什么时候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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