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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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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的一封信,她俩都传的做贼似的。

    关于僧格岱钦越来越频繁寄过来的信,毛伊罕曾经问过猴子:“你跟我哥究竟什么关系?”

    “挺复杂的关系。”

    “怎么?你要嫁他?”

    “下辈子都不可能。”

    “不可能怎么他一来信,你就那么急着拆开?”

    “有么?”

    “瞎子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那我看你还不如瞎子。”

    “……真的?你跟我哥真的……”

    “诶,我说,我要真跟你哥怎么着了,你不是该高兴死了?”

    “我有什么高兴的,你在不在这宫里,皇上心里惦记的,不还都是你?再说了,这后宫的女子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又说了,我虽不得意你,可再怎么着你也比别人强吧。”

    “算你丫还有点良心。”

    “哎……我说真的,其实吧,你要是跟了我哥,也算成全了我哥,可要是这样,我嫂子的心,就太苦了,她这么多年为了我哥里里外外的操持,不容易,真的特不容易——”

    “得,别磨磨叨叨的,好好个草原骡子,非得学得跟个深宫怨妇似的,你把心放肾里吧,哪儿都没我事儿。”

    说来缘份。

    猴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跟季娇也会有交情。

    拒她们绝非朋友,却远比寻常朋友关系更近。

    一切源于一个共同的秘密。

    当日她在姚在劫的威胁下,送那‘汹’出城之后,她第一时间去找了季娇,丁点儿弯都没有转的,把一切的一切都不掺盐的说给她听,果不其然,季娇听后大惊失色。

    她如何能想到,那么大的动乱,始于其其格的一时‘用人不察’?

    她又如何能想到,那一手把其其格捧上‘妙善郡主’的慈恩堂,竟是红灯会的据点?

    她不是三岁毛丫头,当然知道这些万万不能泄露出去,拒如今西太后借着她们王府的势,绝对会得过且过混过去,可若是有一天,太后娘娘动了鸟经藏之心呢?那么这些种种,都会轻而易举的搅和成更大一盆子屎,随时将他们溺毙。

    是以就算不傻,也一定要装傻。

    这是猴子答应在劫的条件,也是季娇必须选择的。

    这半年来,猴子每每出宫总要去僧王府坐上好一阵,无外乎白莲教、红灯会、慈恩堂等等一些话题。

    就这么莫名其妙,两个原本不太对路的人,为了共同利益,竟然上了同一艘船。

    猴子并没在翊坤宫坐太久,走的时候,秋萍特意给她装上三个手炉,塞在貂氅里,热哄的紧。

    然,当酗儿拆开那信,草览一番,扫见‘暂无消息’四字后,只觉风硬雪冷。

    “姑姑,姑姑,手炉掉了。”一丫头路过捡起掉在雪上的手炉,恭恭敬敬的奉上。

    酗儿接过又放在她手上,呲牙笑笑,“我这都快热出汗了,这个送你了。”

    那丫头受宠若惊,要谢恩时,却只剩猴子越发单薄修长的背影,没在漫天风雪中。

    ……

    小年这一天,秦敬带来话儿,孟姨的肚子越胀越大,几次难受的恨不得碰死,如今白扇几人不眠不休的轮番看着,惟恐孟姨做什么傻事。

    猴子赶忙丢下手上活计,去同婉莹说假。

    慈宁宫的暖阁之中,婉莹依旧埋首于满满的奏章之中,乍一抬头,慈态依旧,然双鬓愀然滋生的斑白却是遮掩不住满满的疲态。

    “这人一老,还真是说病就病,回去吧,她时候不多了,好好陪她过一个年。”

    婉莹丝毫不曾犹疑,事实上,

    ,事实上,自九月天理教暴乱之后,她对猴子的设防已经形同与无。

    很多时候,她几乎忘了那些纠葛,她只记得,她一直很喜欢这个孩子。

    临近年关,祭祀之事多且繁杂,酗儿并没来得及跟延琮告别,只匆匆去了太医院去寻院判大人李坎。

    如今的石府,绝非当初只凭酗儿一人之荣宠,自石墩儿生为火器营翼长之后,整个石府就越来越热闹,不知是不是汉人名将越来越少,或是因为石敢战神不败的传说,总之石府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京中的、直隶的,甚至外地来京城办事的汉臣、汉将都习惯来拜谒石府。

    就算见不到石墩儿和石猴子,也会恭恭敬敬给石敢奉上三柱香再走。

    不知不觉,石家军的名声愀然鹊起。

    与从前不同,猴子这一次,并没有制止,也没有刻意低调,现在形式不同往日,她不能在偏安一隅,很多事,她迟早要面对,多把刀在手,总比赤手空拳强。

    比如现在,她人才到太医院,院判大人李坎已经人在她府上。

    管事太监说,石府今儿早上来了拜贴,李大人早早就过去了。

    石府,如今不仅仅再是姓石的一个府邸。

    ……

    孟姨的病来的又急又怪,恁谁也想不到,那个吃嘛嘛香,满脸福相的她,说倒就倒。

    谷子才丢不过七日,当接手书肆的白扇听伙计们说,谷子是被几个人闯进来带走之后,猴子再也不能用‘让她去办点事’来搪塞一家人。

    生活的年头久了,点点滴滴都揉进了血缘,猴子久在宫中,她没想到,当她实话实说之后,一家人,居然病倒了两个。

    家人纷纷啜泣之时,白玉霜的‘眼泪’莫名从身下流了出来,红红的血块儿坠下之时,脸色白的吓人。

    石墩儿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而白扇反应过来去请大夫之时,孟姨已经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就闷闷不乐,成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一会儿说谷子,一会儿说小孙儿,说着说着,不知怎地,肚子像吹尿泡一样,一天比一天大,开始的时候,一天还能尿上三四回,渐渐的,屎尿都省了,全身的水,都好好的存着,越存越多。

    不过半月未见,酗儿这天再回来时,只见孟姨的腿都已经肿胀成肉粉色,一层皮像是油酥,透明的,脆脆的,一碰就要碎了似的,肚脐眼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黑的‘小太阳’,撑在鼓上,那鼓随着孟姨短而急促的呼吸,一起,一落。

    李坎说:“夫人患的是三焦之症,如今邪气游走于脏器……恕在下直言,怕是华佗再世,也是回天乏术。”

    白扇恸哭不已,酗儿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自玻璃窗像病榻上的孟姨看去,正对上她眼,她知道她在想什么。

    与其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死了来的利索。

    也是,先走的是好命,总有人送终。

    ……

    ------题外话------

    ps:回汉那里我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下一个阶段写一下,如若刚巧有回回在读,俺得声明,俺不是民族沙文主义,俺本人信奉辩证主义,若对历史理解有失偏颇,欢迎置疑探讨。

第四五回 窗前明月银色光 疑是有情人一双() 
适逢年节,能把年准备的如此草草的大户人家,整个京城怕是只有石府这么一家儿了。

    要不是过往迎来的送礼,许是连些像样儿的吃穿都没的换换。

    没得办法,谷子不在,家不成家。

    拒白扇忙乎的脚上都磨出了鸡眼,可折腾来折腾去,还是些无外乎鸡鸭鱼那些寻常人家的东西,自家关门吃吃尚可,可依石府如今的门庭,若是留些客人,绝对难逃‘寒酸’二字。

    这也没得办法,以白扇的出身,如此折腾,已经算是为难他了。

    从前孟姨没倒下的时候,还能帮着参谋参谋,可如今,石府的门槛子上,外人踩进的越来越多,自家踩出的却是越来越少。

    指着石墩儿和白玉霜这俩加起来整五百的孩子,更是西风吹东风,不捣乱就烧高香了。

    是以那些不想走也不得不走的人情送往,通通落到了头一次出宫在家过年的石猴子身上。

    “扇子,待会儿去把办事章京徐大人送来的那两对熊前掌给鄂伦府上送去,哦,对了,别提我的名字,说石墩儿就成。”

    “那徐大人呢?从前跟咱们也没什么交集,头一回上门就是几盒子的大礼,咱们是不是该还点儿礼?”

    “还个屁,先礼后利,他徐福拜上门,求的肯定不是咱家那么点回礼,咱们要是回了,反到显着想要撇清似的。”

    “对,对,是这么回事儿,还是凤儿你想的周全,对了,太医院的李坎那,咱们是不是得给些大礼,孟姨的病,没少给折腾,以后还得指望他呢。”

    “大礼道是不用,那个李坎是个医痴,寻常的金银怕是瞧不上眼儿,嗯……嗯……这样吧,你寻个空子去书肆后堂翻翻,谷子是耗子,爱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你去瞧瞧,有没有什么医书,挑几本最旧的手本给他送过去。”

    “哎呦,等谷子回来,要是知道动了她的宝贝,可是要好一顿急的。”

    “哈,随她急,反正是你动的,不是我。”酗儿哈哈笑着,笑的大力,膛子又是好一顿起伏,嗓子尖儿都像是从嘴里飞出来似的,小狼手疾的递过去手绢,触及主子的手指尖时,只觉冰凉。

    白扇蹙起眉头,不忍看猴子那一副病殃殃又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恨自己,挺大个爷们儿,怎么就当不起这一个家。

    “对了,扇子。”退下之前,猴子唤住白扇,“你去帐房支一百两现银,寻个红匣子装上,我明儿要用。”

    白扇踟蹰,“你身子这样……还是我去——”

    “别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我可告诉你,要是传孟姨耳朵里一个字儿,我高低在你脚底板打三层掌!”

    “……”

    交待完琐碎,猴子往孟姨屋去的路上,看见三五下人肩上担着棍子抬着什么,抬的一个个的汗水水的,她扯嗓子一问,原来磨房的老驴要死了。

    人说家中主子有疾,要是这老驴大过年跟府上咽气儿,丧气,这才连带着最后一口气给丢外头。

    “哪儿来那么多歪理,抬后院儿去,挖个坑,咽气儿了埋了就是。”酗儿向来甩手掌柜,这一吩咐,下人们还怔了怔。

    他们不明白,要是谷子在,一定明白。

    管它是人是驴,是生是死,留在院子里,总归心里踏实。

    白玉霜抹着眼泪,抽搭的脖子一埂一埂:“主子,咋办呐,孟姨已经两天没吃一口东西了,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要死了啊!”

    猴子胡乱揉揉白玉霜那因日夜伺候,乱的鸡窝似的脑袋,没说啥。

    这傻玩意儿都瞧出来了,该是快了。

    才进了屋,一股子药就迎了上来,酗儿摆手是好一顿扇呼,接着在床边儿寻了个空地儿,一屁股坐下。

    孟姨干的起了不知几层皮子的嘴咧了咧,费劲巴力的欠着肿的发面似的身子往里挪了挪,开口想说什么,结果刀割鼓皮似的,那嗓子眼儿钻出的吱嘎嘎的噪音惹的酗儿直堵耳朵。

    “这下我可享福了,不用听你念经似的唠叨了。”酗儿脱了鞋,盘腿儿一坐,嬉皮笑脸的弥勒佛似的。

    孟秋费劲儿的抬起手,寻常玩笑似的,扬手要打她,可拍上去的劲儿,还不如蚊子咬的。

    “你……这……”

    “死丫头是吧,看我多孝顺,你这骂不出来的,我都替你骂了。”酗儿抓着孟秋的手,朝自个儿打了一下,呲牙笑笑,“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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