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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了捷报?!”保酆帝忽的睁开眼,便一股脑的撑起了身子,可不知是身子近日越发无力还是起的急了,这忽悠一下,竟未曾坐稳,向后仰去,索性戴荣手疾眼快的掺住了他。
“嘿!万岁爷,您这回可猜错了!”戴荣搀稳了保酆帝,只觉手下受重越发的用力,他心知皇上近日的消渴症越发严重了。
保酆帝坐稳后,笑道:“你这老东西,也敢跟朕打上花腔儿了!”
“呦喂,万岁爷,您可别折奴才的寿了!”戴荣笑笑,赶紧把那蜡封的盒子呈给保酆帝:“万岁爷,今儿可是双喜临门!若是万岁爷龙心大悦,老奴可是要腆着脸讨赏的!”
“你这老东西,道是会变着法儿的攒家当。”保酆帝边说,边从那才拆开的蜡封盒子里取了折子,他边打开边笑道:“朕倒要瞧瞧,何来双喜?”
戴荣连连赔笑,彼时心下想着才刚那信差所说:老天怜见,非但七爷不到两月便镇压了那秦岭一带的教匪,竟然还意外寻得六爷!
愿这六爷的失而复得让皇上高兴高兴,可提提这越发困乏的精气神儿!
戴荣在一旁伺候着茶水,一张老脸笑的堆褶,他只等着万岁爷龙心大悦,然——
却见那眼神飞速的穿梭在那奏折上的保酆帝,眉头越发紧皱,待‘啪’的一声合上那奏折,一张消瘦的脸竟泛着铁青!
“皇上——”戴榕不解,才要问,却说刚巧,这时,竟又来人传报。
来人所呈,正是他安插在军中之人所呈的密折。
但瞧保酆帝连废话都懒得说一句,只急急展开那奏折飞速览上一遍,待罢了,竟直接把那折子砸在戴荣的脸上!
“皇上息怒!”戴荣忙头贴地的跪下,全然不知究竟何事惹的皇上这般动怒!
明明是捷报,明明是寻了六爷啊!
该是大喜不是?!
可——
整个养心殿的奴才都被保酆帝的突然暴怒,吓的个个哆哆嗦嗦的匍匐在地,除却跟着戴公公喊着“皇上息怒”外,什么也做不得。
可鲜少这般暴怒的保酆帝却像是着了什么魔一般,竟脾气大到抓着什么砸什么,一时间,是杯叠茶碗,净瓶烛台,但凡保酆帝伸手能够着的东西,通通都被他砸的稀巴烂!
而这时,侯在外头当值的领侍卫内大臣阿灵敖也闻讯赶来,可还未等说什么,才一进门,便让那铜香炉砸了个正着,脑门上的血线直接划了下来!
“滚!通通给朕滚出去!”保酆帝怒吼,惊的几个小奴才接二连三的哆哆嗦嗦跑了出去,而彼时阿灵敖瞧瞧戴荣,见他一脸为难的跟他使使眼神儿,往门口瞥去,阿灵敖见状无奈,怕在皇上气头上惹了什么麻烦,便先退了下去。
……
养心殿外的长廊上,阿灵敖才出来不久,便遇上了施施前来的婉莹。
“娘娘请留步。”阿灵敖一个打千儿拦在婉莹身前,而此时婉莹也听见了那西暖阁传出来的砸东西的动静儿。
忙问:“万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回娘娘,微臣不知。”阿灵敖起身,这一抬头,那自额头流下的血线,自是入了婉莹的眼。
“大人,这——”
“无妨,不过皮外伤,劳娘娘担心。”阿灵敖避过婉莹那难掩关心的眼。
婉莹自是察觉到了,她下意识的敛敛下巴。
然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被一旁的邓昌贵眼尖的抓住,他那精明的眼,飞速的打量在二人之间,好半晌,才一脸奴才像的上前道:“呦,这可不成,大人,您这伤瞧着可不轻啊,您若不嫌弃,让奴才给您上些药吧。”
“不——”
“随本宫过来。”婉莹一句话,打断了阿灵敖原本的拒绝,彼时她已经旋踵转身,并未给阿灵敖任何拒绝的机会。
没办法,恁是阿灵敖再想避她,可她终究是皇贵妃娘娘。
偏殿中,香炉中香气袅绕。
诺大的屋儿里,太监二三人,婉莹坐在塌上,端着一碗茶盏,一手拿着盖子频频擦着盏边,那茶香之气似是而非的向上飘着,侵进鼻端,她只嗅嗅,却一口不曾吃过。
而另一边,在一个小太监拿了药匣过来后,邓昌贵则是仔细的给阿灵敖清洗着额上的创口。
那伤口比瞧着深上许多,即便邓昌贵反复的擦洗,却还是往出渗着血,邓昌贵是何等精细个人,像是能猜到自家主子的心一般,他边擦边叹着:“呦,我说这皇上今儿怎么发这么大的火,竟连大人都跟着遭了殃!”
“不该你打听的别打听。”阿灵敖冷言冷语的算是斥了邓昌贵,也像是提醒着婉莹什么。
邓昌贵也再不敢多言,等他处理好伤口之后,只微微颔首,同婉莹打着官腔道了声谢,便退了下去。
而待他走后,邓昌贵却见婉莹竟低着头,好似垂泪。
他忙上前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不是寻着六爷了,这天大的好消息,怎么还哭了?
婉莹抬手拭泪,她抽搭两下,笑笑:“没、没事,本宫就是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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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后半夜写了点儿,最近这段儿有点事儿,时间严重不充裕,不过我会插空就更新的。
第四八回 才出虎穴又进狼窝 才出狼窝又出虎穴()
小猴儿发现,有人在盯着她。
战事初停,有很多事需要善后,延珏并没有过多的时间留在府上,只留下精卫待着几个精兵,日夜跟着小猴儿,很快,精卫也发现了,无论他们何处去,总有人鬼鬼祟祟跟着他们。
精卫说:“不知死活的东西,待我去了结了他们!”
小猴儿说:“别去,当没瞧见好了,反正杀了介几个,还有别的,道不如留介几个蠢的。”
人是皇帝派的,小猴儿心如明镜儿。
在她跟延琮一块儿带着姚胜出来时,她就知道,就算她骗了天下人,也瞒不住那精明的保酆帝。
艾新觉罗家的人,当真都是人精儿。
是以,小猴儿连日心中不无担忧,不知是不是她知道那些当年辛密,心理作祟,反正,她怎么瞧怎么觉得,闷驴蛋跟阿克敦生的越来越像。
她玩笑的问谷子:“你觉不觉得介俩人长的挺像?”
谷子掩鼻轻嗤:“呸,那厮也配跟六爷比?”
小猴儿挑挑眉:“怎么就不能比了?”
谷子说:“反正不能比。”
想要问的没问出来,可谷子这模样儿,却让小猴儿瞧出另一门道道儿。
果不其然,就在第二天下晚儿,她叫谷子去送来瞧她的阿克敦后,她掀开窗子的一角,正瞧见阿克敦嬉皮笑脸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谷子气的跺脚捶他,那模样,很是娇羞。
猴子皱眉,待谷子回来后,她呲牙笑着试探道:“介死狐狸也真够倒霉的了,本来人模狗样的,介会儿偏就活生生的瘸了,也不知道哪家的闺女倒霉的嫁她。”
“话也不能这么说。”谷子顺嘴就说了开来:“且不说家世门楣,那厮是一等一的,就说他那人,除了嘴贱点儿,也没什么毛病,诗书,骑射,就算不是个顶个儿拔尖儿,也算是个中翘楚了,若是谁家小姐嫁了他,道也将把能算是幸事。”
“呦呵,日头打西边儿出来了?你还夸上他了,我耳朵没毛病吧?”小猴儿笑着挖着耳朵。
谷子跺跺脚:“我也是就事论事,谁夸他!”
冷不防的,小猴儿笑问:“咋,难不成日久生情了?”
“尽浑说!谁跟他生情!”谷子急了,嘴上拧着,那点儿心思却全都写在脸上。
小猴儿不乐了,脸沉的比船还快,她跟谷子说:“你过来。”
谷子不明所以的过去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啪’一个巴掌便朝她呼过来,打的她一个迷迷糊糊。
“小爷儿?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猴子也气的不轻,身子还很虚的她,因为喘的急了些,脸也憋胀的发红,“记吃不记打的蠢货!我他妈恨不得抽死你!”
“……”谷子咬咬牙,眼里噙着泪,多年的瓷,猴子一点,她便知道她再气什么了。
可不?她那点儿心思恁是藏的再深,又哪里瞒的过小爷儿?
“你自己说!是不是瞧上阿克敦了!”小猴儿眼瞪的老圆,咄咄问她。
“没有!”谷子咬牙道,她骗小猴儿,也骗自己。
“放屁!你他妈掘掘屁股,我就能瞧出你拉啥屎!再说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没有!没有!”到了最后,谷子的动静儿都近似低吼了。
小猴儿气的不轻,她鲜少跟正儿八经的跟谷子说话,可这话她必须说,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她才从一个坑出来,再去跳另一个坑。
阿克敦不是陆千卷,陆千卷再贱,至少出身寒门的他曾经敢许给谷子一个将来,而对阿克敦这等乌衣门第的嫡长子来讲,甭说娶她做妻,便是做妾,都没得可能。
更何况,他那种人对天下女人都好的花花肠子,心里到底有没有谷子都是另一码事儿!
“你别给我犯虎,谁对你好点儿,就给谁掏心窝子,等让人狠狠咬上一口,你他妈才知道疼!那陆千卷是狗,可他阿克敦就是好玩意儿了?你不傻不呆的,这点儿事儿怎么还瞧不明白?他阿克敦是能一辈子拴你裤带上的人么?别说你不在乎,我他妈还能不了解你,你谷子是能受得起这份屈儿的么?”
谷子咬牙,眼泪断线,她从没想过这些,也从没奢望过这些,甚至她都没想过自己对那狐狸是怎么一回事儿,可当小爷儿撕开来这么一说,她却一句都辩白不出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那个素日最讨厌的人挂在心上,是她心里每每难受,他没正形儿的逗她的时候?还是他正儿八经的跟她说,你值得更好的爷们儿的时候?
她伤心,他嬉皮笑脸,她闹心,他嬉皮笑脸,她生气,他嬉皮笑脸,她着急,他还是嬉皮笑脸。
她明明最讨厌嬉皮笑脸的,可在这段心里坏了个大洞的日子里,这些嬉皮笑脸却莫名其妙的让她觉得那么暖和。
“我真贱,是不是?”谷子失笑,幽幽的道,有丧气,有无奈,她摸着被小猴儿打的生疼的脸,只觉她打的对,打的好。
她埋怨陆千卷为名利不由自己,她谷子又是什么好样儿的呢?
说来山盟海誓,可转而不过半年,她自个儿不也忘的干干净净了?
陆千卷有多久没出现在她梦里了?
“去你妈的,你要真贱我还真放心了,贱人最少自在,也不折磨自个儿。”小猴儿的话也放软了,她何尝不是想瞧她好些,总这么反反复复陷在这些破事儿里,啥好人不都折磨完了?
谷子何尝不知,小爷儿不过是为她好,如今眼瞧要返京了,危险越来越多,变数越来越大,她是真不放心她,不然怎会急的打她?
谷子拭泪笑笑:“小爷儿,你别跟我操心了,我几斤几两我心中有数,再说了,我不是说了,我这辈子可是要留着伺候四断的,别人再好,也都得靠边儿站。”这话不假,在谷子心里,恁是谁人大过天,也大不过小爷儿。
小猴儿翻她一眼,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