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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得知的?
内部有人泄密罢!
为何泄密?
与王千户大人不是一条心罢!
为何不能是一条心?
之前王千户大人忙着“筹款”,忙着“蝶恋花”开业,忙着泡妞,忽略了与他们之间的“情感交流”了罢!
既是同王千户大人不是一条心,那俩被陈尚彪递了调令的百户,自是不会有什么坚定的“革命立场”来面对傅尚书大人的“情感交流”了罢——“糖衣炮弹”的进攻,不是人人都能抵御得了的!
那这桂东,为何又能抵御得了傅尚书大人种种“情感交流”所带来的“糖衣炮弹”的进攻了?
“标下锦衣卫北镇抚司南熏坊千户所辖下百户桂东,之前是杀猪的,与其他俩百户一直玩不到一块儿去……”,桂东生得五大三粗、满面横肉,他这一个礼节打下来,王睿便明白他为何能“抵御衣炮弹”了——这厮,名副其实的傻大个,“普通人民群众”出身,同其他世袭出身的俩百户自是不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衣炮弹”再怎样瞄偏,也不会瞄到他这“坐了冷板凳”的“候补工作人员”身上来!
“标下之前是个杀猪的,能承蒙大人召见,得以重用,标下必肝胆涂地,绝无二心……”
老子也就见见你,至于“得以重用”,还有些言之过早罢!这傻大个儿,当真是傻得——有些可爱!
还有,能不能不要老强调你丫“之前是个杀猪的”?一“杀猪的”,莫非做得比锦衣卫百户还要体面?
陈尚彪倒是看出了王千户大人的“疑惑”,便出言替桂东解释了起来:“桂兄弟八岁时,便开始操刀杀猪,于这杀猪行当中浸淫了十余年后,竟自创了一套刀法,博得了方圆百里以内乡里乡亲的敬佩,尽以‘猪肉王子’来称呼他……”
哟呵,还他娘的“猪肉王子”咧!?
若果真如此,他这“之前是一杀猪的”身份,倒也确实够“体面”了!
王睿不得不睁大了双眼,重新审视起“猪肉王子”来,而后者也是一脸自豪神色,显是对他自个儿能于“屠夫圈”内混出一个“猪肉王子”的称号来而大感骄傲不已!
“后来恰逢锦衣卫于民间挑人,桂兄弟响当当的‘猪肉王子’的称号,自是引起了咱锦衣卫的注意……”陈尚彪不紧不慢,显是对“猪肉王子”桂东的底细了如指掌。
锦衣卫官校一般从民间选拔孔武有力,无不良记录的良民入充,之后凭能力和资历逐级升迁。像“猪肉王子”这种“自创了一套刀法”的“傻大个”,自是能入了锦衣卫负责“挑人工作”的办事人员的法眼。同时,锦衣卫的官职也允许世袭。
“桂兄弟入了锦衣卫之后,凭着‘自创的刀法’,接连立功,一路飙升至了百户”,陈尚彪言及此处,顿了一顿,终是决定将“猪肉王子”在这之后的“不幸遭遇”如实道来,“桂兄弟虽然本事出众,踏实肯干,可他又不善言辞,不懂迎奉,是以在这锦衣卫百户的位置上,便有些止步不前了……”
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不善言辞,不懂迎奉”罢!
既是“不善言辞,不懂迎奉”,想来也不会怎么懂得去争取“同事配合”的了——难怪他会在“锦衣卫百户的位置上,有些止步不前”——不能“团结同事”的“同志”,能做出什么很好的“工作业绩”来?
不过么,在这世袭官位漫天飞舞,后台靠山个个都有,官场“哲学智慧”人人精通的大明官场中,傻大个“猪肉王子”,能凭着一身刀法,硬生生的“砍”出一个锦衣卫百户的官职来,已然是他家祖坟着了“三昧真火”,冒起了“滚滚青烟”咧!
“标下之前是个杀猪的,千户大人但凡有甚事安排给标下去做的,标下必定竭尽所能,绝不教千户大人失望……”
去他妹妹的,又来!
看得出来,“猪肉王子”这“立功获迁”的愿望非常之强烈——小伙子本事十足,“精力”十足,这积极向上的进取心,也是相当滴十足啊!
有本事的傻大个,“不善言辞”喜欢蛮干,兼且“积极向上、乐观进取”,最关键的是——“普通人民群众”出身,没有纠缠不清的“利益关系”,没有后台!
确是可靠能用!
王睿点了点头,拍了拍桂东厚实的肩膀:“以后啊,好好做事,该是你的功劳,本千户绝不会少你半分……”
“谢大人!”桂东满面激动,赶紧行了一记大礼。
至于么?
不过,这明朝的世界,也当真是好——许人“不会少你半分功劳”的承诺,竟也能博人效忠了!
呵,这样的效果,恐怕也只有在“猪肉王子”这样“特殊”的人物性格以及他“特殊的处境”中,才能得以产生的罢!
第四十九章 大换血(中)()
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粗布上闪光的碎金——这又是一个寻姑娘的好夜晚!
桂东心满意足的退了下去,陈尚彪却露出一副为难模样:“这剩下的两个百户缺额,瓜兄弟与嫖兄弟,都向我举荐了一人,我心底琢磨了许久,觉着还是得由千户大人来拿主意……”
老子才是这南熏坊千户所内的扛把子,下面几大“堂口的负责人”任免,不由老子拿主意由谁拿?
王睿瞅着陈尚彪,心底也突然一亮、豁然开朗:难怪这仨王八蛋今日这换人的“工作效率”出奇的高,原来却都是要赶着为自个儿的“熟人”来介绍“工作”……
“高皓明与易瓜瓜人呢?他俩举荐的两个百户,都是什么人?”按理说,这俩王八蛋若是要给人“介绍工作”,当是要直接来找王睿这“本单位的一号领导”才对,可他俩却是绕过了他,而去找陈“副”千户了?
睡觉不分上下铺,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俩都说,若是利用他等同千户大人这般深厚的私人关系来谈‘公事’,为他俩的‘熟人’来谋这锦衣卫百户的缺,这实在是让他等‘不好意思’来见你……”
陈尚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断抽搐,显然是他也觉着易高二人的这些话说得实在是“太虚伪”“太恶心”——人呐,当真是缺什么便要什么,这易高二人都是极其不要脸的人,却又这般“死不要脸”的来往他等自个儿脸上去贴金!
王睿可没觉着这俩王八蛋的“思想觉悟”真会达到了这般高的境界,会因为“面薄”而“不好意思”来央他“因私为公、私事公办”——准了他俩的“熟人”来入坐这俩百户的缺。
这俩王八蛋,心底打的神马小算盘,王千户大人动动脚趾头,便猜了个一清二楚:既是来为“熟人”“介绍工作”,那他俩这“熟人”当也是给了他二人“一些好处”的——这俩孙子也不是怕王千户大人恼了他俩收了别人的“好处”,而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却没怎么打算要分一份出来给王千户大人!
俩王八蛋,也不想想你家王千户大人是谁!
“你去,叫这俩王八蛋上来见我……”王睿寒着脸,面无表情。
陈尚彪转身离去,半刻钟后他却仍是——只身一人上来,但他也不是全无收获——他一见了王千户大人,便掏出两张银票:“一千两的是瓜兄弟的,三千两的是嫖兄弟的……”
王睿看都不看一眼,仍是一脸严峻神色:“将这银票退回去!”
真没看出来,咱王千户大人还真是——这般清廉!
陈副千户不由对王千户大人这“严格驭下,不徇私用人”的“高尚品德”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他眉头舒展的下了楼,却又眉头紧皱的上了楼——他这回仍是只身一人来回一趟,兼且仍是对着王千户大人陶出了两张银票:“三千两的是瓜兄弟的,五千两的是嫖兄弟的,他俩说,都在这儿了……”
王千户大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他二话不说,劈手一把便将陈副千户手中的两张银票抓了过来……
“千户大人,您老息怒……”陈副千户见王千户大人举止粗鲁,虎虎生风,生怕他一气之下,将这银票给撕了!
“嗯,息怒息怒!”王千户大人一手一张银票,显是在极力“控制着自个儿的情绪”,“少是少了点,但这锦衣卫百户的位置,怕也只值这个价咧,再说,也得给瓜瓜和嫖嫖这俩王八蛋留下一些罢,竭泽而渔,可不十分科学咧……”
陈副千户瞠目结舌……
“这张三千两的,你拿去罢!”王睿却没觉着哪里有什么不妥,随手一塞,将银票塞进了陈副千户的怀中。
逻辑发展、思维跳跃得太快,陈副千户仍是愣着没回过神来……
“你不要?不要我就拿回来咧……”,王千户大人伸出了两根手指……
陈副千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银票揣入怀内:“多谢千户大人……”
“好咧,说正事儿罢”,王睿推开一包间大门,又示意陈副千户进去谈话,“你且先说说他俩向你举荐的都是些什么人罢,若是没什么特别之处,或是不能用,这俩百户的缺漏,我宁可空着……”
陈副千户再次石化——王千户大人收了人银子,却还不打包票能成事儿的!?
“他俩举荐上来的人,可否胜任这俩百户的缺,才是关键。若是可堪用度,自是能皆大欢喜;若是不可堪用,咱也不能因为这两颗老鼠屎,而坏了千户所这一锅汤……”王千户大人仿似瞧出了陈副千户的“疑惑与担忧”,进而来为他释起了“疑,排起了“忧”。
“这送上门来的银子,咱怎能拒之门外?咱也没说,收了银子便一定能成事儿罢?事儿若是不成,这花银子的人,也只会去找易瓜瓜与高嫖嫖那俩王八蛋,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王千户大人自然而又淡定,显是“于此一道”相当的“有经验”——足够的“阅历”与丰富的“经历”才能沉淀出这般大气的淡然!
服!不服不行!
陈副千户不得不对王千户大人“心服口服”——瞅瞅人家,这他娘的才真是在“做官发财两不误”,他突然朝着王睿王千户深鞠了一躬:“标下,受教了……”
人类的智慧,都是相通的。大明官场“基本功”同“泡妞神技大原则”,实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不要脸;二、坚持;三、坚持不要脸!
王千户大人若是收了银子,而又不给易高二人“办成这事儿”,却再以这“三原则”来面对易高二人的“埋怨、辱骂、甚或是敌视”,那后二者对王千户大人,恐怕也只能“望洋兴叹”的了——人不要脸鬼都怕,更何况是高嫖嫖与易瓜瓜这俩凡夫俗子!?
“瓜兄弟举荐的这位,叫做晏劲松,现在南镇抚司内就任百户一职……”,分了赃,自然就该谈“正事”,绕了一圈,陈副千户终于奔回原题。
“现在南镇抚司内就任百户一职”?这晏劲松晏百户,莫非也是在南镇抚司内“空有一身好本事,却也不善钻营,而四处遭受排挤,不得重用”?
不对,难道晏劲松到了北镇抚司内,便一定能“得重要”了?再则,既是在南镇抚司内做了百户,却为何还要花银子“平调”到北镇抚司来——一则不会升迁,二则北镇抚司也“不一定”能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