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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连瑾走近来,将油纸包放在陶梦阮面前,道:“花月坊旁边新开了家点心铺子,回来时路过,闻着挺香的,给你买了一点。”
“嗯,好香!”陶梦阮闻了闻,还没来得及尝一口,茶香就匆匆走来,道:“世子、大奶奶,老夫人派人过来寻大奶奶。”
司老夫人派人来了,难道公主府的事还有问题?陶梦阮也顾不上那点心了,道:“快请!”
来的是司老夫人身边的绿萝,给司连瑾和陶梦阮行礼之后,道:“大奶奶,四公子突然病倒了,老夫人让奴婢告知大奶奶,直接去四公子那里。”
“……”四公子司琪才六岁,争家产什么的还轮不到他,因为年纪最小,司老夫人和靖国公也都疼爱几分,应该没人对他动手吧!不过孩子年纪还小,虽然一向身体康健,但生病什么的也并不奇怪,只是司老夫人专门派人过来找她,恐怕这病不轻呢。
陶梦阮闻言便起了身,下午往司羽然那里走了一圈,她回来还没有换家常的衣裳,可以直接出门,也没吩咐丫头准备补品什么的,那些东西还是等弄清楚什么情况之后再说吧。正要往外走,司连瑾握住陶梦阮的手,道:“我跟你同去。”回头看了眼还温热的油纸包,媳妇还没来得及打开尝一口,放凉了味道自然不如热乎的。
第八章 夜归()
司连瑾想想也觉得有理,在陶梦阮旁边坐下来,等着看结果。
雨水将点心取了来,打开纸包,将两块粉白的点心放到陶梦阮面前。陶梦阮凑近嗅了嗅,没有什么问题,闻着味道香甜,又没有发腻的感觉,看来这家点心确实做得不错。小小的掰了一块,陶梦阮送到口中尝了一口,司连瑾有些紧张,见陶梦阮还要再咬一口的样子,连忙道:“还是我来尝吧……”
陶梦阮一笑,道:“你又不懂得药理,这些全吃下去都尝不出问题来!”
“……”司连瑾拧起眉头,心想着早知道当初就去学医了。
陶梦阮只尝了两口,就放下了点心,司连瑾道:“怎么样?果真有问题?有人下毒?”
“没有下毒,不过这点心确实有问题,应该是材料有问题。”陶梦阮叫人将点心收起来,“单单尝点心,我也尝不出来是是什么材料上的问题,但到了明天,只怕这事就要闹起来了。”那个地段出入的大多是富贵人家,吃点心的大多是女人和孩子,内院当中的女人和孩子身子比不得寻常人康健,吃了多少要出问题。然而,大户人家的孩子多娇贵啊,哪怕只是个头疼脑热,也要闹得厉害,何况吃点心吃出了问题,那点心铺子是别想开下去了。
“那为什么四弟和月姨娘闹得这么严重?”司连瑾有些不明白,按照那两人的情况,若都是如此,这时应当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人的体质不同,就像你我,便是将这一包都吃下去,也没有多大影响。但月姨娘有孕,四弟年纪小,尤其是两人都是胃口不好,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反应自然是大了些。”陶梦阮简单地解释,“对了,你说那家点心铺子叫安记,是不是跟夫人娘家有关?”
司连瑾买个点心,当然不至于跑去将人家家世背景都查上一回,然而,想到陶梦阮险些将点心吃下去了,而陶梦阮若是喜欢,他以后恐怕还会时不时买一些,便是陶梦阮身体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司连瑾便冒起一层火气。原本没打算插手这件事,等人家闹起来了自有官府处理,此时却有些坐不住了,道:“我派人去查一查。”
“哎——”陶梦阮想说用了膳再走,可司连瑾风一般走了,陶梦阮只得自己坐下,叫人摆饭。司琪已经没事了,月姨娘也已经没救了,司连瑾拯救更多消费者去了,她还是安心吃饭睡了吧!
司连瑾回来时已经是深夜。本来查这么一点事,用不着司连瑾亲自去跑,但想到他亲手将点心送到陶梦阮手里,哪怕陶梦阮最后没有吃,也不能让他释怀。
三月里的天气还有些凉意,司连瑾解了外衣,坐在放了茶炉的耳房里,等身子暖和些再进去,却听得“吱呀”一声,陶梦阮披了件袍子从里面出来。眼睛微微眯着,手笼在袖子里,声音也软绵绵的,“炉子上有粥,你先吃点暖暖身子。”
司连瑾见陶梦阮差点一下子磕在门槛上,连忙拉着她坐下,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陶梦阮不大清醒,往司连瑾肩上蹭了蹭,道:“我睡了啊,这都睡醒一觉了,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事实上是司连瑾不在,陶梦阮睡得浅,听到外面有声音就爬起来了。只是毕竟时间晚了,陶梦阮睡得浅,依然瞌睡得很,迷迷糊糊的就出来了,还锲而不舍的指了指炉子上的小煲,“我特意叫雨水炖的,熬的浓浓的,你快喝一碗。”
司连瑾见陶梦阮迷迷糊糊的还要去碰那烧得热乎乎的小煲,吓得连忙将陶梦阮拉回来,按在旁边的椅子上,道:“你坐着,我自己来!”生怕陶梦阮不依,连忙拿了碗和勺子,揭开盖子盛了一碗出来。
陶梦阮本是想着,司连瑾忙了一回回来,能吃个宵夜,也能暖暖身子。却没想到司连瑾心里懊悔,忙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吃,端着热乎乎的粥,心里暖融融的。自小祖母和姑祖母都疼他,好东西都紧着他,他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最好的,但祖母和姑祖母都不是那细心的人,他自打得了皇帝亲眼,亲自培养他之后,深夜归来的时候不少,却从没有人替他送一碗热汤。
陶梦阮见司连瑾不动,凑过去将他吹凉了的一口粥喝下,温热的粥入口,陶梦阮清醒了些,看向司连瑾,道:“虽然不如我熬的可口,但今日我也是心累,你就将就着吃些吧,明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司连瑾哪里会嫌弃这个,就着陶梦阮吃过的勺子,吃了两口,觉得味道也还可以,又给陶梦阮塞了一口。
陶梦阮睡了一觉,这会儿虽然不饿,但司连瑾送过来,她就吃了,一碗粥她自己吃下去的就有三分之一。看司连瑾动手再盛了一碗,不由皱眉道:“你是不是没有用晚膳?就算是有事情要忙,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司连瑾笑笑,道:“那时一忙,就给忘了,后来想起来时,也没有东西吃了,好在娘子疼我,给我留了粥。”
陶梦阮看司连瑾舀了一勺粥要喂她吃,摇了摇头没有动,她只是准备的宵夜,本来就不多,司连瑾盛了两碗,小煲里面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虽然夜里吃东西不好,尤其是不该多吃,可司连瑾晚饭都没有吃,还是让他多吃些好了,何况两碗粥对男子来说其实一点都不多。
陶梦阮不吃,司连瑾也没有强求,便是他不懂多少养生之道,也知道这么晚了不能吃太多
第九章 因由()
司老夫人有些烦躁的摆摆手,向安氏等人道:“行了,没事了都退下吧!”
安氏点了头,两个婆子带上燕姨娘出去了,屋里只剩下陶梦阮跟司老夫人。( )司老夫人让人传话,今日免了请安。
陶梦阮看出司老夫人心情不好,劝道:“这事交给夫人处置就好,祖母就不要操心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司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大郎媳妇,在祖母面前就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祖母可不信你看不明白燕姨娘是冤枉的。”
陶梦阮倒真有些惊讶,司老夫人竟然将她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孙媳只是觉得不太对,月姨娘做这事的动机也太过牵强了。”
“何止是牵强!”司老夫人摇摇头,“阮丫头可是想不明白,祖母明知燕姨娘是冤枉的,为什么还要罚她?”
陶梦阮点点头,司老夫人特意多问了一句,分明是有心主持公道的,可最后连证据都没有看,就直接打发了燕姨娘。
“阮丫头,你说燕姨娘既然是冤枉的,为什么要承认罪行?尤其是,在祖母提到倩姐儿和琪哥儿之后,还要供认罪名。”司老夫人在内宅上面算不上精明,昨日的那一场风波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头疼,但她经历的风雨多了,看人、看事的眼光自然透彻得多,“她承认,自然是因为不得不承认,不管是被逼的还是自己的选择,她既然接下了罪名,就只能承担起罪名。”
陶梦阮默然,她也没有想过要替燕姨娘出头,安氏既然那样说了,人证物证必定都是全的,更何况,既然有司连瑾介入调查,安记的问题爆出来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到那个时候,燕姨娘的罪名自然不辩自明,用不着费心费力去折腾。然而,听了司老夫人的话,陶梦阮更有些感触,燕姨娘愿意亲口承认罪名,无非两种情况,一是有把柄落在安氏手中,不得不听她的话,二是被安氏逼迫,不得不担下罪责。不论哪种情况,都是旁人不插手好些,不管救个白眼狼还是好心办坏事,都不算什么好结果。
“祖母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年轻人心思灵敏,却明白一个道理,凡事谋定而后动,若不清楚因果,不如不动。”这些日子的相处,司老夫人觉得陶梦阮也算是个可教之才,气度心性都没得挑,大约跟着父母走动的多了,眼界也并不局限于内院当中,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个值得雕琢的璞玉,唯一欠缺的,就是阅历。司老夫人最疼的就是司连瑾,对陶梦阮司老夫人也花了心思,只希望能多教她些东西,能少走些弯路。
陶梦阮知道经验这种东西是花钱都买不来的,司老夫人肯教她,哪里有不感激的,道:“祖母教的,孙媳都记着。”
司老夫人拍拍陶梦阮的手,脸上一片慈和,“只要你和阿瑾过得好,祖母也不求其他了,只盼着能早日抱上重孙。”
陶梦阮被司老夫人一句话说得脸色微红,不知怎么接口,司老夫人也不要她说什么话,只微笑道:“好了,不打趣你了。燕姨娘这就送去庄子,琪哥儿可以放在我这里,倩姐儿那孩子,你做嫂嫂的,等会儿去劝劝她,那丫头自小就心细敏感,可别坏了身子才是。”
“孙媳知道了。”陶梦阮自然应下,她发现司老夫人大多亲自操心府上的孩子,看来安氏在这方面应该是有前科的。
“好了,你也去吧,不用陪着我老婆子唠叨了!”司老夫人摆摆手,吩咐人去接司琪过来,看上去有些倦怠的样子。
陶梦阮从司老夫人那里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司倩然,便从门前转道往西侧去。司倩然住的司羽然相邻的院子,不过两人都是安静的性格,年纪又差了好几岁,听说关系也不算亲近。
陶梦阮嫁到靖国公府这些天了,司连瑾有空的时候就带她在园子里转转,司家花园的道路算是比较熟悉了。陶梦阮算着早些回去歇个午觉,决定抄近路过去,只是走的人少些,这个季节虫蛇还不多,也不用担心。
陶梦阮出来带的是小满和紫枫,紫枫功夫好,虫蛇什么的她也不怕,陶梦阮说抄近路她也没有意见,倒是小满有些担心,怕遇到虫蛇,但想到陶梦阮和紫枫都是会功夫的,也没有多提,她可是亲眼见过自家主子抓了毒蛇取毒液入药的。
虽然是小路,但京城的气候草木不算繁茂,这个季节更谈不上枝繁叶茂,顶多就是假山怪石多些,路不大好走,不小心可能磕磕绊绊的受伤。三人当中只有小满不会武功,走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