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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佼公子,你可是要离开?”见了尸佼,孟寒心笑了笑,而话音刚落,孟寒离已然从里屋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张开双手挡在了尸佼的面前。
鉴于昨日里的失礼,孟寒离决定作出补偿,只是想了许久,还是觉得用一张绣帕来相赠最为合适,便巴巴儿地跑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方崭新的帕子,上面歪歪扭扭地绣了些花花草草,虽是不够精致,却也像模像样的。
“喏,这个送给你!”孟寒离一脸的郑重,将绣帕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尸佼的手心。
“多谢姑娘!”得了礼,尸佼的心跳又开始混乱了起来,美人赠帕,难道是以身相许的意思吗?这样想着,脸又不知不觉地红到了耳根。
“那枚玉佩,烦请姑娘收好,过些时日,尸佼便会来登门提亲!”尸佼轻轻丢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手心,那张绣帕攥地紧紧地,略有几分杂乱的针脚,却让他心中愈发坚定了起来。离儿姑娘,你且等我的好消息!
“提亲?”孟寒离又开始郁闷了。
自己,不过觉得昨日里言语冲撞施了礼,所以方才以手帕相赠也算是赔礼道歉,怎的,竟然被当做了定情信物,她远远没有料到这位尸佼公子竟会想这么多,将她的心思生生歪曲了开来,现在,又该怎么办啊,孟寒离欲哭无泪。
这厢,孟寒离犹在后悔莫及,那厢,公孙鞅却已经早早下朝了,快步迈入了卫苑的大门,在贴身侍从的伺候下沐浴更衣。一番收拾,又换上了一袭天青色的细布长袍,领口袖口处绣了几片竹叶,而长袍的下摆位置则是绣了一丛带着露珠的湘妃竹,做工精湛,栩栩如生。
“盼儿呢?”公孙鞅左顾右盼,却没有发现自家妹妹的身影。
“回公子,盼儿姑娘打算在闺蜜家住上几日,这段时间暂时不会回来了”一名小丫鬟如是禀道。
“哦,那也好,让她再多住些时日吧,最近我要出一趟远门。”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九章 获救()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给盼儿姑娘送信。”小丫鬟福了福,施施然退下了。
“公孙公子,”小丫鬟话音刚落,孟寒离便忍不住开了口,“难道,我们要离开这里吗?若是离开,到底又是往何处而去?”
“我们要去的,是鞅的封地,商郡。此番,正值先王的忌日,秦君下令大赦天下,并且半个月不用早朝,所以倒可以去那商郡逛逛,毕竟,那可是鞅的地盘,而过去,鞅却是从未涉足。”
“商郡?”孟寒离侧着小脑瓜想了想,“听起来,倒是一个好地方,既是你的封地,也难怪有人会叫公子‘商鞅’,‘商君’,听起来倒也不错,不知公子认为哪一个最好?”
“这”公孙鞅无奈地笑了笑,“还是,唤我公孙鞅便好,那些个头衔,不过虚号罢了,身外之物,自是简单些好。”
“那我们何时启程?那些个行李盘缠”要出门,自是要做些准备的,心中思量了片刻,孟寒心正色道。
“就在今天,行李盘缠早已备在马车之上了,你们只需收拾一些细软,然后随我一同上车便好,事不宜迟,但求快去快回。”
“哦”孟寒离只道可以去郊外好好散散心,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一听公孙鞅的快去快回,心不由凉了一半。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毕竟能得以去看一看姐夫的封赏之地到底是如何模样,这本身就已经很激动人心了。
一番拾掇,只用了短短半个时辰,公孙鞅独自乘坐一辆马车打前开路,而后面的马车里,则坐着孟寒心与孟寒离姐妹,至于寥寥无几的几个下人,便索性挤在一个最末尾的马车之上了,还好天气转凉,空气倒也不闷也不热了。
一路颠簸,一连过了四五天,商郡终究还是到了,打了帘子看窗外,山清水秀别有洞天,让人不禁神清气爽。又过了几个时辰,便是进了城,街道虽是不若都城繁华迤逦,却也自有一种古意之美。
为了避让行人,马车在铺了青石板的街道上缓缓而行,好不容易来到了繁华之地,只听一声马嘶之声,竟是原地停下了。孟寒心心中一奇,不知何人竟敢拦截商君的马车,而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嚎之声陡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藤条打在皮肉之上的噼啪作响。
“你这个贱蹄子,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把你买回来,你竟如此地不识趣,竟连洞房也不愿入,还巴巴儿地每日里吃斋念佛,你说,若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我们又买你何用?!啪啪!快把那些银子还回来!”
说着话,那本已平淡下去的哭嚎之声再度响起,孟寒心细细一辨,竟觉那银色似有几分熟悉,却又迟迟想不起像谁,陷入了苦恼之中。而这时,孟寒离却是反应了过来,轻轻拉了拉姐姐的袖口。
“心儿姐姐,她的声音,是不是有些像那盈盈姑娘?”孟寒离担心弄错,声音微微有几分颤抖。
“姬盈盈?”孟寒心微微一愣,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难怪如此熟悉,原来,竟是她!走,我们下车去看一看,是否真的是盈盈姑娘。”
两个女孩心中焦急,连忙下车凑了过去,虽然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圈套,但是念及旧日的情分,又怎可见死不救?但见,在车队前跪了一个女孩,衣衫破烂浑身鲜血,一头长发沾满了血污,身旁则立了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人,手持一柄长鞭,一记鞭子就欲抽将过来。
“前辈鞭下留人!”眼看着那记鞭子就要抽在女孩的身上,孟寒离不由失声惊呼,妇人闻声放下了鞭子,本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但一见马车上的徽纹,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要商鞅主持公道,将那少女狠狠处罚。
“救,救命”少女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子歪,顿时便晕倒过去了,乱发和血迹之间,一张白皙而恬静的小脸若隐若现,只一瞥,孟寒心便认出,此人真的是盈盈姑娘,却不知为何竟会在这里遇上。
“姬盈盈,你怎的会落得个如此的境地?”快步上前,孟寒心将少女羸弱的身躯揽入怀中,顾不得她身上那些鲜血与淤块,也任由自己崭新的裙衫沾染血迹斑斑。
“你这贱女,竟然还要帮这只小蹄子,委实是找打,看鞭子!”妇人破口大骂,扬鞭就欲抽将过来,而这时,马车中的公孙鞅终究还是坐不住了,由于气愤,身子微微颤抖着,很明显,他也将姬盈盈认了出来。
“放肆!”鞭子还未落下,但闻马车中一声浅喝,只一瞬,妇人已被马儿一把撞翻在了地上,恨得牙痒痒,却再不敢动手了。如今,她方才反应过来,那抱着盈盈的女孩非富即贵,自己怎能将她给得罪了?唉,都怪自己太过心急,教训儿媳却无意中招惹了贵人
“把盈盈扶上车吧。”公孙鞅的声音冷冷的,而此时此刻,妇人彻底懵逼了,难道,大人竟要将这盈盈姑娘带走?她怎的竟有这么好的运气!妇人心中越想越气,却也只有乖乖地跪在马车面前,声泪俱下。
“奴家花了整整三百文钱,将她从人牙子那里买来做儿媳妇,谁料她却没有和我儿圆过一次房,奴家想要快些抱个孙子,这才用鞭子教训她,想让她学聪明点儿,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一提到孙子二字,妇人更是哭得伤伤心心。
“吴叔,给她五两银子,把盈盈的卖身契赎回来。”公孙鞅冷声说道。
“是。”管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袱,轻轻掂了掂,递到了妇人的面前,“这些银子,用来为这位姑娘赎身,可是够了?”
“这”妇人一把接过包袱,只一瞬,便立刻眉开眼笑,“够的,够的,呵呵!”这辈子,她还从未见过这么贵的丫头,看来自己可真是有福啊!而有了这些银子,自己大可再买一个儿媳妇,外加一打妾室,想想也觉得够风光!
“卖身契呢?”
“哦,在这里,贵人且收好!”妇人连忙掏出一张写了字的薄绢,塞入了吴管家的手中,吴管家接过检查了一番,随后便放那妇人离开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章 安全()
妇人离开,孟寒心轻轻撕下一片衣角,为姬盈盈简单包扎了伤口,然后就地寻了一间医馆,叫了几个小丫鬟将她抬了进去,换下身上的血衣,安置在铺了锦缎棉被的床塌之上。血,算是止住了,但是少女伤得太重,至今昏迷未醒。
“盈盈,不用怕,有我呢。”带着几丝哽咽,孟寒心轻轻握住了姬盈盈的素手,对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
此番,少女面上的血迹已然拭尽,露出一张略有几分憔悴的小脸,长发被梳到脑后,隐约可见当年模样。阔别一年多,她曾经无数次想过重逢,如今夙愿得偿,却没料到竟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怎不教人柔肠寸断。
虽然有丫鬟婆子随行,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故友,孟寒心想要陪一陪她,便决定亲自照料,直到她身子好转,清醒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姬盈盈的睫毛突然颤了颤,接着便微微抬起眼眸,但见一袭碧裙的孟寒心,正衣不解带地为她烹着一壶汤药。
“心儿”嘴巴轻轻张了张,姬盈盈的声音细若游丝,她也不知道,自己此番又见到了故友,是否是在梦中。
“盈盈姑娘!”声音虽然低弱,但是孟寒心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一喜,连忙搁下手中的小蒲扇,快步走到姬盈盈的榻前,再度将她的手掌握在了手心。感受到掌心那熟悉的温度,还有孟寒心那温热的鼻息,姬盈盈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自己得救了。
“心儿姑娘!”姬盈盈喉中一噎,眼泪瞬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地往下掉,衬着那焦黄的容颜,让人心中不由有些微微的疼。姬盈盈,过去可是大将军的嫡女,而如今,却是沦落为了繁衍后代的机器,委实吃了不少的苦头,她眼底的悲色,孟寒心自然明了。
“我在。”孟寒心的声音又轻又柔,似是和煦的春风,接着便从桌上拾起药盏,将小勺子凑到了姬盈盈的跟前,“药有些苦,却是可以疗伤,盈盈姑娘快快用些补补身子吧。”
“嗯嗯。”姬盈盈乖乖地点了点头,机械性地将汤药一口一口地吞咽而下,用完后,孟寒心轻轻塞了一枚蜜饯在她的口中,去去中药的苦味,唇舌畔泛起久违的甜香,姬盈盈心中暖了暖,终究还是止住了眼泪。
“盈盈姑娘,你醒了!”此时此刻,公孙鞅早已将这小客栈包下,一切打点妥当后,特地来看一看旧人。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姬盈盈突然面上一白,竟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也曾是自己的痴心孤恋之人,而自己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又该如何面对他?
“公孙公子”转眼,来人已凑到了自己的跟前,那绝美清逸的容颜如此地近,让她不由忘记了呼吸,面色也愈发的苍白如纸,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如鲠在喉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盈盈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身旁,孟寒心看着姬盈盈的面色,自知她如今窘迫,羞于言说,便又补充道,“这里没有外人,公孙公子也不会泄露分毫,姑娘尽管放心,如实道来。”
“唉”姬盈盈再度抬眸,看看孟寒心再看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