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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应该让那个孩子出生,然后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
而前段时间,他对天绮如此体贴入微,不只是想尽责任,也想杀了她时不引起一丁点的怀疑,把戏做足,而同意圆房也是如此,万万没想到天绮竟会因此怀孕。现在,为时已晚,而他的一番亲昵,倒是有几分真心了。
***
卫苑,孟寒心一绕过影壁,但见园中的石桌之上,早已备下了一碟点心和一盏鲜美的火腿燕窝羹,一旁搁了一片小小的竹片,上面“心儿姐姐”四个字,写地有几分歪歪扭扭,一看便知是孟寒离的手笔。
毕竟,孟寒离为庶出,并不比不自己身为嫡女自幼学习琴棋书画,能写出这样几个字,用的还是秦国文字,已然也是很不错了,孟寒心心中暗赞。再尝一口燕窝,咸香爽滑,兴许也是离儿妹妹亲手做的吧?看来,这个妹妹也是有心了,不枉自己如此疼她。
“心儿姐姐,怎么样,好吃吗?”听闻有响动,孟寒离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一看见姐姐,面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毫无防备的模样让孟寒心心中不由微微一疼,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卫苑众人,毕竟,历史上公孙鞅的结局,可是满门抄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前来()
“很好吃的!”孟寒心又用了小半盏燕窝羹,由衷地赞道,而接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袱,打开一看,但见扁平的青铜食鼎中赫然放了几碟样式精巧的点心,“离儿,把大家叫出来吧,吃点心了!”说着话,孟寒心微微一笑。
“好啊好啊!”孟寒离使劲点了点头,接着便向着里院快步而去了,看那风风火火的小模样,孟寒心不禁有些担心,这样的女孩在古代,也不知道可以嫁个怎样的人家。
这样想着,只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原来竟是孟寒离去而复返,而随之而来的,则是公孙盼儿和紫儿那丫头,公孙鞅一时好奇,便也跟了过来。
“听闻,孟姑娘去了趟外街,可是去见什么人?”对于这些点心的来历,公孙鞅颇有几分怀疑。
“无妨,不过去那银庄交代了些琐事,顺便给离儿备了一些点心回来尝尝鲜。”孟寒心抬起头颅,轻轻眨了眨眼,而对于那座她一手经营起来的银庄,他本就无甚兴致,如今既是去银庄提点规矩,自己便也不好多问了,索性信了她便好。
糕点用了一半,气氛也渐渐活络了起来,月色正好,孟寒离索性持了一把轻罗小扇,在院中开开心心地扑打起了流萤,本就娇小的身躯在月下奔跑跳跃着,发间的赤金流苏随着脚步碰碰撞撞,窸窣作响。少女雀跃的身姿,在月下倒显得有几分娇憨俏皮,格外地入画。
冷不丁,一位身着粗布衣袍的小厮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环顾四周,见大家兴致正浓,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事?”公孙鞅持了盏清茶,一脸的云淡风轻。
“公子,门外一名自称尸佼的少年求见,说是来送一样东西。”
“尸佼?原来竟是他,快快有请!”
“是。”得了令,小厮便识趣地退下了,不一会儿,尸佼迈着流星大步走了进来。
“尸佼兄。”公孙鞅轻轻起身,对着尸佼抱了抱拳,“好久不见。”
“公孙兄。”尸佼也抱了抱拳,只是面颊带着些许粉红,“今日来,是为了给离儿姑娘送一些点心,顺便也可与公孙兄叙叙旧。”一番话,带着些许脉脉的温情,倒是和往日的雷厉风行,颇有几分不同。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打听到,孟寒离也住在这卫苑之中。
“送点心?”孟寒离本是和紫儿盼儿在院中跳百索,一听到还有点心吃,耳朵一下子便竖了起来。再一听,那声音也似有几分熟悉,很快空气中便泛起了绿豆糕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
心中一沉,孟寒离果断放弃了百索,向着影壁处微微侧头,但见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公子翩然立于石桌之侧,面容轮廓棱角分明,一头长发编成了细辫,然后用紫金冠高高竖在了头顶,身姿卓然。细细一辨,孟寒离才认出,这人正是尸佼,只是不知,他此番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只是,无论如何,美食都是无辜的,此番既是为了我来,那若是不吃掉它,倒显得有几分可惜了,这样想着,孟寒离便也大大咧咧地凑上了前去,对着尸佼福了福身子,一番礼数落落大方,倒显得有几分老成。
但下一刻,便原型毕露,一屁股坐在石凳之上,对着那一碟点心大快朵颐,而奋斗间,还不忘给姐姐和盼儿各留了一块,但虽如此,吃得到也不算少,不一会儿就塞了满满一肚子。不得不说,尸佼公子带来的绿豆糕,添加了些许白松露菌提鲜,别样的美味。
孟寒离本就生得娇憨可爱,吃着绿豆糕时,两腮一鼓一鼓活像一只小松鼠,尸佼嘴角微微翘起,笑得颇有几分无可奈何。唉,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也不知在她心中,对自己究竟有无情思,此番如此热情,怕是只是冲着那些绿豆糕罢
不过,这样也好,那副纯然清丽,没心没肺的小模样,倒是让人有些喜欢呢!
“尸佼兄?”见尸佼一直盯着孟寒离看,公孙鞅不由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尸佼如梦初醒,而吃得舒舒服服的孟寒离也轻轻抬起了头,递给尸佼一个没心没肺大大的笑,颊边一对梨涡似是盈满了蜜酒,娇美又可爱。
“尸佼兄,难道你竟是对离儿姑娘有意?”公孙鞅抿了半口茶水,一番话颇有几分漫不经心。
“我咳咳咳!”尸佼一个激灵,竟是被茶水呛了个半死。
“若是尸佼兄不介意,鞅,倒愿意做这个媒。”公孙鞅继续悠悠然说着,语气却携卷了几分促狭,“公子可是愿意?”
“那多谢”“我不愿意!”
尸佼正欲道谢,孟寒离却是一点也不开心了。毕竟,不过就见过一次面,凭什么就要定下亲事?而且,自己年方十二还未及笄,而大秦自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尸佼公子虽然在其中也算出挑,但自己万万没有那方面心思啊!
“这”饶是公孙鞅巧舌如簧,此番,却也是真的没辙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尸佼,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
“姑娘既出此言,那尸佼”尸佼面色微白,一时有几分手足无措,但依旧努力地按下自己的心神,不想让别人察觉出来。
“尸佼公子,”看见他眼底的悲色,孟寒离心中有些不忍,“离儿尚且年幼,对谁都无思慕之心,并非针对公子你一人。”一番话,说的乃是大实话,再看看她那副贪吃的小模小样,尸佼终究还是放下了心来。
的确,眼下的她不过一介孩童,待到及笄,自己再来提亲便好,此番遭拒,自己也输在太过心急。这样想着,尸佼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便也开始认认真真地与公孙鞅以茶代酒寒暄了起来,转眼月上梢头,夜色也渐渐地浓郁了起来。
“多谢公孙兄盛情款待,只是,天色已晚,尸佼怕是要离开了”说着话,尸佼起身,轻轻福了福身子。
“尸佼公子,”公孙鞅微微一笑,“此番,你就在这卫苑歇下了罢,也好和鞅作个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八章 信物()
“这”尸佼思虑片刻,唇角一弯,绽放出一个浅笑,“既是如此,尸佼却之不恭!”
“那你,便住在清溪阁的东厢房吧,那里,倒是清净。”话说了一半,公孙鞅看了看孟寒心的眼神,语气又转而低沉了下来,“看你满身风尘仆仆,不如先去歇下,阿丁阿桂,你们赶紧伺候着去吧!”
“是。”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适中的小侍从便巴巴儿地凑了过来,忙不迭地一把接过了尸佼的包袱,领着他向里院而去了。
夜色静谧,繁星满天,随着几人的离散,如今小院中,唯余二人相对而立,其间维持着一种温馨的气息,却又带着几分郑重与焦虑。毕竟,如今已入多事之秋,秦君嬴渠梁将要驾崩,太子嬴驷虽是暂时不足为惧,但却有一个右傅公子虔虎视眈眈,不容小觑。
朝堂之上,新法直接或间接地得罪了不少人,一旦易了新主,那便是另一番的打算,就算昔日的拥护者突然反目,却也不是不可能,为了生存下去,为了亲人友人,留给他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孟姑娘,你留清下来,到底要说什么?”此时此刻,公孙鞅心中不安,已经没有兴致再去品茶吃点心了,虽然他不同孟寒心那般有着超越几千年的知识储备,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只是直觉罢了。
而自己一人死,何足为惧?可怜卫苑的众人,就算不陪葬不流放,又该何去何从?孟姑娘,虽是经营着银庄与饰品铺子,但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终不是长久之计啊这样想着,公孙鞅竟是真的有些怕了,但是若是让自己大权旁落,更是自取灭亡。
“公孙公子,”良久,孟寒心轻启朱唇,“如今,再不要在朝堂上固执下去了,毕竟,三人成虎,时间一长,谁又会相信你并不是别有用心?”
“唉,”公孙鞅了然,轻轻叹了口气,“孟姑娘的好意,鞅心领了,不过,鞅的手上,已沾染了不少同僚的鲜血,这些,本是不想告诉你的。如今的鞅,再不是昔日那个无牵无挂的少年郎,若不固执,又如何得以自保?”
“什么?你竟杀了人?”孟寒心不由震惊。
“是。”公孙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如玉一般的容颜上,带着几丝萧索与凄凉,“若能重来一次,鞅定不会再入朝堂,而是选择闲云野鹤,隐于山林,终其一生可如今,已没得选了。”
“公子只需信我便好,心儿,定会竭尽全力力挽狂澜。”孟寒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泪意。
“我信你。”虽然,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会有多大的能耐,但他知道,只要她说能,那便一定会有办法!
“对了,”公孙鞅突然想起了什么,“再过一个多月,鞅那孪生的哥哥公孙衍,会离开卫国来到大秦,说是想要投奔鞅,却也不知是福是祸”
“祸福相依,谁也说不准,眼下,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孟寒心一面说着,一面暗自回忆,公孙衍三字,怎的那样的熟悉?
一个不经意间,她又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一次惊马,难道,竟是昔日里纵马的那位少年郎?忆起那日,他自报家门,说的可不就是公孙衍三个字,还说,自己与公孙鞅本就是同胞的兄弟。看来,来的可是一位熟人,孟寒心眼皮跳了跳,终究还是决定按下不提。
月色静谧,星辰漫天,此时此刻,卫苑众人早已沉入梦乡,除了小花园里那对心情忐忑的少女少年,如今危难将近,心中烦闷焦虑,竟是就着茶水枯坐了一夜,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尸佼拾掇了一个小包袱,早早起身想要离开卫苑。只是,此时此刻,他又有些想去和孟寒离道个别,却也不知孟寒离此时起身了否。来到小花园,但见孟寒心正在慢悠悠地用着早膳,眼底一片淡淡的乌青,而此番的公孙鞅,却是早早地上朝去了。
“尸佼公子,你可是要离开?”见了尸佼,孟寒心笑了笑,而话音刚落,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