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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了。”
“哦!”她垂头沉思,慕蓉月和影尊出去干什么呢?他仍在谋划着王位吗?体内的毒素仍未解除,怎么看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呢?在他的计划与人生中是否也有她的存在?或许她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吧,他的成王、为寇、或死、或生,都与她无关,都不容她参与。愈想愈头痛,到后来竟欲裂开一般,而镜中的自己也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黑,在昏死过去之前,她还清楚地听到身后沈星的惊呼:“翩翩!”
…
虽然晚了,还是赶在今天更新了,没算食言哦!
明天要去苏州买婚纱,应该没空更新了,大家不用等了,抱歉,表骂我!
第三十四章 突然的中毒事件(下)
好吵,耳边的嗡嗡声真烦,扰人清梦,她想睡,好想睡,不要吵了,让她睡啦!
“翩翩,醒来吧,别睡了,我回来了,你不醒过来服侍我了吗?”
嗯,是慕蓉月的声音,他的嗓音好柔和,好好听,从没听过他这样柔情似水的声音呢,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不知道是谁那么好命得他深情以待,让她看看,是谁,到底是谁?
费力地睁开沉得像灌了铅似的眼睑,涣散的瞳孔逐渐收缩,眼前模糊的身形也慢慢清晰起来。只见一向从容镇定,不怒而威的慕蓉月,此刻正双眉聚拢,眼底盛满心焦,见她醒来,唇角欣喜地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执起她丝被下的小手,放在唇边摩挲。
“你终于醒了。”他叹息着,天知道当他得知她突然晕倒时,那种深深的恐惧与揪痛,就像是胸腔中的空气被瞬间抽离般无法呼吸,那一刻,他才深切的体认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实,她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枝繁叶茂了。如果硬要将她从他的生命中剥离,想必那盘根交错的情种亦会将他的心生生扯碎,这辈子离不开她了啊!
“我怎么了?”想动一动身子,却根本无力移动分毫,翩翩虚弱地问,喉间的沙哑却吓住了自己。
深深地望着她,他以尽量不吓到她的话语叙述:“你刚才晕倒了。”
皱了皱眉,她从来身体就很好,自小到大都没病没灾的,怎么会突然之间晕倒了呢?
“怎会这样?”她疑惑。
眉峰聚拢,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她:“你中毒了。”
见她瞠目,他叹了口气道:“把展姑娘带来。”外面的奴才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展璃便被领入了内殿。
“璃儿参见王爷。”盈盈福礼,展璃仍是美得惊人。
“拿解药来!”慕蓉月冷冷开口,与前面的温情款款判若两人。
“璃儿不明白王爷的意思。”态度是一贯的不卑不亢,气定神闲。
凤眸立时射出两道厉芒,脸上的霜更紧了:“我这是在给你活命的机会。”
她亦直直回视他:“璃儿惶恐,请王爷明示。”
“明示?”他冷笑,残酷地宣判:“来人,把她双手废了。”
抽气声来自展璃,死死瞪着他,黑白分明的美眸中惊聚着难以置信。
惊呼声来自榻上的翩翩:“王爷……不要!”过度的震惊使她只说得出这几个字。为什么她一觉醒来面对的是慕蓉月无边的怒气,是展璃的即将失去双手?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外闪进两名红衣男子,正欲施刑,却被慕蓉月叫停。他不想在翩翩面前动刑,这种血腥的场面不是她该见到的,挥了挥手,厌烦道:“拖出去!”
“不要!”“不要!”两名女子异口同声道。
慕蓉月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展璃,吐出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现在才来讨饶,不觉得太迟了吗?”
原本被吓得心胆俱裂,听他这么一说,嘴角又噙上了一抹冷笑,轻蔑道:“她的毒只有我才解得了。”意思很明显,若慕蓉月敢对她怎样,就要他心爱的女人陪葬。
“果然是你下的毒。”慕蓉月气定神闲地指出。
“是又怎样?”她不信他不就范。
邪佞之色在脸上一闪即逝,毫无温度的神情让翩翩觉得他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这样的慕蓉月对她来说是陌生的。虚弱地轻扯慕蓉月衣袖,他回应地看向她,神色稍缓。
“怎么了?不舒服?”他有些担心地问。
顾不上回他,翩翩急急抓住他手道:“别冤枉了展姐姐,我是自己突然晕倒的,没吃过任何东西,不可能中毒。”
轻拍她手背,他的柔情只对她一人:“中毒不一定非要食用有毒的食物,你会中毒是因为那把为你顺发的梳子。”见她仍是一脸疑惑,他耐心解释同时也让在边上的展璃死得明白。
“梳子上淬了毒,毒素从你的头皮渗入,所以……”还没等他说完,翩翩就急急打断他:“沈星,沈星怎么办?他没事吧?”
微微皱眉,有些受不了她到现在还有心情管别人的生死,特别还是除了他之外的男人。不过看在她那么紧张的份上,为了安她的心他还是据实以告。
“他没事,影给他解了毒,放心。”
“解毒?”展璃不可置信地尖叫,那是她亲手研制的毒药,除了她没有人解得了,慕蓉月一定在骗她,一定是为了得到她的解药在骗她。
“你骗人。”她尖声指出。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慕蓉月淡淡道:“骗你?有这个必要吗?”
狂乱地摇着头,她仍是不信。
“庄主,影尊求见。”门外有人通报。
“进来。”慕蓉月下令。
影尊一身黑袍,步履从容地进来,在一丈之外跪地:“参见庄主。”
“嗯。”慕蓉月面无表情地应着:“过来看看,翩翩的身子如何。”
“是。”恭敬地走至榻边,没有切脉,只细细观望了下便道:“会王爷,翩翩姑娘已无大碍,只需休养几日即可。”
“好。”慕蓉月放心道。
影尊又从袖袋中取出一只小药瓶递到慕蓉月面前道:“这是金蟾毒,是属下从展姑娘的房中搜出来的。”
抬眼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展璃,慕蓉月冷声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茫然地看向眼前那个让自己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展璃知道从今以后她与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而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爱他啊,是爱让她在他面前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早就应该知道他是永远都不会受人威胁的,她却还是这么做了,傻吗?当真是傻得可以啊!
“哈哈哈……”没有答他,展璃只是一径地笑,笑声凄厉,笑得诡异,让终于了解了事情真相的翩翩开口求道:“月,放了她吧。”展璃终究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呐!
“放了她?”慕蓉月皱眉,“让她有机会再害你?”
翩翩无语,因为她的确无法保证展璃会不会再动自己。
“拖她出去!”慕蓉月终于下令,“留她一对手掌,挑断她手筋。”对于背叛者,这是最轻的惩罚了,也是他的底线,翩翩知道她无力再为展璃说什么做什么了。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她是不是也会变得如展璃一般面目可憎,毫无尊严。
第三十五章 草蟋蟀又现王城
自从上次的中毒事件,慕蓉月对翩翩看得更紧了,伺候她的不再是一般的仆役,而是训练有素的青衣使者。凡举衣、食、住、行都须经由青衣使者验明无毒无害后方可使用。而这几日来,虽然白天慕蓉月都有事要去处理,然而到了夜晚,他都会回来与她同榻而眠,将她像珍宝一般呵护入怀,哄她入睡。这样的日子虽让翩翩懒得要生出虫来,却也让幸福的感觉漾满胸臆。
幸福过后心中隐隐会有些不安,总觉得她的幸福是构架在展璃的痛苦上的。但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慕蓉月不爱她,展璃一厢情愿的情感是注定得不到回报了。
被逼着硬在床上躺了三天,骨头都要烂掉了,第四天翩翩不顾青衣使者的阻止,在慕蓉月离开后便起床出去散心。本想去看看展璃的情况如何,转念一想,不可!展璃手筋被挑,虽不是她所为,却势必让她恨她入骨。她这样子去瞧她,只会让展璃更加难堪,认为她是来向她炫耀的。展璃情绪不稳是可以想见的,如今对她最好的安排是翩翩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不能去看展璃,沈星应该能去瞧瞧吧!他也中毒了呢!听慕蓉月说他的毒解了,但是她仍然该去探视一下,毕竟若不是她缠着他梳妆,他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向仆役打听到他在浣衣局干活,便向那儿行去。
越向前行越能听见轰轰的流水声,走得进了才发现此处有一条地下暗流笔直贯穿着整座地下王城。河道边上有几座小殿,想是浣衣局的处所。快步走上前,果然看见沈星正卖力地洗衣服,恶作剧的邪恶因子又开始冒尖了。悄悄猫到他背后,瞅准他洗得专心,哇啦大叫一声,在对方被吓傻的同时一把扯掉他手里的衣服扔到了河里。
看清故意吓他的人是翩翩后,他没再理会,回身欲跳入河中打捞受灾的衣物,却被翩翩一把揪住后领,可是没想到两人却因重心不稳,双双跌入河里。幸好被跟在身后的青衣使者救起,否则两只旱鸭子就要去见水龙王了!
“咳咳,咳咳……”因惊吓过度灌进了不少水,翩翩这会儿正猛咳着呢!
沈星也被河水呛到了,边咳边怨道:“谁叫你来吓我,咳,还,咳,还抢走我的衣服,咳,扔到河里!”
一名青衣使者给翩翩拍着背,差不多顺过气了,翩翩才道:“我这是为你好,你毒刚解,身体还没复原,干嘛做这些活?”
沈星翻了翻白眼道:“你以为我有你那么好命吗?不干活吃什么?”
“呃!”也对哦,慕蓉月这种公私分明的人是不会养闲人的。
“好吧。”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翩翩很好心地道,“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怎样?”一副给了天大的恩宠似的。
沈星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坚决道:“我才不要。”
“嗯?”她皱眉,“为什么?”
吸了口气,才缓缓道:“你那么难搞,我才不想早衰!”
“沈——星——”她气得大吼,没想到这死小子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简直该拖出去暴打。看他一副皮痒的样子,她就来气。不想伺候她是吗?哼!她非要他伺候,伺候定了!
转身凉凉扯出:“以后我房里的一切杂事均由沈星伺候打理,各位大哥先把他带下去吧,叫他烧水,我要沐浴。”臭小子,你死定了。
回房要换下一身湿衣,打开橱柜,准备翻两件衣服出来穿穿,却在衣橱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绣袋。咦,这绣袋不是慕蓉月的贴身之物吗?一直都觉得慕蓉月长得很女性化,不过却在接触中发现他除了长相之外没有一处像是个女人。唯一让她可以嗤笑一番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绣袋了。上次还因为她嘲笑他挂了个女人的绣袋在内衣里而惨遭狼吻,问他里面装了什么他也不说,让她觉得这个绣袋一定有古怪,搞不好还是和某女的定情信物呢!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非要打开来看看不可。
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翩翩小心翼翼地打开绣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手心里。待看清了倒出的物品后,她怔住了,然后让泪水慢慢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双手轻颤地捧着手心里,小小的,绿茵茵的,曾经很用心编织的草蟋蟀,回忆如排山倒海般向她涌来。
慕蓉月没有嫌弃她送的礼物,非但没有嫌弃,还如珠如宝地贴身珍藏,这是她所料不及的。她更不知道一只如此不起眼的草蟋蟀,在慕蓉月的眼里却胜过所有的金银珠宝。面对情感,面对自己中意的女子,没想到卓然傲群,不可一世如他,居然也有这么傻气的一面呵!
“还是被你发现了。”蓦然回首,不知何时慕蓉月已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