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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逃跑。
“什么遭人非议!我更本不在乎!”凡尘的心里好乱,他原本以为尔沁身体好些了,他们就能结婚的,他连他那固执的父亲都说服了,他还以为从此以后都没有任何障碍了。没想到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尔沁还是跑了。他重重的呼吸着,胸腔起伏沉重,他感觉自己即将窒息。
凡烈缓缓吐出烟圈,眯起眼睛看着他那可怜的弟弟,幽幽的说:“她比你想的要多,你不在乎,但是她在乎。她应该是不想让你遭受到流言蜚语所带来的伤害吧。”
“可是,爸爸都不反对了啊……”尘的声音低低的。惊诧悲伤到了顶点,他反而沉静了下来。
“你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凡烈走过尘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靠在了窗边。
“那她也不能就这样走了啊!”凡尘的话,有些孩子气。但是此刻,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话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凡烈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除了怜悯,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要怎样和尘解释一个女人对自己贞洁的重视呢?特别是尔沁那种女人。他掐灭了烟头,以优美的弧度把烟头弹出窗外。回头看了看还在原地抓狂的凡尘,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头害人不浅'他心里默默的想着。然后坐到尘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试图稳定他的情绪,然后声音轻柔的对尘说:
“中国的女人,很重视贞洁。何况尔沁,应该也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有些话,其实不适合由我来对你说。可是,除了我,似乎也没人能和你分析一些道理了。她自知走错过一步,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所以,我觉得她所承受的压力要比你大。而且,你对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不幸,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回避的神情,不是吗?”
凡尘恍然大悟般的回过神,睁大眼睛看着坐在身边的凡烈。呐呐的开口问道:“你意思是说,她以为我会嫌弃她?”
庄凡烈起身,又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然后说:“不知道,我们回去看看吧,好像出事到现在就没回去过了。其余的,等回去看了以后再做打算。”
尘在凡烈的陪同下,给已经逃离医院的尔沁办理了出院手续。收拾了些东西离开了那间病房。初春的阳光依旧温柔的洒在雪白的病房内,只是房间里已是冷清一片了。
他回到这个和尔沁共同生活过三个月的地方,跟在凡烈身后上了楼。推开房门,看见满目狼藉。地上有些隐约可辩的拖动重物时留下的痕迹,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依然斑驳在各各角落。
凡烈看着屋内已经走样了的一切,惊讶不已。那天晚上,究竟是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呢。虽然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这种惊恐的感觉,应该只有当事人才最了解吧,他感觉有些压抑,默默的站在凡尘背后,注视着他的举动。
凡尘皱了下眉头,跨进那间让他心情沉重的卧室,粗略的看了下,没有少什么东西。但是他确信尔沁回来过。
凡烈翻了下抽屉,低声问:“她的证件呢?”然后抬头看着他。
尘惊觉的抬起头,是啊,证件都没了!?他颤抖着声音问着:“哥,她会去哪?”
“不知道……”
尔沁还是离开了,凡尘的生活好像整个的被掏空了般,他把屋子整理干净,洗去那让他痛彻心扉的印记,一切都变的毫无生气。两天后,庄凡烈也离开了,他要回去澳洲交差,因为他来这里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凡尘没有去送他,只是一味的把自己锁在满目疮痍的屋内,独自享受孤寂。临行前,凡烈敲了敲他的房门,问:“小尘,不如你跟我回澳洲吧?”
屋子里没有回音。凡烈又敲了敲门,继续道:“她会选择离开,也是希望你幸福。你这样,她会更不快乐的。”
片刻,凡尘打开房门,布满血丝的双眸黯淡无光,他扶着门框,异常坚定的说:“我不会跟你去澳洲,我要去找她,她一个人会寂寞、会受伤、会痛苦,我一定要找到她,不能再让她独自忍受悲痛,我要让她快乐,让她幸福,让她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看着他那么坚决的态度,凡烈的心底一阵酸涩。曾几何时,自己也这样执着过,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不再多说什么,然后独自离开了这栋屋子。
凡烈走后,空荡荡的屋子里又剩下了凡尘独自一人。其实,这间屋子原本就是他一个人住的。只是现在的心境,和两年前又截然不同。此时此刻,他觉得这间屋子变的无比宽阔,好像一眼望不到头那般,了无生气,而且令人感到压抑。
他开始不常在家,或近或远的走街串巷。去每一个曾经和尔沁一起去过的地方,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她曾经打工的地方、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一起吃过饭的餐厅、曾经一起看过电影的影院…………包括那家医院……
每天都只是徒劳无功,在这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地方,热闹的街景里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每当回到那沉闷家中,凡尘的心情又会从低谷跌落到更深的深渊里。他开始给自己准备起行李,他要去每个尔沁曾说过想要去的地方寻找她的足迹。
是的,在经过那么多事之后,尔沁需要散散心,而放松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旅行!凡尘心底默默的想着。
在计划了路线之后,凡尘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第十九章 晨曦
飞机盘旋在墨尔本上空,准备降落,十六个小时的路程很漫长。晨曦的光辉照耀在云层上,显露出一层金色光圈,很美很美。透过厚厚的云雾,尔沁看见了地面上和天一样蓝的海洋。那海天一色的唯美景象,让她有种无止境的失落感。
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尔沁缓缓步出墨尔本机场,这个对她来说非常陌生的地方。
远处,天涯正在出境口处等候着。
“尔沁,你可来了。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好吧?墨尔本的气候不错,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天涯接过尔沁手中的行李,语气中有着掩藏不住的兴奋,他滔滔不绝的说着,没有注意到她脸色有多惨白,也没注意到她异样的虚弱。只是径自说着话,引领着她往机场外走去。
尔沁一直都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彻底告别了爱情,她有着被掏空般的空虚,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一点,却发现现在连微笑都变得很困难。
新的生活很快就开始了,因为公司是新建立的,要做的事情很多,尔沁每天都忙碌在办公室里,尽可能的让自己不眠不休。天涯开始疑惑,让她过来墨尔本究竟是不是做错了,因为现在的尔沁,浑身上下都好像被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迷雾,好像就这样与世隔绝了。
尔沁的生活,终于开始慢慢平静下来了。她已经好好的埋藏了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灵,悲伤也仅仅只流淌在心底了。
在天涯的帮助下,她租的房子在墨尔本近郊,离海边很近。除了每天上班以外,她几乎足不出户。有时候,天涯约她出来吃饭,也会被婉言拒绝。
消沉,她身上有一种浓重的消沉,严重影响着她的生活。只是,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一切都平静的出奇。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了看已经做完的文件,然后看了看窗外已经黯淡的天色。下班了,一整天的疲惫足以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然后回家倒头就睡。她从来没想过,真正离开凡尘,所带来的相思之苦会是这样的严重。轻轻的拍了下自己的脸蛋,试图让自己不再想下去。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包包。
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天涯开了口:“尔沁,一起吃个饭吧。”
一直都没注意身后还有人,尔沁尴尬的回过身,想到已经拒绝了他很多次,有些不太好意思再回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跟在天涯身后离开了公司。餐厅里,尔沁啜了口红酒,幽幽的对他说:
“天涯,你不用请我吃饭的……我还是一个人静静的比较好。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你最近瘦的厉害。”天涯顿了顿,语气轻快的说:“我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你的用餐情况啊。”
尔沁拿起了叉子,慢慢翻搅着盘子里的蔬菜沙拉。那种灰蒙蒙的消沉感觉又笼罩了她的全身,天涯感到这种感觉让他们之间隔了好远。餐厅里飘扬着萨克斯的忧伤旋律,一个个音符幻化成悲伤的根源融解在空气里,让听的人都感觉悲凄。
“天涯,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你感觉是飞机离开地面起飞了,还是地球在向下沉,然后做加速转动?”尔沁放下叉子,眼神定定的看着杯中的红酒,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天涯愣了愣,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讪讪道:“你说的,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吗?”
“我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运动着的。而我,是静止的。这个,就是所谓的相对论吗?”尔沁的指尖触摸到高脚杯的杯口,轻轻的在上面画弧,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思不语。这些日子,他没有再看见过尔沁笑,她好像死了一般,每天都忙碌于工作,与工作无关的事,她一概不理会。她不再和别人交谈,也不再关心下班的时间,对她来说好像一切都变的不怎么重要了。
天涯看着这样的尔沁,感觉很痛心。“或许,你可以试着接受,让我为你的生活制造快乐呢?”
尔沁没有回答。她的不回答不代表默认,而是代表婉言拒绝……
在墨尔本的日子,对尔沁来说是孤独而又寂寞的。回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开始打工的模样,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那股拼劲了。尔沁慢慢开始学会在家里种花,她喜欢蔷薇花,那种形状和玫瑰花很像,但是又比玫瑰花苞更大的鲜艳花朵。在没有工作的日子里,她每天起来都会盘起长发,用那支唯一的发夹盘起她的长发。然后坐在自己的阳台上,对着为数不多的几株蔷薇花发呆。
风和日丽的春天,并没有给尔沁带来相应的好心情,日复一日,依然令她感觉度日如年。这种好天气的日子,虽然让她感觉漫长,但终究还是过去了。天空渐渐阴霾,气温的差异带来了漫长的雨季,整日缠绵不断的飘落着。阴雨和闷热的夏季对于心情萧索的人总是特别有种无形的压力。尔沁常常整日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滴滴答答的雨。然后轻抚着身边的蔷薇花瓣,虽然有时候也会不小心被花刺刺伤手指。
天涯总是有意无意的坚持送尔沁回家,虽然常常遭受拒绝,但他依然每天坚持要送。他每天都会在尔沁住的公寓外面,痴痴的等候着,然后往屋子里看上好久。尔沁晚上会到阳台上收那几株娇艳的蔷薇花,每每看到那几株蔷薇花,都会让他感到生命中被注入了新的动力。是的,『玫瑰庄园』里的玫瑰花,都即将绽放绚丽了。
墨尔本的夏天来的很快,沉闷的气候令人辗转难安,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海风味道。不知不觉,尔沁也在这里生活了第二个季节,当天气渐渐闷热起来,她开始意想为什么一年四季可以那么明显的周而复始,而自己的命运,却会有着如此截然不同的变化和无法预测的变数。尔沁默默的想着,或许自己的春天,要等到下个轮回才会来临吧。而这个夏天,其实是与自己无关的。
那天临近周末,天涯约了尔沁周末的清晨去逛花市。出乎意料的,他没有被拒绝。因为尔沁在家闷的实在是够久了,她想出门走走,顺路寻找那颗被自己埋葬的太深邃的心。他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