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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再也没有耐性等候,司徒尊冷唇一勾,身形随之在眼前一晃,一缕青烟渺渺而起,来不及反应,也无法防御。
纵使众人持剑以备,却始终不及空中留下的一道道青绿色的残虹,看不清对手究竟是如何出手,也寻不到光华如何消逝的痕迹,愣愣地听著耳边此起彼伏地桌椅断裂破碎的悲凄,最後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六七人东倒西歪跌插在地上,抽搐著浑身鲜血淋漓的呼痛。
「──妖、妖怪啊!」观众们颤畏惊呼。
莫不是因为纵使他们众人瞪大牛眼也无法捕捉到绝美之人的身影,那道宛若鬼魅般漂浮不定的身形,妖娆魅惑的冷笑,除了妖异……他们实在无法形容,看著一个个点苍弟子倒地之时的心情。
「你、你、那根本、不、不是功夫……那是妖术……」其中两个年龄稍幼的点苍派弟子吓得当下失禁了。
「哼,妖也好、人也好,先撩者贱!」扬一身纤尘不染的异族白衫,凤眸傲然微挑,「就凭你们这样的身手,也敢跟本宫叫嚣……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俊美邪魅的外貌配上霸气骤显得傲狂,让一张绝美倾城的俊颜丝毫不觉女气,司徒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威赫得众人皆不禁屈膝。
旋转著手中通透碧绿的白玉紫青扇,一股半透明的华光如同剑气般横扫消逝於眼前,一阵强力的内劲隔空震开了尚存的几名点苍弟子。
一步一步,鬼煞般缓缓靠近,俊美的脸孔此刻看来犹如夺魂修罗、摄魄罗刹,如瀑的青丝飞扬在身後,完美的红唇冷冷吐出一句索命之言。
「今日就让你们这些无知鼠辈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
举起手中的玉扇,一股犀利霸道之气骤显,凤眸一眯,长臂一挥,眼看交织著强烈杀气的光华剑气就要落在地上众人时──
「──住手!」
低沈绝响的阻喝了邪佞的霸气,挺拔昂然地身影伴著一道刚正的剑气出现在哀嚎遍野、满目苍夷的酒楼之上!
拼劲全力截断了险些要了众人性命的剑气,握著宝剑的手隐隐发颤,好强的内力,这是冷傲竹当下唯一的感想,英挺的身影冷凝地扫视了一圈重伤在地的点苍弟子,眉头深锁。
俯身探了探看起来最为严重的点苍派大弟子的脉搏之後,些微的脉象说明尚有一线生机,这才起身面向众人,惯有的冷凝俊颜上寒厉逼人。
「冷、冷少……少侠,是他……」其中一名尚且还能吱声的点苍弟子伸著颤抖的手指,指著前方斜眸冷笑的司徒尊,「……为我们、冷少侠……」
循著点苍弟子所指的方向望去,有一瞬的失神,跃入眼帘的容貌倾城倾国,从未想过有人可以美得如此沁人心扉,邪魅之气迫人而来。
「……不知这位公子因何缘故要对啸剑山庄的客人下此毒手?」定一定心神,恢复一派冷凝之色,压下心中的惊豔,冷傲竹低头刻意避开视线,礼貌地拱手道,「就算他们有得罪公子之处,亦无须赶尽杀绝吧!」
说著“赶尽杀绝”,冷傲竹露出难得厉色,想来若非他及时出现,此刻小楼之上恐怕早已尸横遍野,思及此他不认同地大手一摆。
「嗯……莫非你就是冷傲竹?」
然而对方就像压根没听见他的话语,只是带著一点兴奋之色,眨了眨狭长的凤眸,颇具深意地笑问著。
「欸!?」不解地迎上视线,却又忍不住避开,褪去了萧杀之气,那张容颜美得仿佛天真无邪。
「究竟……是不是?」围著冷傲竹细细地打量,然後娇媚地笑了,「那些无知鼠辈叫你冷少侠……你就是那个冷傲竹吧!?」没想到能够挡下他那一招,这回就连他自己也忍不住对这个看上去还蛮顺眼的冷傲竹,刮目相看了!
「……呃、嗯!」有一些疑惑地微微一愣,但耿直的冷傲竹却还是拱手承认,「是的,在下正是冷傲竹,少侠之名漠不敢当!」
「喔……你真的就是那个冷傲竹呢!」气度不凡,比起那些獐头鼠目的确实要好许多,「你长的还不错,比他们顺眼多了!」
「……」若是往常,兴许他不会在意,毕竟江湖儿女,谁会斤斤计较皮相。
可是,被如此一个美得几乎摄人心魄的绝美之人说自己的长相,让一贯冷凝的冷傲竹觉得俊脸有些微微发烫。
「既然你就是那个冷傲竹……」看著眼前人偶然流露的憨厚之色,司徒尊玩心又起,心念一转,微微一笑,「而他们又是你那个什麽山庄的客人,那麽……是不是你要替他们承担责任?」
「……不知公子所指为何?」拱拱手,冷傲竹严谨的问。
「哼,我先来问你!」淡哼一声,司徒尊转过身抿唇一笑,然後回身凤眸轻眯显得咄咄逼人,「你们中原堪称礼仪之邦,而这些无礼之人,不但好色轻浮,更以多欺少,仗势欺人,莫非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中原之“礼”吗?」
简单扼要的一番话,冷傲竹看著小楼上议论纷纷的平常客人,以及羞愧低头不语的点苍弟子,当下了然於胸。
只不过,再看看此刻小楼之上早已被打的爬不起身的点苍弟子们,他实在无法把眼前的情况跟“以多欺少”联系起来。
「……中原之地确实有许多不足之处,不足之人,但并非人人如此,任何地方想必亦是如此,好坏参半!」手执白色佩剑颔首以道,冷傲竹的一番话铿锵有力,「今日之事,倘若当真是点苍弟子有错在先,冷某在此替他们向公子致歉,还望公子多多见谅!」
「哦?难道你一句,还望公子见谅,就当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麽?」优雅地落坐在驰风为他移出的高座,司徒尊柳眉一挑,显然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架势。
「那麽,不知公子是否有受伤?」直到这一刻,冷傲竹才细细打量起眼前之人华贵精致的异族服侍,再加上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他隐隐觉得眼前之人来头并不简单。
「哼嗯……听冷少侠的意思,就是说、假如我没有受伤,就不该追究此事?」
什麽叫得理不饶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位了,司徒尊可谓是将得理不饶人的精髓发挥到淋漓尽致之人。
「在下并无此意!」事实上他确实是希望大事化小,尤其在武林大会即将到来之际。
「冷傲竹、冷少侠,今日若非我的功夫胜於他们,此刻才能与你如此交谈!」玉扇一开,司徒尊慢条斯理的缓缓淡言,「试想一下,倘若今日我的功夫不如这些好色之徒,那麽又会如何呢?」
当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不过,司徒尊这一比方,瞬间黑了三个人的俊脸,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顿时浑身燃起黑色气焰的驰风。
「……」抿唇一笑,司徒尊以玉扇轻轻敲击身後险些被暴怒冲昏头脑的左使,回身再笑而不语看著同样脸色一沈的冷傲竹,看来那耿直富有正义感心性传言不假。
「不如这样吧,本、不对,是在下,在下有一个提议!」
「公子但说无妨!」见前方人邪魅一笑,冷傲竹心中多少有些疑惑,但依然拱手道。
「既然冷少侠也觉得他们丢了中原武林的脸,也说中原人有好有坏,可是,如果不让在下见识一下所谓的好人,那麽将来关外之人只会道中原只会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挑一丝凤眸头觑著眉头紧锁的男人,玉扇微掩,司徒尊隐隐一笑,「唉……如果当真那样传开,岂不是再也没有人敢再来中原了经商游玩?长此下去或许邦交也会就此断绝,那真是呜呼哀哉,阿弥陀佛了呢!」
「确实……」
眼前人的说辞,字正腔圆,可谓说的头头是道,只不过太过“顺理成章”反倒令人不禁生疑。
「确实,公子之言并非全无道理!」带著一丝戒备之心,冷傲竹正定心神不著痕迹的打量起身边过分妖娆的男子,「那麽公子言下之意是想……冷某如何替点苍派的门人向公子致歉呢?」
「嗯哼……」似笑非笑得沈声一哼,司徒尊眼中多了一丝赞赏之意,「其实在下也无意为难他们,只是倘若冷少侠所言非虚,那麽是不是应该让在下好好见识一下所谓中原之地,无所不有的惊奇?也让在下拜访一番,天下第一庄,如何!?」
顷竹吟。05…06
第五章
三言两语外加明媚的笑容,冷傲竹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如同受到迷惑一般,竟然带著陌生人回山庄。
「这个什麽什麽山庄的……果然宏伟!」
听著煞是兴奋的感慨,看了眼身边摇著折扇东张西望的人,感受到身边来来往往下人们的侧目,冷傲竹开始检讨自己的失常。
没多久,二人来到啸剑山庄的会客大厅,刚踏入大厅,耳边便果不其然的又听见惊豔的抽气声。
看看身边处变不惊、习以为常之人,冷傲竹反倒觉得心中有一丝难以表达,更不易察觉的室闷感。
不著痕迹的收回视线,转而迎视前方透著一丝惊讶的展末年,「展伯伯!」恭敬的行礼。
「傲竹,这位是?」惊讶之余,展末年略带疑惑的发问。
「他……」一开口,冷傲竹才发现自己居然连对方叫什麽都不清楚。向来处事稳重的他,今日居然连翻失误。
「我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客人!」悦耳的嗓音,连带著打趣的举动,灿烂的笑容,以折扇指著一旁支支吾吾的冷傲竹,司徒尊大方的解释道。
毫不做作,却十分失礼的行为,看著前方不远处俊美到过分的少年,展末年鹰眸轻眯,眉头淡淡一皱。
「展伯伯,是这样的。」见状,冷傲竹不由自主的开口道。
「那个、其实……我、我这位朋友他……他并非中原人士,方才我外出办事、偶遇、偶遇到他,他又无处落脚,所以傲竹才想到请他来暂住山庄之内。」生平第一次撒谎,冷傲竹疙疙瘩瘩的陈述。
究竟为什麽会挺身出来说话,直至说完,冷傲竹都百思不得其解。
「中原乃是礼仪之帮,既然是傲竹的朋友,又暂无处落脚,那麽啸剑山庄自然十分欢迎!」
展末年还未开口,另一道声音,带著明显的生硬和一丝难言的酸涩响亮的横入其中。
「展大哥?!」
不予理睬冷傲竹的称呼,展鹏扬整个视线皆紧锁著前方一直望著冷傲竹的人,灼热的字眼自口中蹦出,「傲竹你向来办事稳重,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呃、嗯!」展鹏扬莫名其妙充满敌意的问法,冷傲竹疑惑的犹豫著回答。
「爹,既然来者皆是客,这件事就请您交由我来安排!」漠视冷傲竹的回答,展鹏扬自顾自的转身对展末年道。
「鹏儿……」展末年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儿子执意的神色,点头允诺,「好吧,你就带这位公子去客房安顿!」
*
夜色迷蒙,皎洁的明月当空悬挂,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原来所谓“安顿”就是找四个彪形大汉日日夜夜换班跟前跟後的“照顾”他!
哼!唇角隐隐一讽,这个什麽破剑山庄的待客之道果然别具一格!
只不过……只靠这麽几个头大无脑的家夥就想看住他司徒尊?未免太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