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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则,现在正值武林大会之际,等到各大门派齐集之时,自然而然就无暇再提及这些琐碎的事情了!
看著一旁自说自话开始安排他婚事的男人,冷傲竹始终沈默不语,也不想花太多的精力和时间为此争辩,他所关心的事情也根本不是儿女之情。
然而,纵使聪明如冷傲竹这般,也无法料到,平日里提笔忘字的展鹏扬,惟独对於此事一直心心念念没有忘怀,最後更因此而使得他们十余年的兄弟之情就此决裂……
顷竹吟。04
第四章(修改版)
微风吹散了时光的流逝,一转眼就是十数日,眼看著武林大会迫在眉睫,啸剑山庄内随著各大门派的到来也开始宾客云集,而展鹏扬的伤也已经逐渐好转。
在远离嘈杂地迎宾别院的北厢,清净淡雅地假山丛叠的一角,只听一声声若有似无的“唰唰!唰唰!”,一抹银色的光华随著一道纵身飞跃的身影,骤现骤灭──
「傲竹傲竹,你听说了没有?」伴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大病初愈地展鹏扬向著不远处奋力练功的身影呐喊著。
乍然,只见前方修长的身影腾空而起,单臂一扬,透著银色光华的宝剑即刻离手飞去,然後忽而又见一个纵身翻越恍若天外飞鸿般,翻身一跃,擒回手中清冷莹白的宝剑,随即轻飘飘落在地上。
一连串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顺畅而优美,剑招也犀利而干练,看的鲜少练武的展鹏扬有些傻了,也有点不爽。
「展大哥,你刚刚……问我听见什麽了?」直到收回劲力,冷傲竹才回身淡问。
事实上,这几日他都独自躲在北厢从未出过庭院,所以别说是听说了什麽,就连声音都很少有机会听见,他只是专心的练武。
而且,生性淡泊的他也并不喜应酬那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派人士,名望什麽的都非他所想,与其在那里跟那些人东拉西扯地绕关系,还不如留在这里好好练功,为了他日寻得仇人可以一雪恩仇,这样才对他而言更实际。
「……唉、唉唉!」瞧一眼练功练得满身大汗的冷傲竹,展鹏扬摇头叹气,「你啊就是自虐狂!明明已经有一身上乘的武功了,还一直练一直练,你不嫌腻,我都觉著累了!」如果有时间,他宁愿出门去寻找朝思慕想的美人!
「呵呵,仅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至於复仇什麽,他并不愿意对展鹏扬多说,在他心中始终不想将个人的仇恨牵连到展家,更何况……收起思及恩仇之时忿恨难掩的厉色,淡淡地回身轻笑,「对了,展大哥,你刚刚问我听说什麽?」
「哦,对了。」展鹏扬如梦初醒拍了怕自己的前额,「我刚刚听爹和各派掌门说的,那个什麽传说中存在很久了,可是又神秘莫测的南海神宫……重现江湖了!」
「……南海、神宫?」思索著陌生的名字,冷傲竹隐隐摇头,兴许是他太过稚嫩,所以不曾听过江湖上有如此一个门派。
「对,就是叫南海神宫!」展鹏扬煞有其事的说著,然而其实自己也不过只是初次听闻传言而已,「……听那些掌门们说,这个南海神宫的历史追溯起来可以说到几百年前啊,厉害吧!」
「……如此历史悠久的门派,为何从来不曾听闻过?」通常一些名门正派有超过50年历史,已经算得上一个大门派,犹如少林、武当、崆峒等八大门派也都只不过一百多年历史。
倘若,这个南海神宫当真有几百年历史,如此隐蔽岂非太过匪夷所思!?
「就是啊!所以我爹他们都说那是一个邪派、魔教什麽的!」
一听是邪派、魔教的字眼,冷傲竹儒雅的俊颜即刻寒厉冷酷,黑眸中幽蓝火焰隐隐缭绕,显得冰冷而决绝。
「……」顷刻间凝结的寒气,让展鹏扬都忍不住为之轻颤,看著判若两人的冷傲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不过,就是因为知道傲竹最痛恨邪魔外道,所以才在听完爹他们谈论之後立刻跑来这里相告,虽然傲竹不愿多提,但作为兄长他也希望能够帮助对方找到灭族之仇的仇人。
「其实,我还听说,近来有许多门派都受到南海神宫的攻击,不论是得罪了他们的还是无辜被袭的,剑下绝不留有活口……」
展鹏扬那一句,“剑下绝不留有活口”勾起了冷傲竹锥心刺骨般的童年回忆,他想起了冷家一夜灭门的惨况。
「傲竹……」察觉到身边人神色不对,展鹏扬出声轻呼,然而正面目睹纠结在痛苦与憎恨之间的神情之後,出口的话化为无声的叹息。
要多少恨,才能让一向冷凝自持的冷傲竹显露出如此痛苦狰狞之色?展鹏扬不知,只不过自小便一同长大,看著如此神情的胞弟,多少令他有些同情与不忍。
冷家庄的一夜灭门,那是十四年前轰动江湖的大事。
十四年前的冷家,原本也是江南一带颇具盛名的武林世家,与当时尚未没落的淮南慕容世家,山东展家并称三大家族,其中以冷展两家交情更为亲密,乃是世交。
然而仅只一夜,一夕之间,若非年仅六岁的冷傲竹被奶娘带著外出,恐怕亦也是难逃一死。
当奶娘带著冷傲竹回家的时候,见到的只剩下遍地尸骸,满园鲜血,大家都死了,听当时亲眼目的的武林同道说,冷家上下鸡犬不留,死状更是惨不忍睹,真不知是何等深仇大恨才能让人下如此狠手!
时至今日,展鹏扬依然无法想象,当时年仅六岁的冷傲竹是如何面对这一切,只知道一直以来傲竹都不愿提起当日的惨案,仅只是不停的练功,勤奋练功,大概也是为了有一日能够亲手报仇雪恨吧!
*
闲来无事,落座於太原城内最豪华的酒家之上,司徒尊眉目半阖玉扇轻摇,凤目若有似无地斜睨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行人,有些无趣地哀叹,「……都说太原繁花似锦,唉……也不过如此!」
在江南游玩了一圈,对於中原的憧憬也消磨的差不多了,中原武林也可谓是让他彻彻底底地大失所望,原本他已经打算回宫去了……
可是,一想到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冷傲竹,多少还是有那麽一点好奇心!
於是乎,他让驰风和志轩去打听当日那个自称是冷傲竹兄长的猥琐男子口中所说之天下第一庄,跟著便循著目标,一路走走停停来到太原。
岂料纵然聪明如他,也没有猜想到,这一路走来,反倒令他对於冷傲竹这号人物的好奇心更胜从前。
此刻,他实在是很有兴趣看一看,那个可以令到他这一路上所经之处几乎所有百姓及江湖人物皆对其津津乐道、赞不绝口的冷傲竹,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不成会比他更出色?
越想越不服气,他司徒尊非要去会一会这位所谓的“年轻才俊”!
只不过在见到那个闻名遐迩的冷傲竹之前……看一眼四周人头汹涌的一班看热闹的人,与一些不敢明目张胆却依然在那里遮遮掩掩偷瞄他的中原男子,司徒尊凤目一冷,玉扇一握,不屑地轻哧,「真是无聊之极!」
就算他们三人的打扮略微有别於中原人,就算他们长得比那些贼模贼样的中原人好看一点,也不代表他们就必须被人当成稀有动物般观赏!
如若不是当日曾经答应过已经过世的爹爹,绝不随便到中原惹事,此刻他定当挖了那些色迷迷盯著他瞧的男子的眼睛!
哼,可是就算他仅只是冷眸淡对,却还是会有一些不知好歹的蠢人会送上门让他教训,以消他之怒气。
「呵呵呵,美人,很无聊吗?」
瞧,说著眼前就来一位,看看这位尖嘴猴腮,人中短浅,一看就是一副短命相。
「哼嗯,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伸手挡住本想替他解决搭讪者的驰风,司徒尊单手倚著下颚,邪魅的一笑,淡问著前方探著脑袋,痴痴迷就差没有流出口水的色狼。
「嘿嘿,当然了!向你这样的美人……」看著对方不但对著自己笑,男子索性一屁股坐到司徒尊身边献媚道,「嘿呵呵,美人,这里人多口杂,不如咱们找个地方……」
「哼,找个地方?」宛若阎冰一般冷冽的凤目中掠过一丝幽冷怒焰,狷炙而起的杀气一瞬蔓延。
「哇啊──!」
一声震天哀嚎,就在众人皆不明所以之时,那个先前还被众人称羡的男子已然一声绝叫之後,四肢扭曲、节节断裂般,趴在地上不断抽搐,倒在人客当中。
「──!!!」此起彼伏地抽气声,以及隐隐传来的愕然惊呼,一阵骚乱之後,酒楼上变得鸦雀无声。
「……大师兄!」
短暂的沈寂,唤来惊愕怒然的悲鸣,十几个与方才那个男子穿著同样服侍的男人疾步围了过去,「大师兄,大师兄!」
「你、竟敢伤我大师兄!……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连点苍派都敢得罪!」虽然同样震慑於眼前人的美貌与诡异的身手,但仅只有其中一名较为年幼的少年敢对著司徒尊叫嚣。
「哼嗯,我管你点苍蝇还是点蚊子!」再一次横臂拦住欲上前的驰风与志轩,司徒尊满面萧狂的怒容,令原本已然邪魅绝色的容貌美得摄人心魄!
「你、你、你……不把我们点苍派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即便心存畏惧,但想到他们人手众多,其中一名男子带头一喝,「师兄弟们,咱们一起上,这一次是为了维护师门,是他出手在前,羞辱在後……咱们也就不需要跟他讲什麽江湖道义!」
顿时,酒楼之上萧杀之气满溢,眼前数十把剑“锵!”全体出鞘,气势汹汹,排开架势,摆起阵法。
「哼!」然而,面对如此情景,司徒尊仅是上前一步,凤眸一挑,轻蔑地冷然一笑,「无知鼠辈,不知死……焉知生!」
「主子……」正想上前替主子清除那些碍眼得苍蝇蚊子,却被同样站在一边的志轩横臂阻挡,不解地侧脸,「别拦著我!」
「……唉!」闻言志轩只是凝了他一眼,沈沈一叹。
「……你这个家夥,什麽意思?」前方眼看著主子就要亲自动手了,身为左右护法,难道要他们看著主子动手吗!?
「……唉!」
怎知,志轩又是一阵无声地摇头哀叹,真是彻底惹恼他了!正想以武力挣脱然後去护主……
「我说你……驰木就是驰木,朽木不可雕!」学著主子的语调,志轩淡看著驰风愠怒的瞪著自己,颇无奈的轻叹,「你想想,这一路都是你帮主子解决那些登徒之人……」
「这是当然的!」保护主子原本就是他的职责,驰风插嘴插得理所当然!
「哈啊……」志轩仰头一笑,「你也不想想,打完那些人,你是解气了!那麽主子的气怎麽办?」
「……」这回驰风沈默了,沈著一张黝黑的俊脸望著前方。
「……这一回,咱们就静待主子活动完筋骨吧!」深深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驰风,志轩苦涩的笑著,「其实,主子的功夫就连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根本无需担心!」
二人淡定得交谈著,看著司徒尊似笑非笑,邪佞逼人地井然而坐,然而那一头众人摆著个能看不能用的剑阵,却久久不敢攻上。
像是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