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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莫非就连他所学的弥烨剑法……也是窃取南海神宫所得?!
那麽……那麽他冷家一门四十余口究竟为何而死?!
为了两部根本不属於他们的秘籍?还是为了曾经的贪婪而付出严酷的代价?
许久的沈默,司徒尊略微诧异的霍然回身,却见到冷傲竹脸色苍白如纸,神色呆滞。
「……冷少侠?」敛去脸上淡淡嘲弄的轻笑,看著一动不动的人,顿时觉得心中有一丝抽痛,其实他原本只是想戏弄戏弄冷傲竹罢了!
「喂,冷傲竹?冷傲竹……」爱怜的昵著依然不声不响的人,可惜对方却仿佛置若罔闻,「……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我让你练烈阳神功,自然也不会介意……」
「为了这些……冷家……」
耳朵仿佛被什麽东西堵塞一般,“嗡嗡”作响,胸口也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隐隐的,室闷的痛。
「冷傲竹……你没事吧?」
「为什麽……」为什麽要窃取他人的秘籍?!
紧紧的握著父亲生前使用过的佩剑,身体不能制止的颤抖著,强烈的恨意染红了涣散的双眼……
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这样,他无法阻止此刻心中犹如排山倒海而来的强烈恨意。
恨窃取他人秘籍的家人!
恨杀害他冷家一门的杀人凶手!
……恨南海神宫!恨烈阳神功秘籍!
甚至……恨司徒尊……
恨意让胸膛好像就快炸开,好痛好痛……
「既然如此……」眉峰蹙起,恨意沙哑了他原本富有磁性的嗓音。
「冷……」
诧异著冷傲竹突然莫名其妙的话,但话还没说完,却看到冷傲竹居然伸手往胸口膻中穴点去……
「──你干什麽?!」心口好像有什麽漏了一拍,一把制住那只自残的手,司徒尊顿时瞠目勃然大怒。
「既然并非我冷家家传之物,既然一切皆因它而已……我就自行废了武功,从此跟秘籍、南海神宫再无瓜葛!」
狠狠的甩开钳制的手掌,看也不看司徒尊一眼,立刻运劲再一次往膻中穴点去……
刹那间,只觉得一阵微风吹拂过他失去脸颊,眼前白影一晃,他竟然再也无法动弹!
用力的想要移动就快碰到衣衫的手……但是徒劳无功!
愤然的挑起眼眸瞪视,却对上一双比他更为炙烈的愤怒眼眸。
「──冷傲竹,你给我听著!」愤怒的揪起冷傲竹的衣襟,「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废去任何东西!休想切断与南海神宫的关联!」
近在咫尺,盛怒之下更为娇豔的俊美脸庞,不禁心中一怔,但随即又被那种傲慢的命令口吻激起怒气。
「司徒尊,你没资格命令我!」丝毫不示弱的昂头回视。
「……是吗?」
久久的凝视,司徒尊奸邪的勾唇淡笑,外扬的怒焰开始收敛,浑身散发著冷冽的寒气。
「假如……假如我用展家上下所有人作为交换条件呢?」
「司徒尊,你……」不敢相信自己耳边所听到的话,冷傲竹怒视眼前邪眸一挑的司徒尊。
「如何?那些人的性命,应该足够命令了你吧!」羽睫轻闪,唇角一勾,妩媚且令人心寒。
「──我决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
「呵呵!」冷冷一笑,愤怒司徒尊看起来有些可怕的妖媚,「冷少侠、冷傲竹──你以为你可以做到什……」
轻蔑的眼眸停留在冷傲竹愤恨的脸颊,顿时,只觉心中愕然一震。
一股血热渐渐倒流回心,理智慢慢恢复。
伸手掩起一瞬僵硬的脸庞,司徒尊如招雷击般愣在原地。
邪魅的凤眸惊愕地睁大,目光却空洞恍惚,内心强烈的震撼冲击著停止运转的脑袋。
……他居然真的动怒了?!
难以抑制的愤怒,几乎颠覆他冷静自持的心神!
可是,为何会如此?为了冷傲竹宁愿自毁也不愿听命与他吗?
隐隐地将冰冷的玉扇盈握在手中,尖锐的虎牙深深陷入唇瓣。
看来,他比自己所想更在意冷傲竹的一切……
想到心居然不知不觉间被他人牵制,司徒尊不悦地烦躁不已。
缓缓阖上幽冷的凤目,尽可能凝静心神,司徒尊冷冷地动动了唇,「志轩,驰风!」
嗓音不算太过响亮,却恰到好处地唤来黑白两道修长的身影。
「立刻送冷少侠回去!」
二人互看了一眼,看著司徒尊骤然转变的脸色,恭敬的颔首。
「是!」
领命的同时,司徒尊的身影轻轻一晃,如烟似雾,眨眼间便已然消失於三人眼前。
第二十一章
漫漫的长夜终於过去,天边乍然升起一抹金橙色的曙光,大地一片绚丽的金色。
又是一个无眠夜,冷傲竹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盯著桌子上被人强行留下的武功秘笈。
长长的数个时辰,他一动不动,反复的思量著,思绪却始终跟不上司徒尊那般随心随性的形式作风。
他根本猜不透,想不明,司徒尊究竟什麽葫芦卖的什麽药?
闪烁凝结的视线一眨不眨的停留在桌上红色册子之上,渐渐的心中竟没有了先前骤然窜起的强烈恨意,剩下的只有那一张挥之不去、盘踞心头的俊美脸孔。
脑中一直不断猜测著,司徒尊他究竟想干什麽?要干什麽?可是始终都只迷懵一片。
回想起司徒尊最後突然消失的诡异举动……
有点失神,不知不觉时间却飞快流逝,转眼初生的太阳已然遍洒屋内,使得眼前的红色册子变得更为刺眼。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惊扰了冷傲竹沈溺的思绪。
「傲竹!傲竹!你开门!」随著敲门声音,门外传来展鹏扬的吼声。
闻声,冷傲竹微微一怔,稍稍稳住被打乱的思绪。
视线始终望著桌上红色的册子,下意识的伸手,却犹豫著蹙眉停住。
「傲竹,你在不在里面?」门外催命符一般的急切吼声不间断的再一次响起。
回头凝一眼被拍的“砰砰”作响的房门,他决定不再不多想,伸手快速将秘笈揣近怀中之後,踱步走到门前将门轻轻打开。
大门才刚刚打开,就被门外人迫不及待的伸手推开。
「展大哥,是否出了什麽……」
“事”字还没出口,身子已被人用力推开,诧异的看著展鹏扬越过自己,径自走进房内仿佛搜查一般的四处观望,「展大哥,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尊儿不在你这里麽?」压根不理会冷傲竹的问题,展鹏扬检视之後愕然拂袖的回身,傲慢的扬眉问道。
尊儿……
不知道为什麽,每一次听到展鹏扬这样称呼司徒尊,他的心就仿佛被人拽在手中一般的室闷。
「当然不在。」微微一笑,淡淡的回答气势汹汹的展鹏扬。
「那麽尊儿到底去哪儿了?」怒瞪著冷傲竹英俊的脸颊,展鹏扬十分懊恼又著急的上前一步扬声追问。
看著展鹏扬扬过分紧张的模样,冷傲竹心中泛起一抹酸酸涩涩的愤意。
强行压下心中陌生的感觉,冷静的回视,「展大哥,你一大早前来,我都还未及出门,又怎麽会知道司徒尊去哪儿了。」
「呃……对!我太心急,所以忘了!」
似乎这一刻才惊觉到冷傲竹确实在眼前从未移动,房内也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展鹏扬脸上的怒色这才稍稍缓和一些。
「早上我起来,想邀尊儿一同用早餐,结果去到东厢却不见他……於是我找遍了整座山庄,却仍然不见他的踪影……」
昨晚司徒尊突然消失,他一直以为司徒尊先他一步返回山庄了……
「……莫非,他昨晚没有回山庄……」
「你也觉得尊儿昨晚没有回山庄?」
「呃……」惊愕的抬头,对上盯著自己的展鹏扬,诧异的发现他居然将心中所想自口中道出。
丝毫未察觉冷傲竹的异样,展鹏扬著急径自自言自语说著。
「我也如此觉得!今早我去尊儿的房内,被褥整整齐齐,一点都不像昨晚曾经有人睡过!再加上,最近经常有各派弟子被袭的事情发生,不知道尊儿会不会出事了!」
「各派弟子被袭?」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咦?傲竹,你不知道?」面对冷傲竹的疑问,展鹏扬也惊讶的挑眉,「听说各门各派都有弟子被自称南海神宫的妖人袭击,而且死伤甚多!」
「南、海、神、宫?!」心骤然一沈,冷傲竹对於耳边所听到的一切不敢置信的扬声反问。
「对,就是之前对你说过的南海神宫。」
淡淡的看了眼犹如天塔下来模样的冷傲竹,展鹏扬说著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听我爹说,近一个月里几乎所有门派都遭到突袭。虽然不至於一举歼灭,但也算是死伤惨重。我爹为免南海神宫的妖人有称霸武林之心,决定提前举行武林大会,号召各门各派团结一致对抗邪教!」
称霸武林?!
展鹏扬的话,犹如一道巨雷,劈入冷傲竹脑中,久久不能作出反应。
他早该想到……司徒尊、南海神宫……此番踏足中原必定是另有所图谋……
想想凭借司徒尊、志轩、驰风三人的武功,恐怕在啸剑山庄之内已然无人能及。
称霸武林……原来称霸武林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一想到自己愚蠢的被人戏弄於鼓掌之中,冷傲竹只觉得心口窜起一阵剧烈刺痛,双拳不自觉的用力握拳。
第二十二章
和煦的晨风轻轻滑过天际,初生的太阳普照大地。
一早,啸剑山庄之内已然喧闹非凡,各人皆已开始四处奔忙,紧锣密鼓的筹办起武林大会。
呆呆的看著展鹏扬满怀担忧的转身又再去找寻司徒尊的踪迹,冷傲竹心如冰封,冷冽且室闷。
这一刻,冷傲竹以为司徒尊千方百计的要跟他入住啸剑山庄,然後三番四次的戏弄於他,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只是为了达到南海神宫企图称霸武林的野心。
心里如此想著,心口隐隐的痛著,双拳紧紧相握,双手微微的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也不知道他究竟该如何应付即将发生的一切。
从此以後,他会与司徒尊为敌,他必须要帮助武林各派对抗、甚至铲除南海神宫麽?
这原本……原本就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倘若司徒尊真要颠覆武林,侵占中原各派,那麽、那麽他们理所当然……只能是敌人!
可是为何他的心会如此烦乱,如此不知所措……
从来都不觉得坚守正义是如此艰难的事情,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诧异,与司徒尊相识不过短短数十天,竟会让他如此犹豫不决。
深深的吸一口气,让自己狂乱的心平和下来,现在他需要的是冷静,冷静的面对一切,冷静的……
*
冷傲竹猛下决心之际,同一时间,位於太原城内西门小巷转角处,一所不起眼的四合庭院里,几个青天白日身著黑色帆布衣衫,面覆黑纱的神秘人齐集大厅之内。
「参见宗主!」
一声低沈的齐呼,七八个黑衣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