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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就可到达。还能赶在魔教之前做好固守门墙的准备。
至于齐远这三个人,则是因战后找不到徐云帆,众人担忧,而罗长风笃定徐云帆若还活着,必在北关附近,这才派了齐远领着两个外门弟子,偷偷来附近找寻。
徐云帆见齐远兴高采烈的模样,内心苦笑。他昨日闯魔营救人,魔军必定严加戒备,对周边做地毯式的搜索。这仨人愣头愣脑还没被魔人抓去,真是侥幸。
如此风雨飘摇之际,古华门人都能保全,已是最令人欣慰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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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开怀过后,齐远咬着下唇道:“徐师兄,我从北关旧址来,那里……惨透了。”
他满脸不忍:“被杀也就算了,有的是活生生砍断了四肢,还留着一口气,直求我杀了他。我下不了手,他在那又哭又骂……”他皱着眉毛说不下去,一个师弟接口道:“还有呢,有的胸骨都被打塌了,有的脑袋打没了半边,还有好几个人被串在一处的……太惨了,魔教太狠了!”
北关之战尸横遍野,流血漂橹。更因魔人被先天之阵伤了元气,祭司破关后便以屠戮正道为报复。小门派首当其冲,惨遭灭门,已有数个武庄化为修罗道场。
另一个师弟咬牙道:“魔教太狠,也怪那些小门派都不齐心!若中原的人都来守北关,一人唾口唾沫也把魔教淹死了,怎会到今天的地步!”
“不必说了。”徐云帆抬手制止了他。
他叹道:“谁不想留得性命,谁又愿意上战场搏命?他们不齐心,只怪还没尽到劝说之责任。北关之败,我也有错。”
师弟们看他严肃的表情,一时噤声。
徐云帆拣点自己的内心。那几句不是场面话,是他从心底生出的憾恨。其实,正道人心不齐,令行不从,他从破关之前就发觉了,还曾振振有词向刘朔发问。可他为什么没有想办法去解决?发檄文也好,游说也好,以利相诱也好。哪怕他没有威信,可以向慕容建议。哪怕多调动一份力量,局面都会有所改观。
他确实很忙,忙于维持性命,忙于周全古华派,忙于为天下之先,做天下表率。但……中原正道不是一个人的事。不是古华派或者他自己逞个人英雄就能保全的。他已懂得要调动古华派所有人的力量,为何却没有推及其他门派之上?
山河破碎,焉能独善其身!
也许因为慕容在关键时刻消失,让他忽然懂得了之前犯的错误。他们都太过依赖于盟主的主持和安排了。这种盲从和懒惰,可能会将他们推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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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少叙。
打点起精神,徐云帆将思路转回当下。
齐远一脸期待地道:“徐师兄,既然你没事,咱们一起回古华派吧。江边我们还留了一条小船,顺流而下,很快就能追上罗师兄他们了。”
徐云帆盘算一刻,道:“不,我们走山路。”
“啊?”齐远惊叫,“为什么?山路会碰见魔教啊!”
徐云帆看着他,想到与小墨做的交谈。
魔教是磨刀石……不要舍不得。
“齐远。”他说,“人活着,总要有想守护的东西。我要守护的是古华派,你呢?”
******
徐云帆一行四人打探魔教行踪,远远地尾随着他们的大部队。
徐云帆的目标是六品的魔者。要知武阶越高,差距越大,六品已步入高手行列。他身为末品敢与三四品魔人对战,但身为五品要挑衅六品魔人,也得寻觅时机。像夜闯魔营那样的疯狂之举不能再有了。
一路上自也有小打小闹,消灭魔教探子之类。徐云帆只让齐远和两个师弟出手。齐远初时一味的畏缩,后来渐渐有些样子。
徐云帆只表扬,不批评。成绩多加赞美,即使做错,提点一句就罢。在齐远看来,从未如此受到师兄的关注,高兴与惶惑交织,几次偷偷看徐云帆时,收到的是不变的温和微笑。
如此这样打打停停,追了几日,魔教大军进入一座深山之中。
正走着,师弟忽然指点前面:“徐师兄,你看前面的字!”
徐云帆抬目望去,只见一块石碑,上面铁画银钩写着一行大字:“前方有陷阱,徐云帆快到碗里来”。
[不对上面那行删掉!]
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前方有陷阱,愿者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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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看这情况第二更我势必要码到十二点了……
亲们先睡吧明天再来看
☆、第 38 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留言,这两天一直都没空回哈,明天晚上就可以回了=333=
以及感谢地雷~
再以及猜那行字是罗师兄写的亲们快去面壁2333(分明是你故意误导好吗←_←)
38、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好大的口气!
齐远瞪圆眼睛道:“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徐云帆仔细观察那石碑,与内容的骄傲不同,石碑上盛怒冲击的痕迹十分明显,还带有熟悉的笔意,似用软袖做笔写成。
“说这句话的和书写者应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郦道心。”
齐远的脸色倏地变了。
海宁之战,山阳道长齐良之死,如果说谁最痛彻肺腑,除了齐远不做他想。
徐云帆安抚地看了他一眼,又揣摩句意,一时想不到另一个魔人是谁。
他本能感觉到了巨大危机。如果这块石碑是针对他而来,说明郦道心早就发现了他之踪迹,却故意等到此时才现身,再配合另外一个不知名的魔者,是有意要置他于死地了。
他虽缀着魔军,却不会傻到进入祭司的范围,只有意留下些痕迹,诱使魔教六品武者脱离大部,出来追剿他。没想到六品魔者没来,却引来至少七品的魔者守株待兔。
……前方有陷阱,入,还是不入?
徐云帆望向石碑之后。不知何时起了白雾,迷蒙了山林和天空,遮盖了脚下路径。安静得连风声都听不到,却更让人联想到神秘的杀机。
紧张的情绪让齐远和两个师弟也受到了感染,呼吸逐渐急促,肌肉紧绷起来。翘首以待,等他决定。
即使退却,司命必有后续招数。
魔教既下了请帖,就做一回上钩的鱼儿又何妨。
但,徐云帆没有把心理活动说出来,而是回头看向齐远,道:“齐师弟,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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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齐远愣愣地道,“我,我认为?”
“嗯,你的意见?”徐云帆温声道,“现在你我都是五品,我当然要问你的想法。”
“我与徐师兄怎能一样……”齐远喃喃地道。这句“都是五品”让他心里猛一跳,那种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
“是啊,你比我还略高些。我前几日受了伤还未养好,论实际战力,应不足五品。”
“这,怎么可能,我不是这个意思……”齐远慌里慌张的,心里那股奇妙的滋味却愈发生长。他一直崇敬着的师兄,现在却说他们的武功是一样的……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有点作为?
齐远小心翼翼抬目,撞见徐云帆温然望来。诚恳的目光,不是看小孩子或者师弟的眼神,而是对战友的眼神,有信任和寄望在其中。
忽然有股酸热从心底涌上来,逼仄得胸腔发抖。齐远不由得攥紧了拳。
他望了望石碑,又望了望徐云帆,吭吭哧哧地道:“那,那就……进去看看吧!”
顿了下,又匆忙补了一句:“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话说完,看见师兄嘴角明显扩散的笑意。齐远仰起头,只觉得今天的阳光,似乎也比以往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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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下定决心,徐云帆、齐远与两名师弟先后步入白雾之中。
随即,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幅惊异景象。
没有杀气,没有魔人。视野里出现了铺天盖地的花海,粉嫩的桃花与娇白的梨花交相辉映,艳色如云,香气袭面,偶有轻风拂过,便飘落一层花雨。
花雨落了满身,垂目时,但见被血染透的素袍已复了洁白,重新沾上粉嫩娇艳。袍袖一动,便带得阵阵浓香。诱人深嗅的味道,令头脑为之沉沦。
好似当日踏入先天之境,却又不似那时真实可信。眼前的一切,都像最美的幻梦。
梦境!徐云帆心头警铃大作,忙转身时,三名师弟都不见了踪迹。
是幻术!
念头刚起,便听一人叫道:“云帆,你怎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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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帆愕然转身。
这个声音……是师尊!
果然,在重重花荫之下,走出最熟悉却也最不可置信的身影。魁梧挺拔的身姿如旧,慈和的眉目如旧,衣饰如旧,甚至连手中的那把剑……徐云帆回手摸背后,本是他继承且随身佩戴的“扶摇”宝剑不翼而飞!
“师父……”
那是师父……尽管明明知道是幻影,沉埋心底的感情还是被撩动。那是传道授业之恩师,养育他栽培他十几年。一朝撒手而去,化为黄土一抔,却在此时被幻术利用形成心魔。怀念和伤感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将人淹没。
“那招凤舞九天你练得怎样了?”师尊一如既往稳步走来,带着九品高手特有的威严气势。仍如过去般查问他的功课,仍以同样方式测验:“接我一招试试。”
接招!
剑气毫无警兆地扑面袭来,几欲将人撕裂!
徐云帆心有凄然,脚下却是快步倒退,右脚踩到树根,借力旋身而起,让过锋利剑气。
第二招紧追而至,如毒蛇吐信。徐云帆双手攀住花枝,借力再飘身避让,漫天花瓣如天仙挥洒,随剑风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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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个新鲜的幻术,但却很有效。
幻境从来利用的都是人内心的脆弱。越是多情之人,越易坠入彀中。即便神智清醒,也会因为过往情谊束手束脚。
比如这个幻境的破解之法,徐云帆很清楚。只要杀掉“师父”就行了。幻术里的“师父”也远非九品,不过与他同级的功力。但他几番避让,总也难以下手,反给自己招了几道伤痕。
不是理智就能解决的问题……有些东西深入骨血,即便理智强令违抗,身体也难以听从。
“喂,徐云帆,原来这是你的弱点啊。”徐云帆第三次撞上花树,手臂又被利剑滑开,流出鲜血,听到兜囊里有人看热闹般地评价道,“看不出你还挺心软的。”
“我再试一次。”徐云帆叹气。
“噗,再试验一次弑师吗。”小墨没心没肺地嘲笑他,又同情道:“算了,我看你太可怜,就指点你一个简单有效的办法吧。”
“请指教!”徐云帆从善如流。
“天黑请闭眼。”
……
还真是简单有效的法子,徐云帆不由得苦笑:“是我迂了。”
“唔,有人但愿梦来不复醒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徐云帆果然阖上双目,全以听觉判断对方招数。只是这样,判断来招的难度增加了,又迫得他将体内真气强提二分。
又过三招,单掌击上了对方心门。
“师父”倒地,随即散入片片花雨之中。
“喂。”小墨在兜囊里叫唤着,“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绝情之幻’,要杀掉自己的师、亲、友和挚爱,才能走出来啊。好好奇啊,下一个出来的会是谁!”
徐云帆对他这种幸灾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