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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门主你这话未免太过了……”那人嘟哝着。荀微却已悍然道:“定舆门此后不再奉慕容为盟主!桥路各行,两不相干!”
一片哗然,有支持荀微的,也有帮慕容说话的。
徐云帆听得不甚明白,扯了一个人细问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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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先天之阵发动,魔教实力本大大折损。但随后,祭司集中所有兵力强突北关,更开启魔界灵元增强术法加成。慕容防守不力,就此溃败。
乾位失守,北关被破。其他阵位上的人猝不及防,在乱战中死伤惨重。比如荀微,原本就耗尽体力,在破关时又遇上了魔教祭司,被其重创,这才成了俘虏。
北关倒塌,又使得整个中原与魔教间的结界破灭。魔教长驱直入。正道本就不齐心,多有门派龟缩一隅只求自保的。现在失了屏障,只怕正被魔教血洗。
徐云帆紧皱眉头:“竟然是从乾位突破的?”
太不可思议了。当时各个阵位的防守,应是乾位最强,坎位最弱。罗长风已带古华门人撤走,坎位只靠先天阵法维持。祭司为何不选择坎位,反去硬撞最强的乾位?
为何又将乾位突破了?
他又去询问曾参与坎位防守的崆峒弟子:“当时乾位的战况如何?”
那弟子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我也不知道。祭司一下打过来,大家都慌了,战场混乱得很。然后突然就有人说关口破了,盟主下令撤退。我们没了主意,便跟着退了下来。”
徐云帆道:“我曾给盟主送信,请求九品武者支援,盟主收到了么?”
“我不知道。”那弟子摇头。
“那慕盟主现在人呢?”
侯春升在旁接话:“我们从‘震’位撤下来的时候,就不见盟主。我们阁主猜他是受了重伤隐藏起来疗伤了。”
受了重伤,也该与外界联络,哪有销声匿迹的道理?徐云帆心头升起重重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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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好几个人也不明详细,徐云帆只得暂时压下疑惑。
当下的事实是北关已破,结界已毁。祭司带领魔教高手倾巢出动,扫荡中原。他们必须解决这最迫切的危机。
徐云帆抬手道:“众位。”
嚷乱的众人安静下来,等他发话。两次挽救中原又救了多人性命,徐云帆在众人心目中,已隐有领袖地位。
徐云帆道:“我这里有些疗伤药物,请各位取用。之后赶快回各自门派查看。只怕晚一步就要遭受魔教荼毒了。”
荀微奇道:“你呢?不一起走么?”
“我还有事。”徐云帆回答。
侯春升道:“既然这样,我们赶快离开此地吧。郦道心反应过来不会善罢甘休,还要追袭的。等他追来就危险了。”
众人都同意这看法。于是各自从徐云帆这里取了药草。
多是从未见过的古怪药物,却有极佳疗效。
再稍事休息,便取路回中原去。
荀微本欲留下同徐云帆结伴,却又担心定舆门的弟子。在徐云帆的劝说下,最终还是走了,只给他留了句话:“善自珍重。如有所召,天涯海角,必应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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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离开,徐云帆找了片林木隐蔽之处,缓缓坐下。
接下来,理所当然就该某人,不是,某鬼出境。但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徐云帆便伸手从背囊里取出神鼎,指头敲了敲。
“小墨?”平素一到没人就急不可耐地出来抢镜头(?),这会儿怎么安静了?
敲了好几下都没反应,徐云帆便念起了召唤咒。
某鬼终于藏不住,懒洋洋地探出半个头。
还真是半个头,半截黑圆露在鼎外,剩下的全埋在鼎里,散发着“我很烦”的气息。
徐云帆不明所以:“小墨,怎么了?”
“叫我干什么啊。”某鬼拖着长音,懒洋洋地道,“有荀门主不就够了。又是双剑合璧,又是天涯海角必应命而来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叫我这样一只又黑又丑的鬼做什么,啊?”
徐云帆怔了一下,哭笑不得:“你又在闹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之类,乱用诗词。
“别叫我,我在晒太阳。”某鬼翻了个身,仰脖靠在鼎边。
'晒太阳会让你更黑的。'
徐云帆叹笑:“荀门主是正人君子,君子相交淡如水。你别乱动猥琐念头。”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好大一股子醋味。
小墨哼了一声,还是不肯爬起来,道:“那你也别来叫我,快去练功。这一战的经验足够你突破到五品,[删除]升得比物价还快[删除],抓紧时间好好珍惜吧。”
真是……
说点正经事吧。
徐云帆正色道:“两个问题。”
小墨一手放在额头上做遮阳状:“你说。”
“第一,除了定魂术,你还在我身上用了什么?”
“唔……”小墨掰着指头(如果他真有指头的话)算道,“固脉术,化功术,疗复术,凝神术,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喂,这可不怪我,你玩的那么过火,不多用点法术怕你死了。第二个问题?”
“……这些术法,你需要付出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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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如太阳有升就有落,月亮有圆就有缺,万事皆有因果,人生祸福参半,这是徐云帆坚信不疑的道理。
小墨的出现,是他最大的奇遇。但也是最荒唐、最难以解释的。
世间真有鬼吗?圣人不言,凡人不知。即便亲眼所见,仍难辨真伪。
所以就算罗长风表示小墨可信,慕容说鼎内灵物不是人为,徐云帆仍无法从内心说服自己。
一只会奇能异术的鬼,毫无所求(看洗澡除外= =),全心全意地跟着他。为他付出诸多辛苦,无怨无尤。
太反常了,事反常即为妖。
就像那些术法。人施法都要耗费体力或真气,鬼会例外吗?
在战斗中,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身上叠加了一层又一层法术加成。小墨一口气用出那么多法术,竟还没事儿一样。是他法术太精深,还是另有原因?
徐云帆问得纠结,小墨答得却极随意:
“不需要啊,我是无所不能的鬼嘛。”
意料之中的答案,丝毫不能令徐云帆释疑。
“浪费问题在我身上,不如多用点功。”小墨哼唧一下,真正仰着脑袋晒起太阳。
徐云帆问不出来,也没有别的法子。术法他实在门外汉。如果罗师兄在此,或许能揭开小墨之谜。
算了,目前以提升自身功力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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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间跃升五品,在以往不可想象的提升速度。有了伐骨洗髓的前提,药物的辅助,小墨的支持,以及徐云帆自身的慨然赴险。
变得顺理成章。
他用了整整一天将自己沉浸在修武之中。好似回顾了从襁褓到长大成人的历程,少了新鲜,多了沧桑。回忆起许多往事,又加深了对武道的体味。
肉体的禁锢被真气打通,熟门熟路地将气血调动起来,直至体内没有积存力量,五品境界已成。
睁目,起身。接下来,他要寻找新的挑战目标。
“喂。”这时,趴在神鼎旁边的小墨忽然说了一句话,“我看见了一块大木头,正向你跑过来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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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Orz亲们不用再问西皮的问题了,第三卷的高/潮部分揭西皮,情节早就想好了。
明天晚上单位有活动,而且我还要完成领导交写的论文= =,明天更新不了,周四补。
☆、第 37 章
37、
徐云帆抬头,果见一行三人从山林走来,探头探脑,左右搜寻着什么。为首的可不就是齐远。
徐云帆不由得好笑,他置身之处极为隐蔽,又是视觉死角,照这三人没头苍蝇似的寻找方法……就算从身边经过也未必能发觉。
小墨笑道:“木头来了。”
他说的木头就是齐远吧。呆呆的,武功不高,反应也不灵光。
徐云帆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由得为其解释道:“齐师弟只是缺乏自信。”
齐远天资不差,也肯努力。但或许因与林沧海同一批入门,处处受其打压,养成了微妙的自卑心态。这种心态制约了他,令他无法寻求突破,达到五品之后,始终不能更进一步。
便如有些人学游泳时,动作姿势都学得明白,但到了要换气的那一刻,会被莫名的恐惧制约,总也练不成。
小墨道:“他缺乏自信,而你缺乏机会教他学会自信。现在魔教做个大机会送上门来,可你莫要舍不得。”
“舍不得?”徐云帆重复道。
“太保护可不利于人突破自身局限哦。”
徐云帆咀嚼着话中含义,有所领悟地道:“我不希望师弟们冒险,但也许,这反而对他们形成制约。”
“哈,平安但碌碌无为,未必就比冒险幸福啊。”小墨打了个哈欠:“你自己考虑吧,我回鼎里去了。”
黑色烟气哧溜收回鼎内,留下徐云帆默然思索。
魔教是当前最大的危机,却也是最好的磨刀石。他敢于把自己当做刀子,磨得浑身见血。但师弟们呢,他是否也该让他们放手一搏,以烈火淬炼出精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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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冠饰,从林内现身:“齐师弟。”
正在到处张望的齐远听得这一声,惊喜转头。看清了徐云帆,大叫了一声:“徐师兄!”便飞扑过来。
徐云帆含笑看他,直到他快扑到身上,又蓦然惊觉不妥,急刹车地站住。徐云帆看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低声笑道:“多大的人了,不怕被笑话?”
压低声音自是因身后还跟着两个师弟,他要维护齐远做师兄的颜面。
齐远脸上更红了,赧然道:“徐师兄!”站正,规规矩矩地做了个长揖:“掌门师兄安好!”
身后两个师弟都来见礼:“拜见掌门师兄!”“徐师兄平安无事,太好了!”
“我很好。”徐云帆担心了这几日,总算见到同门,拉起齐远立刻问:“古华派怎样?两位师叔和罗师兄可好?”
齐远挠着头道:“师兄放心,门派里一切都好。北玄关破的那天,罗师兄领大家从小路撤离了。刘师叔本想等着看看其他阵位战况的,罗师兄说了句什么……哦,‘情见势屈,得意不可再往’,就把大家都带走了。”
跟着的师弟也七嘴八舌补充:“现在大家都往古华派赶呢,虽然很多人受伤了,但尚师叔正给他们医治,不会危及性命的。”
也算覆巢之下完卵了。徐云帆心头稍定,但又想到祭司之事,难免忧心:“中原战况究竟如何了,你们为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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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齐远介绍……实际上这都是罗长风的推断,齐远只做传声筒而已……魔教兵力损失泰半,仅以祭司超九品的能力支撑,所以攻破北关之后,断不可能分兵。北玄关到中原腹地有两条路线,一条陆地,一条沿江。沿江易被天堑阻隔,且无船只,祭司不会自讨麻烦,所以一定会走陆地。
陆线,大部分都是平原,但也有几处险峻山地,可能拖延魔人脚步。古华派只要走水路,觅条大船顺流而下,陆地十来日的距离,五日就可到达。还能赶在魔教之前做好固守门墙的准备。
至于齐远这三个人,则是因战后找不到徐云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