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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武学之道,余炼向来是很认真的,即使对程韵琴也不会放水。“在开始之前,不如我们先切磋一下,让彼此把握一下对方的大致水平吧?毕竟我们不是从小在一起练剑的,对彼此都很不了解。不过刀剑无眼,我们手中虽是木剑,若是不慎造成些轻伤,你可也别见怪。”
“哼,别小看人,我才没那么娇气呢!”程韵琴拉开架势,“放马过来吧!
就这样,两人当下就用木剑比划了一番。余炼很快就发现,由于程韵琴长期不常练武的缘故,他的武学修为还略落后于同年龄的普通星月山庄弟子,但天资却是极高的。再加上他身法极快,擅长轻功,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一技之长,所以将星月剑法练得达到现在星月双使的水平倒也并非全无希望,只是耗时恐怕会很长——然而,程斌和叶绯又岂会止步不前?
“……如何?”程韵琴有些气喘吁吁地问。
“…………”余炼不忍说得太过严厉,但也不肯乱开海口,一时间只能沉默了。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程韵琴却又岂会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我自己清楚,在剑术修为上,我连大多数普通弟子都不如,更不要说程斌和叶绯两个人了。”
余炼怕他灰心丧气,连忙鼓励道:“但你天资聪颖也是不争的事实,后来居上,又有何不可?再说,所谓众星捧月,星月剑法本就以月剑为主,星剑为辅,对于星剑修习者的要求也就稍低一些……对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想问问你是怎么看的。练星月剑法的两个人常常会产生感情,你说这是因为他们由于亲密无间的日常起居而先产生了感情,才能使出如此默契的剑法;还是因为他们是在练剑的过程中产生的感情;亦或是二者互相促进?”
“………………”程韵琴从余炼忽然露出的狡黠笑容中明白了余炼问这话是什么目的,故意不去回答,“这个问题,我想我们练一段时间就会明白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像星月双使一样同吃同睡呢?”余炼笑嘻嘻地问。
“……不用了吧,那是为了让星月双使从陌生到熟悉到产生默契采取的举措,我们不是已经很熟了吗?都认识十多年了呢,表哥。”程韵琴冷笑着故意重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很熟不代表就一定很默契啊~”余炼笑着把袖子卷了起来,“你看,这团红肿是你刚才的剑刺到我了。如果那要不是木剑,不就已经受伤流血了吗?”
“…………”程韵琴一时沉默了。余炼刚才虽然狠话说在前头,实则未曾弄伤自己分毫,自己却不小心弄伤了余炼,他歉疚之下,终于道,“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余炼闻言,顿时大喜,“那太好了!我一会儿就把东西搬到你房间去!”
“……这个一会儿再说,现在先练剑吧。”程韵琴无奈地笑了笑。
“好好好,先练剑先练剑~”余炼笑着应道。
于是二人就开始按照剑诀练起了星月剑法的第一式。
然而,虽然他俩都是武学方面极有慧根的人,但星月剑法毕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武学,剑诀也有许多晦涩难懂之处,难以自己参透。
所以他们各自记下了今日遇到了不懂的地方,然后傍晚便一起去问程壑松。
程壑松在月剑方面作出了详尽的解释,可是对于星剑中的很多问题,他却无法给出解答。
程韵琴道:“没关系,我去问二爷爷好了。”
“……哎呀……”程壑松叹了口气,道,“你大爷爷和二爷爷刚才都已经离开星月山庄,继续云游四海去了。”
“……什么?!”程韵琴闻言一惊,“他们这次怎么走得那么急?!连声招呼都不和我打!”
程壑松苦笑道:“你大爷爷昨天不是答应你过不再管你和余炼之间的事了吗?他说他怕自己留下来就忍不住还是会管,所以为了信守承诺,只好……星剑的事恐怕只有绯儿才知道了。要不,你们去问他吧。”
“…………”余炼和程韵琴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余炼忍不住道:“我说,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我们去问他,他肯告诉我们?再说,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武学领悟能力高过我和韵琴?我才不相信!”
程壑松道:“这事说来也真奇怪,绯儿在修习星剑方面的进展真是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按说,没有上一代星使的亲自指点,你二爷爷也常年不在,他是很难取得这么快进步的……”
程韵琴好奇地打断了父亲的话:“爹,说起来居然从来没听你说过和你一起练剑的上代星剑前辈的事,他现在在哪里啊?”
“……这……”程壑松脸上忽然现出很复杂的表情,“我和小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哦?他的名字叫小恬?”
“嗯,他叫叶星恬,和绯儿一样来自叶家堡,是叶堡主的师弟,也是个被收养的孤儿。”程壑松似乎很不愿意多谈起这个话题,“好了,他的事你们问我也是无用,倒不如去向绯儿好好请教一番,他不是个心胸狭隘的人。”
余炼“哼”了一声,“那算我心胸狭窄行不行?我才不想问他呢。”
程韵琴附和道:“不错,我也不想问他!他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们问他算什么啊?!”
“…………”程壑松苦笑了一下,他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看似温婉,性格的倔强刚烈程度只怕和余炼也相差无几,“那随便你们吧,总之,这事我是帮不上忙了。”
余炼和程韵琴又对望了一眼,只好就此作罢。
“那好吧,爹,那孩儿告退了,你早些休息吧。”程韵琴略微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去了。
余炼当然也跟上了他。“韵琴,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有我自己参透了。我可不相信,我的领悟能力比不上叶绯。”
“…………”余炼沉思了片刻,“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你真的觉得叶绯有那么厉害?还有,历代星月双使不都是亲密无间吗?你爹怎会不知道那位叶星恬前辈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
“我看,我还是去找叶绯套套话吧,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去啊?”程韵琴有些不赞成,“不如我去吧。”
余炼淡淡一笑:“怎么?你不相信我能问出来吗?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起冲突的……你以为,我和他一样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吗?”
程韵琴也忍不住笑了笑,“你可别小看他,他不过是年纪小,经历的事少,所以思想没咱们复杂,但也不是个傻瓜,再怎么说也不会蠢到会把情报透露给竞争对手的程度。”
“呵……”余炼一脸自信的笑容,“你就在一边看着吧,我现在就去找他。”
“哼~”程韵琴撇了撇嘴,“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你就拭目以待吧~~”余炼说着,就往叶绯房间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叶绯,恰好正在院子里和程斌一起练剑。
“程师弟~叶师弟~~”余炼笑嘻嘻地走过去招呼了一声。
叶绯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师弟你个头!!第一,你根本不能正式算星月山庄的弟子!第二,就算你以后要入门,时间也比我们晚,那我俩才是你师兄!!”
“好好好,叶师兄~”余炼这会儿也不和他计较这个,“叶师兄你的剑法使得真好。”
“……?”叶绯虽然不知道他忽然夸自己是葫芦里面要卖什么药,但还是不免有几分得意,“我剑法当然好,还用得着你说?”
“呵呵~”余炼试探道,“听程伯伯说,你没有受过叶星恬前辈的指引,是无师自通?”
“……是啊,干嘛啊?”叶绯的表情中似乎掠过了几分异样。
这一丝的变化并没有瞒过余炼的眼睛,“那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叶星恬前辈的消息?呵~说得也是,连程伯伯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你少套我的话!”叶绯终于觉察到余炼的用意了,“哼!我懂了!你们也想练星月剑法,也想去问叶前辈问题是不是?那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你说‘也’想问叶前辈啊~~”余炼玩味地笑了笑,“那我们就算练了也问了又怎样呢?你是怕我们会迅速地超过你们吗?原来叶师兄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啊~~”
“………………”向来心高气傲的叶绯果然中了余炼的激将法,“谁怕被你们超过啊?!开玩笑!!我和师兄已经一起练了那么多年,你们凭什么能超过我们?!好!!我就带你们去找叶叔叔,让你们问个够!!”
“呃,小绯,”程斌忍不住插嘴道,“叶前辈不是说不要随便把他隐居的地方告诉其他人?”
“要你多什么嘴啊?!我告诉了又怎样?!”叶绯白了程斌一眼。
“……是,想来他们也不算是外人,叶前辈也不会怪罪的。”程斌立马就乖乖妥协了。
余炼心中不由得暗暗好笑,这程斌在叶绯面前乖得像只小白兔,真是一点男子汉气概也没有,要是他做男人做到这份儿上,还不如去死算了。
在隐秘处偷听两人说话的程韵琴也在暗自高兴——叶绯虽然也很聪明,但毕竟还是算计不过老奸巨猾(?)的余炼。
此时此刻,程韵琴怎么也不会预料到,日后有一天,他的烦恼竟会来源于此。
☆、第 59 章
叶绯带着余炼和程韵琴两人连夜赶路,七拐八弯地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处山间小居。
只见那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有参天大树,有小桥流水,还有小鸟在枝头欢快地歌唱。甚至,小屋的附近还遍种着各种花卉和瓜果,散发处阵阵香味。
如此静谧恬淡又舒服宜人的环境,就连叶枫隐居的枫影居也得自叹不如了。
一个身着一袭黄衣、披散着一头柔顺长发的男子,正带着温和的微笑,如同对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在给那些花儿和果儿们细心地逐一浇水,再撒下一把米给门前跑来跑去的鸡群。偶尔有麻雀前来啄食,他也一视同仁,并不驱赶。
余炼和程韵琴又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楚叶星恬的脸竟是十分的秀美绝伦,那白皙细嫩的皮肤,没有一丝皱纹,完全看不出是个已经四十多岁的人。
余炼忍不住感叹道:“若是换了以前,我一定会忍不住对他出手。”
叶绯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啊?!真不要脸!!他年龄都可以当你爹了!!”
程韵琴却是抿嘴一笑,表示赞同:“其实我也有同感。这样的尤物,除了年龄大一些之外,其他的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叶绯已经不想再发表什么意见了。他现在总算有些知道为什么程韵琴会爱上余炼了。他们虽然外表相差十万八千里,骨子里还真是一样的人。
比起程韵琴这种披着羊皮的狼,叶绯还是更愿意接近叶星恬这样真正温柔到了极致的人,所以他已经快步走了过去,笑容满面地招呼道:“叶师叔!”
“呵呵,绯儿,你又来看叶师叔了吗?”叶星恬对他也露出了十分温婉清丽的笑容。
这一笑,让余炼和程韵琴再次同时看得痴了。真可谓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逢?
“是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