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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余炼的脸竟然破天荒的有点红。但下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绝不能被程韵琴牵着鼻子走!何况,他重新戴上面具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余炼努力稳了稳心神,“呵,我只是来看看你的房间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如今看来,果然还是那么熟悉。”
程韵琴又岂会不知道他是在企图用旧情来打动自己?但他装作不明白一般,岔开了话题,“表哥,我和你商量件事好不好?你总是说,你才是星月山庄的正统继承人,可是那程斌和叶绯也不是纸糊的,对不对?尤其是那个叶绯,向来是让不得人的,怎么肯乖乖把他手中的权力让给我们?不如,我们联手,让他们知难而退!”
“……你要和我联手?!”余炼闻言不禁大喜,“韵琴,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呵~表哥说笑了。”程韵琴冷冷一笑,“韵琴并没有怪过表哥你,又谈什么原谅?我们既然面对着共同的敌人,当然应该联手。”
“………………”余炼这时才明白程韵琴的意思。他并不是要和自己恢复到恋人的关系,只是想顺势利用自己一回而已。不过,这对自己来说,也未尝不是个天大的机会。想到这里,余炼愉悦地应道,“这太好了,正合我意!”
“但这并不完全合我的意!”程韵琴却又瞬间收起了笑容,“若非只有两个男人才能合练星月剑法,若非只有熟悉星月剑法的才能继承庄主的衣钵,我就是死也不想和你说话!”
余炼笑道:“你现在反正也找都找了,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合练星月剑法,如何?”程韵琴凶起来的模样倒反而让他松了口气。看来,程韵琴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哼,你说得倒是轻巧。我连剑诀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从明天开始练剑?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从知情人那里问出剑诀。星月剑法的坚决历来都是口口相传,星月山庄的知情人本来有三个,一个是我爹,另外两个当然是正在练着的程斌和叶绯。但这三个人若有任何一个肯开口,我就不会直到现在还问不出来了。可正好,现在又多了两个人,就是大爷爷和二爷爷。”
“哦!我明白了!”余炼恍然大悟,接过他的话,“原来你找我,是为了让我替你去套两位爷爷的话,对不对?你以前想来也问了他们许多遍,他们也不肯告诉你;可爷爷现在对我和我爹满腹的愧疚,所以对我多半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吗?”
“没错。”程韵琴点了点头,“你既然也是个聪明人,那我也用不着废话了。至于如何问出来,想必你也会有你自己的办法。”
“…………”余炼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想去,还是你自己去问你爹吧。”
“……好!那就算了!”程韵琴满以为现在的余炼会对自己有求必应,不想竟吃了个闭门羹,不禁有几分恼恨,“星月山庄能练星月剑法的男弟子多的是,我也不是非要找你!!”
“呵呵呵~”余炼却忽似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既然星月山庄的男弟子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来找我呢?”
“……!!”程韵琴知道余炼是在暗指自己旧情未了,恼羞成怒之下,“啪”的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我告诉你!!你如今是在我星月山庄的地盘上!!你最好不要胡言乱语!!以前我在你五毒教的时候,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会被你责难一番;现在,总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余炼怔了怔,不仅并不生气,反而觉得程韵琴的话十分让自己怜爱——的确,他初到五毒教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过的都是步步留心时时在意的日子,这对从小娇生惯养的他是说该是段多么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啊!“……呵,那好,现在就倒过来吧。”
“……………”见余炼态度如此良好,程韵琴倒不好再发难了。
“好了好了,”余炼微笑道:“韵琴,你听我给你解释,好么?坦白讲,我并不想总是去麻烦爷爷这个那个,因为爹娘和奶奶的关系,我心里对他多少还是有疙瘩的。我这次去找他,也算是为你豁出去了。我当然还可以再豁出去一次,但是,经过了这次的事,你和你爹应该更加亲密无间了吧?你去跟他直说你想练星月剑法,想要当星月山庄将来名副其实的庄主,想来他也一定会理解你的。说到底,这件事最后到头来肯定还是绕不过你爹,对不对?”
“………………”程韵琴想来想去,忽然也觉得余炼的话颇有道理,倒想真是在一心为自己着想,“……那好吧,我现在就说找爹。”
说完这句话,程韵琴就起身往父亲的房间走去,把余炼一个人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余炼也并不介意,只是怀念地环顾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陈设,并且时不时将一样什么东西抚摸一番——比如那张床,那把熟悉的古琴——仿佛能感受到程韵琴的味道与体温一般。
☆、第 57 章
程韵琴找到父亲后,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程壑松听后,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哎,琴儿,你想练星月剑法,为父并不意外,也不打算再拦着你,可是若是非要和余炼,那我万万不准!要知道,他现在连星月山庄的弟子都算不上。当然,他要入门也不是一定不可以,只是……我实在不希望你再上了他的当啊!”
“爹~”程韵琴也不去多作解释,只是撒娇般地冲父亲笑着,搂着父亲的脖子摇啊摇,“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有分寸的,你就依了人家嘛~~”
“……真是的,瞧这模样,还不像是小孩子吗?”程壑松不禁苦笑了一下。从小到大,只要儿子这样楚楚可怜地冲自己央求的时候,他要拒绝总是件很痛苦的事。
然而,事实上,他又一向很有自己的原则,对于很多问题,却也很难让步,“你该知道,跟我来这套是没用的。”
“……哼!”程韵琴撅起嘴来,转身就要走,“不告诉我就算啦!”
“琴儿!”程壑松果然如他意料中的一般一把抓住他,“好了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至少先告诉爹,你和余炼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程韵琴这时也终于严肃起来,苦笑了一下,“过去的事我不愿再多说……我只能说,我们的确曾两情相悦过……爹,其实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和他实际上是极为相似的人……”
“胡说!”程壑松打断儿子,“你岂能和他相似?我看他是给你灌了不少迷魂汤,你可别被他莫名其妙的言论给影响了!”
“……哎……爹……”程韵琴苦笑着叹了口气,“你是真的至今都不曾觉察,还是刻意去回避这个事实?之前我点赵怡的睡穴时,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从此就醒不过来……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程壑松沉默了。从这次的种种事情,他又岂会真的丝毫不觉儿子内心的阴暗面,只是,正如程韵琴所说,他实在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罢了。“……爹明白了,琴儿,爹不怪你。这一切都是爹的错。是爹对不起你。”
“爹,你别这么说……”程韵琴眼圈一红,“你对我已经很好很好了,很多事情,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老天爷刻意要捉弄我们罢了……”
“……琴儿……”程壑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可是……”程韵琴话锋一转,“有句话叫人定胜天,我程韵琴从来不想认命!所以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我这辈子到底还能活几年,我都要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周游四海就周游,想练剑就练剑!当然,我也不会过度消耗自己的体力,我就要长长久久快快乐乐地活着!”
“……好!不愧是我的好儿子!”程壑松忍不住鼓起掌来。他这才头一次深刻地体会到,原来儿子并不像自己和大多数人想象中那么娇弱,竟是个如此有英雄气概的好男儿!
“所以啊~”程韵琴忽又嫣然一笑,把话题转回了原来的方向,“还要靠爹多多成全~”
“………………”程壑松真觉得自己是只有败给儿子的份儿了,“好吧好吧,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不过你得先回答清楚爹一个问题,你现在和余炼这样不明不白的,到底算是什么?”
“……这个……”这问题倒真有些把程韵琴给难住了,“其实……其实我心里也放不下他……毕竟,他是第一个让我心甘情愿献身的男人……只是,我又不甘心就这么原谅他……所以宁愿以另一种身份和理由和他在一起……”
“……心甘情愿献身?!”程壑松十分诧异地打断了程韵琴,“我一直以为,他是强迫你的……”
“不……”程韵琴摇摇头,“爹,你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甚至算是同生共死过了……他带我去爬山,我们到了顶,看到了雪,那时候我身体虽然很难受很难受,但心里却真的很开心很开心……但也正因为如此,当我那么努力地活下来,他却又可以因为生气就不珍惜我这条命的时候,我才会那么伤心……对于自己的这条命,我比平常人更珍惜。其实,从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他既然伤害了我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好吧,爹虽然还是不明白详情,但既然你向来如此有自己的主张,爹也不能再说什么……你要这剑诀,我传给你就是了。你应该也知道,为防失窃,星月剑法并无剑谱,代代都是口传,练到哪里传到哪里……你附耳过来,爹现在就把第一式的口诀告诉你。”
程韵琴闻言大喜:“是,谢谢爹!”
于是,程壑松当下便把星月剑法第一式的要义轻声告诉了程韵琴。
程韵琴本是个极聪慧的人,听完一遍也就基本记住了。“……爹,对了,有件事……我练这剑法,那现在的星月双使怎么办?按说,一代当中同时练剑的弟子只能有两人吧?”
“这个嘛,”程壑松笑了笑,“这你先不用操心。先练着吧,以后再说。”
“……哼,”程韵琴撇了撇嘴,娇嗔道,“爹是你不相信我能练好吧?!你看着吧,我们一定可以比程斌和叶绯练得更好!”
“哈哈哈,相信相信!”程壑松大笑起来,“爹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吗?”
“那你刚才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是什么意思啊?!”
“呵,傻琴儿,爹的意思是……”程壑松顿了顿,然后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只管努力去实现你的心愿,若有任何障碍,爹都一定会帮你解除。星月山庄本就是我程家的,难道旁人还非要来抢这个庄主不成?倘若有人真那么不识好歹,我就算得罪叶家堡,又有何惧?”
“……爹……”程韵琴在感动之余,不由得又想起了余炼。他不也是这样,一直不顾一切地帮自己实现心愿吗?可是……自己和他之间,将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第 58 章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我是武学描写白痴,所以打斗具体过程只能笼统地带过…_…!
第二天一早,余炼和程韵琴便开始练剑。
对于武学之道,余炼向来是很认真的,即使对程韵琴也不会放水。“在开始之前,不如我们先切磋一下,让彼此把握一下对方的大致水平吧?毕竟我们不是从小在一起练剑的,对彼此都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