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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妒雪妃独享皇恩,早就想给雪妃一点教训,奈何不敢触犯天颜。心里窝着一团火,烧的心肝都疼。后宫里谁不是如此想法。
前朝大臣上书说雪妃红颜祸水,劝谏皇上对后妃平等视之,节制对雪妃的专宠。递上的折子如直接投入火丛,从没见皇帝听进去。
段朗明借钦天监给皇后准备礼器的时机,偷偷将一封信放入其中,递到皇后手中。
皇后见到信中说写道:
臣段朗明钦天监官正,臣身份低微不求觐见皇后,臣有一方法可除去雪妃,还望皇后纳谏。臣夜观天象,雪妃主太阴星,近日擎羊落馅大凶,正好趁此机会除之。只要您升臣为监正,臣便借给雪妃驱灾,潜入雪妃宫中,之后您就只管听好消息。
“小安子,去查查段朗明,此人什么来历。”
“回娘娘的话,此人正是前日里才官升三级的钦天监官正。”
凤目流转,此人倒是个有心的,小小官正倒真替娘娘我着想。此人胆子不小,胆敢向我求官。心思倒还缜密,把信放到礼器里,没有见过面,就没有人知道,后宫不得与前朝外臣有联系,这么一来也真隐蔽,雪妃若真的有事,也查不到皇后身上。
皇后嘴角微扬,胭脂浅扑的面庞,雍容的穿戴,微微扬起右臂“去,传兰平王二世子来见本宫。”
“臣,给皇后请安。”纪祯叩拜在织锦地摊上。
“快快请起,你我都是一家人,表弟来了,快备膳,哀家久不见表弟这次定要好好聊聊。从前,哎,雪妃进宫之前,我常在乾清宫行走,每每在皇帝身边,也常遇见表弟,如今我深居深宫,哪里还见得着你那哥哥。说着眼圈都红了。”
“臣弟也听说了此事,皇帝专宠雪妃,张御史曾在朝上提起,因此获罪如今还在牢里,不过皇后不要着急,臣弟定会劝谏。”
“你哥哥的脾气我岂会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事,就会一意孤行,也不管大臣们怎么议论。”
御膳上来了,皇后请纪祯陪同用膳。
“纪祯啊,在你吏部是不是有个钦天监官正名叫段朗明的。”
“的确有此人,前些日子因上奏天象龙颜大悦连升三级。这段朗明倒是一个有才之人,也不枉我当初举荐他进去钦天监了。”
“既是如此有才之人,获得世子亲自举荐,为何只做个官正,不如升他为监正,我看他于紫薇天象倒有几分才能,是个得力的,比原先那个张处远远过之啊。”
“此人既得皇后的垂爱,想来再升一级也不会有人不服,臣弟就升他为监正好了。”
纪祯心里纳闷,皇后怎么会找他来专为升段朗明的官。想来段朗明定是拿天象之说在皇后面前鼓吹其风水昌盛,所以才升他的官吧。段朗明为了升官真是有一手。原来段朗明还有此野心,短短半年真就坐上了钦天监的头一把交椅。
原钦天监监正张处稀里糊涂跟他的属下段朗明掉了个儿,他也没有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见段朗明穿着正五品官府官帽,从容坐在自己的位置,面容咸淡,竟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那冰雪一般的面貌看不出喜悲。想要对这面若冠玉的段朗明破口大骂,最终只是欲言又止,甩了袖子离去。
官服在身,衬托出段朗明临风之资,手里端着八卦盘。走进雪妃寝宫。叩拜在侧。
“臣钦天监监正段朗明,近日夜观天象,娘娘宫中命犯煞星,特请旨为娘娘驱邪避祸。”
“你不用忙活了,本宫哪里有什么灾星,是福星高照吧。哪里来的不识时务的奴才也敢在此大放阙词。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给你撑腰。本宫既然能在这宫中荣宠不衰,能不知道皇后那点小伎俩。你倒是真大胆,也敢来得罪本宫。要你人头落地就是本宫一句话的事儿。”雪妃的声音清冷婉转,话里似不含任何感情,听不出喜怒。
“这星斗棋盘不可不信啊娘娘,只需把这八卦盘放在您的床头,再佩戴白玉项链,这煞星便不会侵害娘娘,保娘娘福泽绵长。况且是皇后懿旨,这都是为了娘娘安全着想。”
“快把那卦盘拿走,别拿懿旨压我。”雪妃再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坐在榻上。身边的太监就过来请段朗明走。
那太监尖声说道“你也不看看这后宫里谁的势最大,雪妃娘娘你也敢冒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雪妃娘娘您还记得段天祥吗。”段朗明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雪妃突地怔了一下,让太监宫女们先退下。
“你平身吧,跪了这么久了”雪妃的声音第一次带了一丝情感,有点酸楚的意味。
“臣乃是段天祥的儿子。”
雪妃从纱帘后走过来,看着段朗明,“我早该猜到,你也姓段,你的眉眼都跟他很像。”
段朗明第一次看清雪妃的容貌,与母亲倒有几分相似。同样雪似的肌肤,只是眉宇间有几分冰冷淡然,好似看破了红尘一般,不知哪里来的苦楚。
“你爹他还好吗。”
“他早已冤死。”
“什么,他已经死了。在这深宫之中,不能过问朝政,不通音信,也不问世事,本宫竟不知道他已经死了。”雪妃的语气中带着惊愕与绝望。
“如果不是你,我娘不会过着食不知味的生活。”段朗明的话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是本宫对不起你爹,你爹他这又是为何,何苦再去为难另一个女子。本宫知道你爹是用情至深之人。这何尝不是一种罪呢。本宫有什么奈何,入宫之后全是身不由己。本宫从不在皇上面前笑,只是冰冷对之,本以为一定会撂牌子打发出宫,没想到竟一路成为雪妃,皇后送来的毒酒不知道喝了几壶,如今还有命活着,冥冥之中,也许只为等到你来,给本宫这个讯息。他已经死了,让本宫亲耳听到,最后再痛心一次。本宫何尝不是尝尽了苦楚,还了你爹你娘的苦,只差这条命还了你,算是消了本宫这一世的罪孽。”
说完拿起段朗明手中的白玉项链,久居宫中,雪妃知道段朗明此来的目的。
“卦盘你拿回去,这项链是浸了毒的,我知道皇后的计量,我一定会让你对皇后有个交代,你走吧。”
雪妃绝美的容颜却如失了魂的人偶,华丽霓裳下风华绝代的佳人,皇帝的宠妃,尊荣的身份却无法掩藏凄凉的内心与悲苦的命运。
段朗明心中不免也十分凄苦,高高在上的雪妃就是爹爹心中最爱的女人,正因为额娘跟雪妃有几分神似,才纳为福晋。额娘终此一生只是雪妃的影子,从没有获得爹真心的爱。她对爹的爱何尝不是一心一意,为何换来的只是苦苦的等待,爹的心中只有另一个女人。
娘最终与爹一同病死。不可谓之不苦也。
这三个人哪个不是受尽煎熬,哪个不是情债附身难赎。
从宫里出来,似有千斤重石砸在段朗明的心头。走至宫门口一见了小朋便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倒头不起。竟是昏死过去。
小朋赶忙用轿子抬了送回家中。
段朗明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雪妃薨
皇帝纪泰追封雪妃为皇贵妃,以皇贵妃礼仪下葬。葬礼期间,纪泰整整三天滴水未进。满朝大臣无人敢劝皇上,纪泰为政残暴,皇上正在悲痛的当口,谁也不敢劝谏。
纪祯乃皇上最喜爱的表弟,也是辅政大臣纪蕴的儿子,从小就深得纪泰的喜爱,常常一同射箭,在治国上,纪泰依赖辅政大臣兰平王纪蕴,将来恐怕要依赖他的儿子纪祯。
皇帝特召见了纪祯。
“去,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害死了雪皇贵妃。朕要让这个人死。”纪泰说这话时的语气里含着强大的愤怒,让人颤栗。
纪祯领了旨出来,直奔雪皇贵妃的宫殿。
“最后见雪皇贵妃的人是谁。”
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早已经瑟瑟发抖,生怕皇上是来降旨让他们陪葬。
“早晨小的们不见皇贵妃叫人,平时皇贵妃不会到了那个时辰了还没有起来。贴身的宫女到床边一看才发现雪皇贵妃已经殡天了。昨天雪皇贵妃见了钦天监监正段朗明,两人还单独谈了会儿话。”
纪祯有点惊愕,怎么段朗明也牵连在这件事中,也顾不得那么多,命人抓捕段朗明归案待审。
刑部大狱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乔装的贵妇凤眼溜转。
“段朗明,你算是极忠心又能干的,本宫心头之患多年都束手无策,你竟帮本宫去除了。本应该好好犒赏你,可惜你办事终究差了火候,刑部一查就查到了你,这么快你就身陷监狱。”
段朗明跪拜在皇后面前:“皇后,臣愚笨,办事不周,劳动皇后亲自来监狱看臣,臣深感不安,此事还望皇后救臣。”
皇后冷冷一笑“本宫知道你的忠心,现在你最后为本宫做一件事,就功德圆满了。本宫亏待不了你的家人。不是本宫心狠,谁让你知道的太多。”
皇后将一个小瓶放在桌上。段朗明傻子也看明白了,这是让他服毒自尽。
“皇后,就请您看在臣忠心为主,替您毒死了雪皇贵妃的份上,饶臣一命,臣不会供出您的,臣还指望您能救臣的命呢。”
“快喝,本宫没有时间再跟你废话。”皇后的面容近乎狰狞,早没了耐性,美艳的面庞毫无感情。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后宫争斗了一辈子的皇后,深深知道这个道理。
正在这时只听狱卒报:世子纪祯驾到。
皇后听了匆匆从后门溜走,她这次出宫来大狱杀段朗明灭口自然是秘密进行,这事多一个人知道都不行。
“段朗明,你刚升任监正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儿。”纪祯英气逼人,逼问段朗明。
“下官完全是被陷害,此事全是皇后栽赃嫁祸,这里有皇后刚刚送来的毒药为证,皇后是想毁尸灭迹,以为把我杀了就能隐藏她的罪行。雪皇贵妃是中了浸在白玉项链中的毒而亡,这白玉项链是皇后给臣的,钦差大人尽可以去查便是,臣句句都是实话。”
纪祯向来秉公执法,他虽然有心袒护段朗明,可是这是皇帝亲自召见,特旨封的钦差专办雪皇贵妃之死,这件事皇帝如此重视,纪祯也不敢怠慢。
“段朗明,我不相信你会做出杀皇贵妃的事来。可这件事是不是皇后指使的,还要待查。你放心,如果真是皇后所为,我纪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纪祯临走时,安排了重兵把守牢房,绝不允许有人私杀段朗明。
这可真是一招险棋,如果不是纪祯前来,说不定已经死在皇后手中。
幸好纪祯听信了自己的话,段朗明瘫坐在凳子上,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是皇后所为,事关重大,搜索皇后寝宫纪祯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只能请示皇上。
巍峨的宫殿,层层幔帐,皇帝纪泰坐在平时雪皇贵妃常坐的长椅上,怔怔的出神。
“臣纪祯叩见皇上”
“起身吧,纪祯案情进展如何,快奏。”
“法医确认雪皇贵妃死于女真剧毒蚕蛊,据最后见过皇贵妃的钦天监监正段朗明的招认,此毒是皇后下于驱邪礼器白玉项链之上。”
纪泰打断了纪祯“你不用说了,女真剧毒蚕蛊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后宫,此毒只有皇后会有,好一个皇后是谁给她这么大胆子,朕已经忍她多次,这一次她可真毒的透了,毫不把朕放在眼里。废去皇后富察氏后位,押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