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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段师傅可是一个读书人。”
“世子好眼力,在下的确曾读过些书,乃是家道中落,才入了梨园。”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段师傅的身世倒坎坷让人心疼。”
虽然知道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听到纪祯的话,段小寒还是心理暖暖的,胃里的疼痛减了几分。
“段某不过是升斗小民,不敢劳世子挂心。伤心的事情不提也罢,不如一起喝一杯可好。”不知为何今日只想喝酒,只怕自己流露出内心真实的一面,怕自己那冷漠的内心,死去的灵魂,令纪祯不喜,更怕自己临阵脱逃,那么一切就都功亏一篑。
像现在这样,如一个风骚的女子,风情万种的撩动他迷惑他,这才是他原本的计划,才是现下应该做的。
几口白酒下肚,脑袋开始昏沉,段小寒一个欠身扑在纪祯的怀里。
这么近的看着纪祯,发现这个男人的眉目原来也如此清秀,四目相对,段小寒凑上自己的嘴。
段小寒突然主动的投怀送抱,在纪祯看来可笑又笨拙,看着眼前的书生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吸引自己,这个男人,段小寒到底在想着什么。
一个吻竟也要段小寒喝醉了酒才壮起胆子。
纪祯配合段小寒,给了他一个吻。一个轻轻的吻。
对段小寒来说不是第一次与男人上床,确是第一次接吻。
从前不过被人拉去做泄欲的工具,而这个男人纪祯并没有像饿狼一样扑在自己身上,吻也如此轻。
纪祯该不会是没有看上自己,或者自己还是太男人,没有吸引到纪祯,这绝对不行。
段小寒推说累了,要纪祯扶他到床上去,纪祯扶着他,刚到了床边段小寒就把全身的重量压到纪祯身上,就势撩开自己的衣服,做出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
纪祯开始帮他脱衣服,然后帮他盖上被子说:“段师傅,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吧,做个好梦。”
之后就离开了。
这么多年,从没有一个夜晚睡得如此香甜,“做个好梦”这个声音在耳边回响,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段小寒沉沉的睡去。竟是一夜好梦。
早晨起来,胃里觉得饿,这是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昨天晚上,纪祯根本没有上自己,不知为何,段小寒觉得如此欣喜。这是多年来第一次觉得高兴,那已经冰封的心竟还有感觉,甚至是喜悦。
可现实很快让段小寒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二爷根本就不喜欢男人,纵使生的肤如凝脂又如何呢。
如果真如此,他凭什么攀附于纪祯,凭什么翻身。
一个丫头过来给段小寒梳洗,又有人送来了早饭。
段小寒刚坐下准备开动,一个熟悉的脚步,稳健的官鞋声。是二爷纪祯。
“小寒兄,昨夜睡得可好。”
“托二爷的福,很好。二爷用膳了吗,一起吧。”
纪祯坐下来,用人赶紧递上筷子。
这个人剑眉浓密,长入云鬓,睫毛长而卷,眨起眼来,忽闪俏美。昨天之前,竟没有发现,纪祯原来丝毫不逊于自己。
不知情的人说是段小寒垂涎纪祯美貌也说得通。英武的纪祯就坐在自己对面,段小寒觉得这个尊荣的世子温柔亲切,没了不可一世的距离感。原来他也有如此亲昵的一面。
“据我所知,朗明兄前些天恰好得了胃病,这是我从太医处配的药丸,你服了吧,对你的病很好。”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原来纪祯查清了段小寒的家底,知道段小寒本名段朗明,其父曾任甘肃巡抚名为段天祥。因家道中落父母于抄家后双双病死。
果然是世子的作风,一个晚上就把段朗明里里外外查的清清楚楚。
“世子是在怀疑我吗。”段朗明生性好疑,又孤傲不训,心里忽然生出说不出的酸苦。
“朗明兄,我为你的遭遇感到心痛,只是想帮你。你不要多虑。我另置一所宅院送你,你既已经赎身,就不要再到梨园行去。”
段朗明虽明白纪祯的好意,可是天生的傲慢让段朗明觉得这不就是施舍吗,自己什么都没有付出,却获得纪祯的宅院和银两,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干脆像其他人那样在他身上狠狠的蹂躏然后留下银子。如果那样虽然苦楚,也比像现在这样伸手得嗟来之食要好。
可是出口的只是一句淡淡的:“多谢世子好意,朗明却之不恭了。”
“你是旗人,就不用那么麻烦考科举了,我推荐你到吏部寻个职务。”
这最后一句话,听的段朗明心花怒放,费尽心思结识贵族,委身j□j,无非想给自己寻个差。苦无门路,没有钱财疏通。如今可算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不知道该如何回报纪祯,这突如其来的好意,竟眼圈红了,眼看着留下一串泪珠来,噗嗤跪在地上,“在下段朗明叩谢二爷的赏识,大恩无以为报,定当尽忠职守不负二爷抬举。”
本以为纪祯不过像其他男人那样想要长期包养他做个禁脔。万万没有料到,纪祯竟真的给了他机会,一个再世为人的机会。本以为只有在床上,被人无情享用,折磨透了这副残躯,才能换来的机会。纪祯就这样给了他,没有碰他一根汗毛,他真的自由了。
一时段朗明感动泪下,然而这个男人纪祯,为何如此待他。
眼前这个男人,看得出是读过书的,一查之下竟是段天祥的儿子,也算是一场孽债吧,段天祥乃是忠臣清官,为官一任做过不少好事,临了被冤枉至死,皇上亲自下的旨意。
当年的这个案子,身为吏部尚书的纪祯委实知道,看着段朗明如今落得伶人身份给人做小倌的地步,怎能不痛心。
为段朗明做些什么都是应该的。
难为他了,昨晚那种为难的样子,一定自己都羞愧死了,把自己的自尊心踩在脚底,心里强忍着装作风骚的样子。
想起来,纪祯就想要笑,也着实心疼。
“段兄请起吧,你我朋友一场,今后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段朗明的泪珠一串串滑过冰机雪肤,竟有说不出的凄美之态。纪祯看的有一点晃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纪祯送的宅子,位于城南铃铛胡同,西厢东厢屋十间,出手可谓大方。
“爷,咱总算有出头之日了,您看看这房子琉璃瓦琉璃砖多气派,今后再不住破茅屋了。”小朋兴高采烈的。
“王府的人可曾为难你。”
“当时吓的够呛,还以为您犯了事了,小的知道您隐姓埋名,不想给祖宗丢脸,况且老爷是因犯事被抄家说出来不光彩,还可能获罪,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不得不说,您要生我的气就打我吧,小的自知犯了大罪,只要您出气,怎么都行。”
“王府的人问你,你敢不答吗,这也不怪你,只怪我们无权无势,只能任人宰割。不过今后我们再也不用过那猪狗不如的生活,否极终会泰来。”
段朗明看着这屋宇宅院,双手背在身后,一丝邪气从眼底划过,稍纵即逝。
拿着纪祯的举荐信,身着长卦,一副文人扮相。段朗明见了吏部侍郎朱天。
“不知段先生可有功名。”
“小生属镶黄旗自幼熟读春秋,通晓孔孟,只因家道中落,无缘科举。”
“哦,如此”朱天觉得蹊跷,此人仪表堂堂面若冠玉,却是个没有背景的人,为何吏部尚书纪祯会举荐他来此谋职,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但兰平王世子交待的谁也不敢怠慢,给他个闲职不高不低也好交待。
“既是纪尚书举荐,先生必定大才,可是这缺不是随时有的,钦天监监侯恰有个缺,官职不大,恐委屈了先生,不知先生什么意思。”
钦天监监侯着实是个闲职,正九品,芝麻绿豆。
“朱大人不必为难,小生不才,钦天监观察天象测算历法,小生不敢不满,正合心意。”
显然朱天捡了个小官就把段朗明打发了。
“段监侯这些都是您的要的旧历”钦天监司历拿了厚厚一摞文稿堆放在案牍上。荡起的灰尘乌烟瘴气,段朗明拿了鸡毛掸子掸去灰尘。坐在案前看起来。
那司历只觉好笑,这些旧历有什么好看,钦天监虽是京官专职皇族,说白了只负责打更罢了,每日晨钟昏时。
任你多么勤政,还能翻起什么风浪,自古还从没有哪个监侯能往上爬的,守着那一点俸禄就是一辈子。
段朗明却是兢兢业业的做起了钦天监监侯。
钦天监乃是专为皇族服务,段朗明不是不知道,这其中倒是有几分权力,
即便是再小的官又如何呢,为官之路监侯只是一个开端,段朗明心中似住着一个睡狮,渐渐蒙醒。
“爷,以您的才能,做一个钦天监监侯实在大材小用。”
“小朋,饭可以乱吃,话岂是能乱说的。这已经是看在世子的面子上,已经是最好的了,今后能做到哪一步,就全靠我自己了。二爷已是帮了段家大忙。”
纪祯在段朗明的心中已是不同别人,这偌大一个国家,曾经没有段朗明栖身之处,亲朋友人旧时世交没有一个曾伸手帮助段朗明,唯有纪祯,权倾朝野摄政王纪蕴之二子,出手相救。
跪在灵牌之前,段朗明眼中透漏出冰冷目光。
“爹,孩儿誓为您洗冤,光复段家荣门,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段家列祖列宗在上,孙儿不忘段家家训,我段家从没有庸碌之人,要做就要做人中龙凤,孙儿定不负相望,他日功成必做一个忠臣良将。”
乘坐便轿,来到钦天监办公处,段朗明从不迟到。每日趴在案牍上劳神阅读钦天监典籍。
吏部侍郎朱天把段朗明安插在钦天监,当时任钦天监监正的正是张处。
段朗明便求见张处:“监正大人,臣夜观天象,紫薇星斗运行至天狼,大利西方,太后正宫在西,马上就是太后寿辰,大人上奏天听,必定龙颜大悦。”
“段监侯提议不错,你倒是有心的。”
张处果然将段朗明的提议奏报了朝廷,皇上龙颜大悦。
做这个监正着实无聊从没想过这样也能获得皇上的注目,便把段朗明升做钦天监官正衔正六品。
在钦天监的几个月,每日研究天象,紫微星斗。段朗明竟是生生背下了所有星斗命数。
从远古时代,人们就认定天体运行与人有重要关系,皇家任命人事也参照钦天监的测算,礼仪制度森严的皇族统治下,天文测算为政治服务不是新鲜事。
后妃之中皇帝最专宠的是雪妃,雪妃人如其名,冰雪肌肤,性格也是冰冷动人,奈何皇帝却偏偏喜欢雪妃这不冷不热的性子。
雪妃凭借其清冷的气质深得皇帝宠爱,皇帝纪泰第一次见雪妃就被她的气质吸引,一路从秀女直到封妃不过短短两年时间。雪妃家世出身不算显赫,却平步青云,后宫早已怨声载道,皇帝纪泰却充耳不闻。
雪妃整日不苟言笑竟唬的皇上迷恋不拔,如吃了迷幻药一般,真是怪事。
皇后身为女真的公主,从小养尊处优,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冷遇。一场两国联姻的政治婚姻,让女真公主不远万里,成为大瑞国的皇后。
皇后妒雪妃独享皇恩,早就想给雪妃一点教训,奈何不敢触犯天颜。心里窝着一团火,烧的心肝都疼。后宫里谁不是如此想法。
前朝大臣上书说雪妃红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