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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书上也说过,帝辛继位后,重视农桑,社会生产力发展,国力强盛。发起对东夷用兵,打退了东夷向中原扩张,看来也是个有为帝王。
只是因为他败了,河山梦断,失却天下,所以成王败寇,便任人打扮,如何凶残暴戾,如何草菅人命,如何错杀忠良。
所以画里书里,他的形象自然也很是不好,丑恶得让人不愿多见一眼。
只是在我的梦里,那与以往的想象的不同甚至迥异的事情是纣王长的一表人才,一点儿都不凶暴残忍,甚至是难得的美姿容,伟仪表。而他身旁的妲己,也没有长成狐媚子的妖娆,艳如桃花,美丽多姿,但更多的只是素素的清丽,那样的柔弱可人,还有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啊眨的怪动人的,不过,或许那是装出来的吧。
我倒不奇怪看到的武王是更年轻的人,满脸是向着理想前进的光彩。姜子牙就是个很老的老头,但是仙风道骨是不假。艺高术强的赵公明不甘的眼睛难以瞑目,却是单纯的执着,实践着“武死战”的理念。他的三个妹妹长的一个样,衣服穿得单薄,难怪会被撕咬坏。杨戬虽然有三个眼睛,但是没有什么怪异可怕之言,也是平常路人之感,但姿容极好,清奇秀气,扇云冠,水合服,腰束丝绦,脚登锦靴。哮天犬就是一条黑狗,只是头小腿长腰细,没有天狗是日月的那般骇人,甚至有些可爱。
所以,当那块条石砸下来的时候,我一声尖叫,大喊“不要”,之后便头涔涔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杨芜青正坐在我的床边,屋子里又点了灯,估计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应当还是夜里。
我喘着粗气看着杨芜青,他关切的问我,“怎么了?做了噩梦?”
我气哼哼的道,“都是你害的,偏偏要讲什么香菜的来头,害的我做了这么个梦,吓死我了。”
接着杨芜青问我做了什么梦,我一五一十的讲了。
杨芜青叹口气,“你都多大了,还真是像个小孩子。说个故事你还信,还吓成这模样。难道应该捉个冉遗来让你吃了治治?”
我反驳道,“去去去,明明就是你说的太吓人了好不好。冉遗?这种古书里的东西你还当真?难道你见过?”
杨芜青没辙的回答,“行行行,我没见过。开个玩笑嘛。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过,那三姐妹也没得好死。我记得啊,——云霄被老子用乾坤图裹去,镇压在麒麟崖下;琼霄被元始天尊用三宝玉如意击中天灵而亡;碧霄被元始天尊用玉盒子化为血水而亡。”
我赶忙制止他,“哎呦喂,你可别说了,你想吓死我,今儿晚上你还要不要我睡了?”
杨芜青让我躺下,取了干帕子擦干了我额头上的冷汗,又看看我的衣服已经被汗浸的精湿,问我,“你的内衣在哪里放着?哪里是像?分明你简直就是个小孩子,入戏居然会这么深,你看你那一身冷汗。”
我向柜子的方向指了指,杨芜青走向柜子,从里面取出来了一身干净的亵衣,递给我,我随口一问,“天儿可是不早了吧。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杨芜青答道,“哦,我在做洁牙的膏粉,我见你现在用的那些不是很好,想再配些新的给你。”
我非常吃惊地望着他,“哎呀呀?你,居然还会做这个东西?”
杨芜青很不解的看着我,“呃……难道你以为我怎么会白白留在庆家?难道我像是吃干饭的样子吗?”
我惊喜道,“哦,你是真的要留在庆家了,太好了太好了。唉,对了,那你在庆家做什么?看着我?”
杨芜青继续叹了一口气,“那是辅差,我又不是你的老妈子。我本身是个大夫的,自然在这里就做个郎中什么的。”
我自然是非常开心的,“那以后我生病了就可以找你了是吗?不用再见那堆不招人待见的老头子了?”
杨芜青笑言,“你怎么可以这般说那些老大夫?多不礼貌。不过,你病了就尽管找我,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不会欺我年轻,说什么资历不够。”
我点头,“当然当然,你肯定是最好的。哎呀,我现在真想天天生病,呃,最好一病不起什么的,这样就可以一直缠着你了。”
杨芜青赶忙制止了我,“呸,胡说八道。怎么能诅咒自己生病呢?要真是这样,我才不愿给你治。”
我好委屈,“我就是想天天都见你嘛。”然后气鼓鼓的换好了内衣。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杨芜青显然很不自然地看着我的裸体,表情也不甚清晰,最后他干脆别过脑袋,看向一旁。
我随意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吧?大家都是男人。”
杨芜青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强行按捺住表情的扭曲,然后扶着我躺下,“噢,换吧,没什么,没事。我知道我知道,我懂你的意思。哎呀,你就是好好的,我也天天都在。你不生病,我比你还高兴;你一生病,我比你还难受。”
我真是不知道他的情话怎么可以不打草稿的脱口而出,一时感动的难以自制,“嗯,我一定好好的,不让你难受。”
天知道事实上就是我死了他会不会掉一滴眼泪。
可是我那时候信得那么真,就像小偷在鸡舍偷了只鸡,又点着了鸡舍,鸡回头看见燃起的大火,觉得小偷救了它;当小偷用谷喂它,觉得小偷关心它;当小偷把它藏在怀里时,觉得小偷爱它。
最后,有一天,小偷挥起了刀,它觉得小偷要伤害自己;所以用身体挡住了小偷,那只鸡死得那么幸福,可又那么傻。
鬼知道那时候的我怎么会相信“你若流泪,先湿我心”这种蠢淡话,骗小孩子的把戏而已,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犯傻。
但那时的我接着只是安然的躺下了,很快的入睡,但这次又继续做了梦,梦里很美好。
我梦见了杨芜青就在睡我的身旁,爱人与阳光同在的情景是多么幸福。所以我睡得也很恬静安详,仿佛一切与我无关。
☆、洗手作羹汤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先是真的吓了一跳,“啊”了一声叫出来。
因为我的旁边,真的睡着杨芜青。我的一声尖叫同时叫起了睡在床上的另一个人,杨芜青揉揉眼睛,“你醒了?”
我的话都磕磕绊绊了,“你你你……你怎么睡在这里?”
杨芜青平静的解释,“我就是怕你再做噩梦,仅此而已,你不要多想。”
我多想个啥,两个男人能出什么事情,又不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过看见他在我身边,真是好安心。
恰巧我又梦见他了,便向他说了一番。杨芜青接道,“梦见在我旁,醒时在枕边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我冲他吐吐舌尖,接着我就当着他的面,沉默而淡定的换好了衣服,杨芜青和衣而睡,不用整理什么。
在我的坚持下,我和他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
然后他为我打来了洗脸水,接着又拿来了两种洁牙的膏粉。
我稍稍嗅了一下,两种东西的给我的感觉和味道都很好,质地比以往的也细腻的多,便问他,“这都是什么做的?真不错。”
杨芜青向我详详细细的讲,“这个甜一些的呢,是用沉香一两半、白檀香五两、甲香一两、龙脑香半两、麝香半两、檀香、零陵香、藿香、甘松、丁香皮各三两捣成粉末,最后用苏合香油和熟蜜调成的糊膏;那个清苦些的呢,是用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拌上姜汁、细辛和青盐,最后佐以金银花、野菊花、蒲公英、藿香、佩兰制的。”
听他说了那么多,我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好麻烦好麻烦,听不懂。”
杨芜青倒是很耐心,“听不明白就对了,你又不是学做这个的,听那么详细,让人家匠人岂不是没饭吃了。”
我的结论只有一句,“那你以后做给我就好。”
杨芜青答应的痛快,“这是自然。我还会做些其他的,有空了都做给你试试,昨晚匆匆忙忙的,可能做得也不够精细。”
“瞎谦虚,这么好的东西。”我含含糊糊的哼道。
轻轻捶打过的杨柳枝软硬适中,我洁齿之后,杨芜青也很快的洗漱干净。
刚起床的我胃口并不是很好,我对杨芜青说,“我们一会再去吃早饭好吗?我去看看我的马,昨天它可是累着了。”
杨芜青指指我的脑袋,“先把头发梳了再说,好吗?”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啊,惭愧了,我忘了。”
杨芜青拿来了黄杨木的梳子,帮我打理了头发,简单不失精致的束好,之后我们便一起出了房门。
马厩里,我的小马正在里面安安静静的站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草。
我赶忙几步走过去,亲热的抚抚它的头,“哦,驺吾!我的驺吾,你还好吗?”
杨芜青在我背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驺吾?哈,你怎么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它哪有大如虎豹、日行千里?太夸张了吧。”
我反驳的很坚决,“可是,它就是我的驺吾。我有的东西,那就是最好的。”接着我问小马,“驺吾,你说,是不是?”
小马应该听不太懂我说的啥,它看着杨芜青的表情,依然是温顺可爱的毫无敌意。
动物就是比人好,一句恶言并不能刺伤它们,因为它们根本不在乎。
我拍拍它的后背,“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去吃饭了,告辞。”
驺吾拱了拱我的手作为告别。
看完了驺吾的我们一起向前院走去,路过了已经长成了的香樟树,杨芜青感叹一句,“看来令妹已经不小了。”
我“嗯”着,“是,她和我一样大,因为我们是双生的龙凤胎嘛,自然一样大。”
杨芜青突然发问,“那,你知道为什么要种香樟树么?”
我害怕他再次说什么恶心巴拉的传说,赶忙回答,“知道知道,做箱子用。你不要再讨论这些传说了好不好?”
杨芜青这次并没多言,“对啊,两厢厮守。两个大箱子放着丝绸作嫁妆,十年香樟成木,百年白首相约,多好。”
我点头赞同,“是挺好,就是我们家的香樟树都长了这么粗壮了,别人见了也不来提亲。”
杨芜青道,“不急。令妹太优秀,想必是多家都不敢高攀吧。”
我没什么感觉,“哪有?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还差不多。别说她了,我大哥还没有家室呢。”
我们还未走到厨房,又遇到了桂花树前,杨芜青以肯定的语气询问我的意见,“我拿树叶做几只签子给你,看书拿它们夹着用,好么?”
我自然是欣喜若狂,“真的?你会做?那,自然是好的。”
杨芜青飞起石子打下来一小根桂花树的树枝,“这就很好。”
我顾不得心疼树是否难过,兴致勃勃的随着杨芜青的步子向前走。
然后我们便去了厨房,杨芜青借了极小的砂锅,又找厨子要来蒸馒头的碱面儿,再用碱面儿调和了水,生火熬水。
他在一边煮水,一边舀来清水细细的洗叶子,他的芊芊十指洗着叶子,极其认真,特别……动人。
等到水开之后,又放入洗净的叶子,煮沸,并用筷子轻轻拨动叶子,怕叶子叠压了,稍煮待叶子变黑后,便捞了出来。
杨芜青将捞上来的叶子浸在凉水里,仔细的检查一番后,把煮后的叶子放在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