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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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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管家的脸一变,斥道:“说什么嘞?你要是这么没有良心那下一世是要遭报应的!人家好生生的一个黄花闺女怎的亏了你哩?你把人卖了人娘不还跟你拼了命!”
  赵大赖吃着茶笑的要不的。眉稍眼角都是情意。
  赵管家的瞪他道:“我看你倒是高兴死了?以前也没见你露过个笑脸,卖人你倒高兴?等真卖了有你哭的!”
  正说话间,计软从灶房里进屋来,问赵管家的:“娘中午想吃点什么?屋子里正好有新鲜的豆角,我预备做个焖面,娘看可成?不成我再换别的。”
  赵管家的笑道:“看看,多贤惠个老婆,怎么不成?岱荣他就最喜欢焖面了。你随便做。”
  计软应了。回了灶房。
  赵大赖又倒了一盏茶来吃。赵大管家的跟他道:“听说你们去了白衣赐子观音殿,怎么,想要孩子了?你不是要发卖了软娘,等赶明儿你儿子生出来你让他连娘都没有?”
  赵大赖笑了笑,身体扭了两下:“罢,罢,我是玩笑的,娘倒越说越认真了,只让人招架不住!”
  “……”
  计软刚做好饭,呈上桌,不想马氏又来家。
  打她进屋,计软见了她权当没看见,自顾自放那三双碗筷并饭菜。那天都要动手了,又那么没有脸面的回了家,倒还有脸来?不怕给她难看?真个有志气。
  倒是赵管家的见了马氏,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跟她说话:“你怎么也来了?这不正好?赶上了吃饭时候,咱们一道吃,也好说说话。”
  马氏讪讪笑了笑,看了看赵大赖跟计软,有些尴尬。
  赵大赖抬了下眼皮,跟计软道:“你去灶房里,再拿副碗筷过来。”
  计软手顿了顿,拿吧,起身就往灶房里走。
  马氏却拦住,倒有几分局促:“别,别了!俺不在这儿吃,俺来就是给软娘送个秘方的!大赖不是想要个孩子哩?正好,俺们邻居是个姓侯的道婆,听说她的方子百试百灵哩,街头的韩婶儿试了她的方子,那韩婶儿都近五十的人了,都要绝经了,还怀了一胎哩,俺这不就想到软娘了?特意给你求了个方子送来。”
  这一话落几人都有点愣住,视线停在马氏脸上,不敢相信马氏居然如此“好心”。
  而赵管家的则狐疑的看向了计软,讨要方子?难道是生不出来?
  马氏脸皮倒也有点厚,拉过计软把张符纸塞到计软手里,切切道:“你晚上把这个符烧了拌了水喝,保准过两天你就能怀上!”
  计软捏了捏那纸,心里毫无动容,莫说她不相信马氏会这般好心,不是害她,就是她真正好心,她也不会喝这种所谓的符水,有验证过吗?迷信还是科学?况且她这个身体才十七岁,发没发育好她都怀疑,怀个屁的孩子!她这个年纪高中毕业了没?她还是孩子哩!
  计软笑了笑,把符纸推回马氏手里:“多谢娘的好心,还是娘喝吧。”
  马氏脸一僵,顿时难看起来,这话可就难听了,她都多大年纪了,她儿子都多大了,还喝这个做什么?这不是当着几人的面给她脸子看吗?就要动怒。
  却见计软又笑吟吟的道:“我才去了求子观音殿求了菩萨,现在又要喝这道家的符水……虽然娘是好意,可我听说佛家和道家是两相冲突的,若我拜了菩萨再喝符水,那菩萨是不是就不保佑我了?所以这符水要么留着日后再喝,要么还是娘喝吧,娘不都说了,五十的女人都能怀上,娘一定能枯木逢春的。再生一个儿子出来。”
  这是什么破歪理论?你以为那菩萨还真个会保佑你了?况且什么枯木逢春,她都多大年纪了还生什么孩子?你计软养啊!马氏就要争辩。
  却见赵大赖皱着眉打断了两人:“什么大事儿?早喝晚喝不都一样,你先收着吧,先去给娘拿副碗筷过来!”
  计软收了那符纸,往灶房走去。待走到灶房,走到灶台前把那符纸往火未熄尽的锅灶里一投,见那纸蜷缩燃出火焰,眼随之明灭,化成灰了才去拿碗筷。
  

  ☆、何时休恩嘱

  次日,计软便让赵大赖邀了韩伯到家。
  这韩伯倒也伶俐,一听赵大赖让他到家去一趟时,这韩伯连夜把这账本改了几处,才给计软送过来。
  两人在书房见面,计软接过账本只翻了两下,便不再看一眼丢了道:“这账本上所写的成本费、劳力费我一个深闺妇人都不知情,也不了解,最好韩伯能把各地的绒线价钱、行情、人工费等东西都列出一份清单来给我,并且有所变动时能够时时更新……”
  “夫人不信我这账本上面标的费用价格?”韩伯立即质问道。
  计软顿了顿,抬眉:“不是不信你,只是不管那项费用都能数据化是最好,这样下次不管是用人还是采买时都能有一个参考标准。不是吗?”
  韩伯一时呆住。
  计软便收回视线,没停顿,继续道:“另外日后铺子的大小事,是否可以去办什么东西是否可以去采买去哪里采买我希望自己这个“主管”都能知道,还有东西购置来之后我希望能由我来检查,铺子的经营理念和宗旨我也希望由我来定,如何销售如何吸引顾客我都希望自己能参与其中……”
  韩伯真个的瞠目结舌,为什么事情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不就看看账本吗?她不应该拿个算盘把那账目都细细的从头到尾算一遍?他敢保证一个差错都没有!却怎的那账本都不看一眼,跟他说出什么东西来?物价?行情?她一个女人会知道这些东西?还要检查?希望知道这个,希望参与那个,她一个女人,怎的跟个男人似的,真个想把控整个铺子?!还有,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她以前做过生意?
  计软见韩伯发呆,便叫了他一声:“韩伯?听清了吗?”
  韩伯猛的回神,头一抬,面皮讪了讪,还在纠结第一样,要是行情物价被她全知道了那他还怎么改动怎么揽钱:“我这,在商场上混了十几年,就没听说过这物价、行情能列出清单来的,况且各地的物价都要列出来,这,这得费多少精力啊!咱们账上的现银如今又不多……”
  计软眉挑了挑 ,这能费多大精力?青州府南来北往的商人何其多?但问问他们,有多少物价是了解不出来的?至少一个大致的清单是可以出来了。但想着商场上或许有什么机密,未必有她想的这么简单,便道:“似韩伯在商场上混了十几年,自然对各地的物价、往年的物价了如指掌,但似我这种毫不知情的,恐怕也只能通过一份清单来了解。韩伯要觉得费精力,也不必忙,你已经够辛苦了,只用忙活铺子的事就成了,我另寻人来做。钱也是我自己出。” 
  韩伯一听,慌了,他现在还能在这清单上做文章,若让别人来做那他不一点活头都占不了了,而且那账本他改动过几处,一查不还暴露了?慌不迭道:“不不不,自然该由我来做,这是夫人吩咐我的第一件事,我安有推辞不办的道理?”
  计软手指轻动,随便,反正她总归还要找其他人来做的,赶明儿再将两份跟这个账单对比对比,没道理就相信韩伯的。而且将来这些东西都是她要亲力亲为,亲自去了解的。好在赵大赖就快走了,那样她就可以出门了。什么样的布料是好的?怎样降低成本费?检查的标准是什么……很多的东西她都还要去学习。
  见韩伯应了,计软点头:“那你就放手去做,费多少钱财都可问我来要。”
  韩伯眼一亮,她一个妇人又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狠宰她一顿了?
  计软让韩伯离开了不提。
  ——
  词曰:他飞琼伴侣、上元班辈,回廓月幽晖。千金一刻,钗挂寒枝,咱拾翠。他含羞,盈盈笑语微。娇波送,翠眉低,就中怜取则俺两人知。少甚么纱笼映月歌浓李,偏是他翠袖迎风糁落梅。恨的是灯断续,恨的是人影参差,恨不得香钗缩紧,恨不得玉漏敲迟。把坠钗与两下为盟记,梦初回,笙歌影里,人向月中归。
  却说转眼到了赵大赖要去洛阳的日子,他去洛阳前的这天晚夕,只缠着计软不放,卖弄百般本事。
  计软心里对他又是厌恶又是气恨,只念着反正他都要走了,若跟他吵闹起来又是没完没了。便只得忍着。
  哪知这厮兴头算是没个尽,直到三五更屋子里还是灯火通明,蜡烛噗哧哧的烧着,照的帐子映的红光亮堂。把人灼的眼疼。
  计软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困倦的要死,瞌睡虫爬满脑子,赵大赖摆弄个没完,计软眉头皱得深深,恨不能一个耳瓜子朝他脸上打去。
  赵大赖劲头十足,口里说不尽的甜言蜜语。话不完的柔情蜜意。弄不到头的耳鬓厮/磨。说了不知几个更次,真是何当单剪西窗烛,独话巴山夜雨时。
  “莫说是吃糖吃蜜,就是那北京的海里腰,北京的玉带糕,东海的熊心胆,西海的猩猩唇,也不能像这般美快了。莫不如让我死了罢?”
  又见计软半睡半醒间星眼朦胧,红蕖映脸,如烟笼芍药,雨润桃花,情思不禁,便又偎抱入怀道:“不知为甚,你只看我一眼,我这心都麻了。你那眼波倒好似会杀人一般。”
  “咱们正值情浓,却又要远别,老子的心待碎了。奈何奈何!”
  “我儿,我和你这般相厚,是再离不开了。只我此去洛阳,又要在洛阳逗留,少不得要小半年时间,一想咱们夫妻要半年不见,我心里这眷恋不忍倒折磨煞了我,恨不能你变成了个物件,我卷一卷便带走了。我的冤家,我这般苦,你倒设法救一救老子?”
  “……我早厌倦了客途,只望着此次去能多赚些钱财,回来时咱们便多买两个铺面或是购置些肥田美地以求生计。那也倒安逸,再不必苦累了,合不合你的意?日后便也不必相隔千里了,只惹老子空牵挂,担心你倒出了什么意外?”
  “我的冤家,你倒怎的到我手里来的?是我白拾的?你倒不知,你但疼爱我些,便把我弄得神思混乱,一颗心都颠倒了,你但问我要什么我没有不给你的。你哩?只是舍不下你……”
  ……
  计软半睡半醒,被折磨苦了,倒也听得赵大赖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尽倒好话。只她一句不曾放在心上。
  实在是历史教训太多,比如古人说过:蜜甜般舌头,藏着杀人的□□。蹊跷,才见了新人,把旧人了。听着,只怕那旧人了;听着,人还要遭着。
  再比如她上学听课时记得最清晰的一首诗就是:敕赐金钱二百万,洛阳迎得如花人。新人迎来旧人弃,掌上莲花眼中刺。
  她喜欢这诗,她也想过是不是无论什么东西都长久不了?原来的金子到后来都变成粪土了?原来疼不过来的后来都碍眼了?后来又觉得,这倒也没什么,她这里也未必长久,那对方那里不长久也就没所谓了。她到底追求的还是“公平”俩字。再后来,她又看过一篇外国人写的评论,指责中国人不知道反抗和争取,不知道追求自己的权利,比如遇见一件不公平的事不是站出来反抗,而是想着反正别人也在遭受不公平,自己也就没什么了。只有仅自己一个人遭受不公平的时候中国人才会觉得特别恼火,特别愤恨。甚至愤世嫉俗。
  计软看后觉得评论说的有些道理,难道她自己奴性就很严重?
  她跟赵大赖之间,她也在追求“公平”俩字,而不是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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