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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霍加刚张开,未央替他说道,“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好,擅自挡箭。”
“下次多注意就是。”一旁的可汗说道。
“父汗,母亲,未央今天也累了,我陪她先回宫休息了。”霍加道。
“也好,去罢。”可汗点头挥手示意。未央与霍加作了个礼,便退出帐去。
二人刚走出帐门,便见一个随行的仆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在霍加的搀扶下,二人步伐并不快,未走几步便听到方才慌张跑入帐内的仆人报告道,“启禀可汗,大隋有使者前来,已在宫中等候。”
未央心中一惊,如今的大隋已在乔颂嘉一手掌握之中,如今派使者前来,莫非是要来捉拿自己与母亲?
“我们赶紧回宫。”未央对霍加道。
狼牙宫内,一位汉人打扮的使者站在大殿中央,可汗与大可敦遥坐主位。未央与霍加则躲在殿内侧后方的大柱后,默默看着这位使者前来到底有何用意。
使者先是用突厥礼向可汗与大可敦作福,随即献上一高及膝盖的木箱。
“可汗,大隋新皇等基,特派微臣前来送上丝绸百匹,以示友好。”
未央心道,什么新皇等基,分明是弑君的叛贼,抢了杨家江山。这新皇此时派使者前来,不知到底安了什么心。
殿上的可汗不说话,挥挥手,两个下人便过来抬走了装满丝绸的箱子。
使者见可汗已收下礼物,便接着说道,“新皇深知国事家变对前朝女眷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一直在找机会弥补她们。皇天不负有心人,今终于查得前朝女眷萧瑾、南未央目前身在可汗宫中,还望可汗体谅新皇仁慈之心,让二位女眷能够重返家园。”
果然不出未央所料,这使者是新皇派来向突厥要人的。小辰前几日还跟自己说,新皇已经在悬赏万金追缉二人。今日使者这番话,却说新皇体恤前朝女眷,要请她们回去弥补,一切听起来毫无漏洞,多么好听的一颗仁慈爱民之心。可是可汗还不知道自己和母亲被悬赏捉拿的事,该不会听信了使者一时的谗言,同意将她二人放回吧?
想到这里,未央心中一悬,自己的生死,就在此刻可汗的一句话里了。见使者正等着可汗答话,可汗似乎也有些犹豫,未央急中生智,解下手中的银镯子,“叮哐”一声,甩出几步远。可汗和大可敦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可是声音的来源处又不见人影,又有些疑惑。
此时大可敦见到了地上的银镯子,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未央的镯子,立马明白了未央的意思。
“新皇的心意我们理解,可是狼牙宫中确实无此二人,我们也是爱莫能助,还望使者回去明白告知。”大可敦回话道。
未央听后长舒了一口气。
使者冷笑道:“大可敦对旧日主仆之情,果然挂念甚深,令人感动。不过,没有经过确切的调查,新皇是不会擅自派使者前来的。”
大可敦一听,这话是在讽刺自己曾经为萧瑾婢女,出身低贱,“不论旧情,只谈现在。正如新皇,多年以前不也是在平民坊种菜么。”
“你敢对新皇出言不逊!”使者微怒道。
“我只是顺着大人的意思说下去罢了,大人何必动怒。”大可敦淡定地说道。
“大可敦应该知道,皇上派我来只是感念两国百姓,不想动兵。按惯例,如果游说不成,便只能由武力解决。可汗,大可敦,请二位好好考虑,三日后我回洛阳之前,请务必给出合适的答复。”使者不快地退下。
一旁的霍加拉起未央未受伤的一只手,急忙将她带跑出殿。跑至殿外,二人停下脚步喘了口气,霍加道,“此事重大,还不快去告诉你母亲。”
***
萧瑾房内,未央、霍加、萧瑾三人围桌而坐。
“母亲,这可怎么办?”未央焦急地问。
萧瑾的身体本就不太好,来到突厥后也一直吃不惯这里的饭菜,几个月下来,愈发显得消瘦了。听了未央与霍加的一番讲述,她也感受到了这位突来的使者从洛阳带来的危机。
“别急,办法总会有的。”萧瑾坦然道。
“母亲!使者三日后便要答复。如果可汗不把我们两个交出,势必引起两国战争,可是如果我们回去。。。”三个人都明白,如果未央和萧瑾就这样回洛阳,必然不会有什么所谓的“仁爱”、“弥补”。
此时一旁的霍加沉不住气了,“打就打!我去向父汗请命,亲自出征!”
“不要!”未央坚决反对。
“你们两个稍安勿躁,容我想想。”在萧瑾的安抚下,二人这才稍稍平静地坐下来。
萧瑾沉默了良久,忽地似有深意地抬头盯着霍加。霍加一时被看得有些尴尬,“夫人,我,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未央,你先回去,我有话单独和王子说。”萧瑾拍了拍未央的手。
见未央略有不情愿,萧瑾又追说道,“放心回去吧,办法我已经想到了,不过我要与王子单独商量。”
听母亲说已经有了办法,未央这才起身离开。
霍加好奇地问:“夫人到底有什么法子,赶紧说与我听。”
作者有话要说:
☆、一声惊下两头人
“你随我来。”萧瑾优雅的样子让霍加无法拒绝,他随着萧瑾走向侧房。请霍加先行步入后,萧瑾转身回头将门牢牢关紧。
“夫人有什么话赶紧说吧。”霍加不明白萧瑾为何将事情搞得如此神秘。
“王子请坐。”萧瑾将他请至椅边。霍加虽然好奇焦急,但萧瑾如此淡定随和,又身为长辈,让他不好再作推辞催促,只得乖乖就坐。
见霍加坐好,萧瑾整理衣裙,退后两步,直直跪倒在霍加面前。
“夫人!你这是做何!”霍加大惊,连忙起身要扶她起来。
“王子,请回坐听我把话说完。”萧瑾执意不肯起身,霍加只得尴尬地又坐回。
“请王子娶了未央。”萧瑾低头道。
“什么?”霍加大惊。
“如果王子不嫌弃,肯娶她为妃,那未央就不再是前朝女眷,而是突厥王妃。”原来萧瑾是想给未央一个突厥王妃的身份,以逃过新皇的追缉。
霍加听后,首先是觉得这个办法确实能救下未央,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为难。
“未央善良乐观,冰雪聪明,我确实很喜欢她。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听说,未央她,她,她已经在中原嫁人了。。。”霍加支支吾吾地说道。
“她早已与那户人家没了往来,而那家人,在战乱中或许早就不在了。。。”萧瑾无奈道。
“我怕,我怕有损她的名誉。。。”霍加迟疑道。
“这突厥城里,没有人知道她在洛阳的生活轨迹,况且她现在已改名‘杨未央’,应该更没有人知道她了。王子若是嫌弃小女,不愿出手相救,我这个做母亲的,就只能在王子面前长跪不起了。”
“别!夫人,我并没有嫌弃的意思啊,能娶未央,我真是,真是,求之不得。。。”
“这么说,王子答应了?”萧瑾听他这话,眼前一亮。
“为了她,我愿意率兵出战,更何况是。。。”
萧瑾喜出望外,仿佛看到了未央的生机,好好地给霍加磕了一头。霍加见状连忙扶她起来,“夫人别这样,真是折煞小侄了。”
“你是未央的恩人,我替她磕个头也是应该的。”萧瑾在霍加的搀扶下站立起来。
“夫人,可是,这个法子只能帮未央一个人,大隋要的可是你与未央两个人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萧瑾微笑道,“此事越快越好,明天一早你就向可汗请婚。”
“嗯,我明白。”霍加点点头。
“对了,今晚你带未央一起过来,我来跟未央说这事。”萧瑾知道这事霍加一定不知该怎么向未央开口。
“好的,夫人你好生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这一晚的谈话,让未央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挣扎。最后,霍加说道:
“未央,如果你心里实在跨不过那道坎,就当为了逃过此劫,与我假意成婚,也未尝不可。”
“是啊,现在除了这样,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萧瑾也附声道。
“我。。。”未央依旧犹豫。
“只有三天时间,我们得抓紧时间。”霍加催道。
未央看看母亲,又看看霍加,二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期待。想到自己若不回中原,两国又将再起烽火,又将有多少无辜的性命死在因自己而起的烽火中。远方的仕嘉、夕儿,或许这辈子也见不到了。
她默默点头。
翌日,霍加向可汗与大可敦请赐婚,并讲述了此次赐婚如何可以解围大隋使者之困。
大可敦也觉得此事可行,便道:“我与可汗正为这事发愁,你们二人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可汗,不如今日就传命下去打点一切,以便早日能发下赐婚诏书。”
“大可敦所言甚是。”可汗欣然赞同,“时间紧迫,就由大可敦亲自协调准备册封王妃事宜,本汗今日就让人拟诏。”
萧瑾的这一招偷天换日,确实厉害。在使者回洛阳的前一日,王妃赐婚的诏书就被颁下,未央摇身穿上了突厥王妃服。为了让使者相信未央早已是王妃身份,而不是临时行事,未央并未行册封礼,而是直接搬进了霍加的东宫。
使者住在狼牙宫外的驿馆内,自然对此事毫不知情。这天夜晚,眼看两天就要过去,狼牙宫内并无甚动静,这让使者不禁有些疑惑,三日之期很快便至,自己明日就将启程洛阳,不知道这突厥可汗明日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答复,自己该如何见机行事。
在驿馆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的使者决定去狼牙宫周围先行探探情况。驿馆侍卫见他出门,提醒道,“大人,漠北深夜寒气重,您要不还是回去歇着吧。”
“无妨,漠北我来过好几次,早已带足了厚衣服。明日就要回国,我就是睡不着,想出去晃悠晃悠。”
驿馆的侍卫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加阻拦,只道一句“大人保重。”
驿馆在狼牙宫南侧,使者沿着街道行至狼牙宫南宫门,自南宫门起沿宫墙一路向西,路过几个较大的宫门,发现守门的侍卫人数与他首日来时并无异样。看起来这几日宫里不像有什么特别之事,心里纳闷:莫非萧瑾与杨未央真的不在狼牙宫?可皇上调查多日的情报怎会有误?他边走边想,始终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夜已深,使者离驿馆越行越远,不知不觉已走到西宫门。既然也没发现什么情况,想着准备打道回府。没想到这一圈晃悠,竟发现黑暗中,西宫门城墙上似有梳着女子发髻的人影行走。
使者心想:宫中侍卫向来为男子,这女子步伐缓慢,恐怕是可汗的哪位可敦夜间散步吧。可转念一想,这可敦倒也兴趣别致,竟在这子夜时分到西宫门城墙散步。这狼牙宫的西宫,向来都是奴婢下人所住的地方,专门进行宫内活罪处罚的涉事院也设在此处,这种扫兴的地方,高贵的可敦们一般都是避而不近的,这位城墙上散步的可敦也算一朵奇葩了。
使者走过西宫门,又沿着宫墙向北走了一二百米,发现城墙上那位兴趣别致的可敦依旧在墙头徘徊,这时他心中不禁有些发毛:这到底是人是鬼?
这么想着,使者决定赶紧原路返回,便疾步向南走回,不时还忍不住好奇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