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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我没有。”像是在陈述事实,聂青娉的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似乎此刻的话题与她完全无关。
没有?没有什么?褚炎岳猜测着聂青娉话中的意思,是没有面无表情?还是没有为别的男人伤心?亦或……?
“没有最好。”知道自己的话已成功挑起褚炎岳的怀疑,女人推开聂青娉,高傲地走开,褚炎岳这个蠢男人看见她的美丽,竟然不为所动,这种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不要也罢,还是留给聂青娉那个小孤女吧,不过,嘿嘿,她总得讨点好处,平衡一下内心,看看他们上演的剧码也不错。
不喜欢看到她在聂家那种一切都无所谓的淡然表情,褚炎岳经过聂家那群老家伙的允许,正大光明地将不情愿跟他独处的聂青娉带出家门,反正那群老家伙说只要知道是他跟她在一起就放心了,至于其他随便取用。
褚炎岳明白那群老家伙的意思,其实他们想说的是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即使夜不归宿,他们也没有任何异议,可能的话,他们也许会鼓掌庆祝呢,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催他早日完成大婚,褚、聂两家的联姻才算是真正的完成。
坐在车子里,褚炎岳好笑地看着聂青娉时不时的抬首观望,当与他的目光相交时,她又会羞怯地低头不语,“娉儿。”
“啊?”突然被他点名,聂青娉有些受惊地抬起头,看向他。
总算是正视他了,褚炎岳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语气不禁趋于挑侃,“我长得很丑?”
轻摇琼首,聂青娉脸上荡起淡淡红晕,“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只是你的笑容太少了。”只要他一皱眉,她的心也开始跟着揪紧,生怕他一个不如意,自己也会跟着遭殃。
原来他有一个容易害羞的小女人!褚炎岳伸手抚上她布满红霞,略微发烫的脸颊,“小傻瓜,你真会折损男人的自尊。”男人的容貌哪里能用漂亮来形容,那对男人是一种污辱。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褚炎岳没有为她解惑地打算,反而在聂青娉鼻尖吻了一下,“娉儿,你为什么躲我?”
“我哪有躲你?”聂青娉不敢直视褚炎岳锐利的眼神,只能耍赖地偎近他的胸前。
看着她主动投怀送抱,褚炎岳当然乐见,将她搂进怀中,依然故我地问着相同的问题,“娉儿,说实话,为什么躲着我?”她小看了他的耐心,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不予追究,但是他问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唔——对他说,真的好吗?聂青娉支吾地咽了咽口水,提出了一个她认为他很难接受的条件,“你很忙,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可不可以尽量减少见面的时间?”呜——她还没说完,他的脸就阴沉了。
“不行。”丝毫没有考虑,褚炎岳就驳回了聂青娉的请求,但是看到她垮掉的小脸,他感到心疼,终于忍不住,吻住她的唇,先索取她的美好与甜蜜,“娉儿,我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帮你安插桌椅,不管读书还是玩电脑,你都必须在我眼前;但如果你要出门的话,记得打手机给我,让我知道你去哪里,或者正在做什么,好吗?”她要的是自由吧?!一向在聂家不受关注的她,形成了自由自在的安然性子,突然被他紧密的包围,她会有将窒息的感觉吧,怪不得她要躲他了。
没想到他竟然懂得她的委婉说辞,聂青娉高兴地搂住褚炎岳的颈项,“讨厌,我才不要呆在你的办公室。”知道那是他最大的让步,她满足了。
“那你要呆在哪里?只有我的办公室才能跟你的身份匹配。”他的女人当然只能呆在他的办公室,别人休想觊觎她真正的美丽。
身份?聂青娉疑惑地傻傻询问,“什么身份?”她既没财,又没势,哪来的什么身份地位?
“当然是我的老婆,褚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嘿,她的样子真可爱,呆愣愣的,不给她任何说‘不’的机会,褚炎岳直接攫取近在眼前的那抹甘甜,谁叫她自动送上红唇呢,惹得他不吻不快。
习惯成瘾
褚炎岳从浴室缓缓走出,双手揉弄着眉心,以前彻夜不眠的工作,他丝毫不会觉得疲劳,可是当他的心开始龟裂,进驻那美好的倩影时,他才发现,原来往日工作狂般的生活真不是人干的,怪不得三个弟弟总是嘀咕他没人性,说他不眠不休地操劳——典型的机器人外加菲佣。
无心于公事,褚炎岳破天荒地躺在床上,回味方才的甜蜜,想到那小女人的表情,他不由得无声发笑。现在褚炎岳终于可以确定,那小女人偶尔的空白,不是单纯那么简单,而是她有意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空间,结果造成与外界脱节的表相。当一些事情发生后,她自然会显得羞涩无措,通常人们会以为她这种反应是单纯,不谙世事,实则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法。
美好的事物总是会有瑕疵的,褚炎岳想起聂青娉的三姐,一个像八爪章鱼一样的女人,总是扒着男人不放。其实他对那女人并没有多少印象,只是那女人说了一句他很在意的话,所以让他顺便记住了她。青雅?像是女人的名字?但是听那八爪章鱼的意思,这个名字归一位男人所有,而且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成为他的威胁。如今终于他和青娉之间有了进展,褚炎岳宁愿将疑惑藏在心底,让它慢慢腐烂,也不愿再拿他们俩那浅薄的感情来做赌注。八爪章鱼说那个男人离开了她,她的心伤,他来治,他来疼宠她,聂青娉的幸福由他褚炎岳来负责!
呆愣地站在花洒下,全身冒着水气,一滴滴水珠顺着玲珑曲线滑落下来,聂青娉突然蹲下身,手抚着唇瓣,靠着浴缸坐在地板上,花洒继续冲刷着她细腻的肌肤,水珠四溅,煞是诱人。白天褚炎岳的放肆和狂妄让她印象深刻,他竟然敢在人多嘴杂,各位长辈齐聚的客厅里吻她,这个男人没救了!跟他在一起,她的心脏必须够强壮,否则迟早被惊吓至死!想起他一忍再忍的模样,聂青娉心底漾起丝丝涟漪,长辈们那么明显地暗示,他竟然在吻了她以后,舒缓片刻,开车送她回聂家。他说,她是值得他等待和珍视的女人!
这个霸道的男人!原以为褚炎岳只是在开玩笑,聂青娉没想到他会来真的,当他强行带她从总裁专用电梯秘密进入办公室后,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摆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看着她花枝乱颤地笑意,褚炎岳悄悄拦上她的腰身,在她耳边低问,他的办公室有那么好笑?
“天啊,好搞笑哦!你竟然能够弄得到粉红色这么可爱的桌子?”他当她是芭比娃娃?本来阴沉严肃的办公室是以黑色为基调设计的,但是此时此刻那张可爱的粉色书桌倒显得不伦不类,搞笑至极,更像是错置了时空,矛盾且怪异。
褚炎岳皱眉看着那张惹她频频发笑地桌子,有种拆之而后快地冲动,他要治老三那家伙办事不力的罪名,老二更是罪加一等,因为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老二出的馊主意。
“我会派人把它换掉!不许笑了。”褚炎岳直接用嘴堵住她微微张开的檀口,只有这种方法可以使她安静片刻,他屡试不爽,并且有上瘾的迹象。
唔!这个家伙真讨厌!总是拿各种借口吻她,像一个强力吸盘,让她退——无可退,逃——无处逃。聂青娉对于褚炎岳这种无赖行径是有些懊恼的,在聂家的十多年来,她几乎不让任何人近她的身,总是保有一定的距离,包括姓聂的所谓家人,除了那个人例外。
能够感觉出聂青娉对于他的接近是排斥的,所以褚炎岳用鲸吞蚕食的方法让她习惯他的接触和过份亲近,从认识到现在,她对他的热情大胆虽有微辞,但已经不再如初识时的排斥,这是好现象,他要一点一滴将那名为聂青娉的城池攻克。
“你乖乖在这里坐着,等我批完文件,一起出去吃午餐。”褚炎岳拿出专门让许涛去搜集来的杂志,递给聂青娉,他不知道她喜欢看什么,只是让许涛凭着对大多数女人的了解而准备了这些。
聂青娉低头看了看杂志的封面,不屑地放置一旁,她又不是要去购物败家,干嘛给她时尚杂志伤眼?如果怕她无聊的话,她宁愿褚炎岳帮她找来美食杂志或食谱。聂青娉站起身想要向褚炎岳抱怨,却看到他伏在桌案前低首专注地批改文件,于是她悄悄坐下,双手支着下巴,好奇地研究认真办公的男人,这是她首次正视褚炎岳。
原来这男人认真起来是这样子的,冰雕般的俊容,敛去了眼底的邪异和冷酷,也缺少了对待她时的无赖和难缠,只剩下专注与严肃,这样的褚炎岳是她不曾见过的。
办公室里安静异常,褚炎岳忍不住想要抬头看聂青娉究竟在做什么,却发现她盯着他发呆,“怎么?很无聊?”
摇摇头,聂青娉淡淡地笑了,“我是在看你啊!每天都把自己当成机器来使,工作做不完不说还会短命。”
褚炎岳听了聂青娉的话,起身走近她,轻轻抚上她的柔顺发丝,难得地他没有对她又搂又抱,“小女人!我会留着命陪你白头到老的。”忽然,褚炎岳想起他大了她将近十岁,基于男女生理构造的不同,这个年龄差算是刚好吧?!
“不勉强哦?”如果他英年早逝了,她一定会改嫁!让他死不瞑目,谁让他忍心抛下她一个人在阳世间受那相思之苦。咦?相思?她对他的感情有那么深刻了吗?
轻刮聂青娉的俏鼻,又点点她的眉心,褚炎岳被她有趣的表情逗乐了,“你是专属于我的小女人,当然要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人家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何况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利益互惠基础上的。”想至此,聂青娉的眼神暗了暗,她也不过是聂家拓展事业的一颗棋子而已。
“小女人,你一竿子打死一票人?”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一般脑满肠肥的爆发户?!褚炎岳抬起聂青娉的下巴,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不让她逃避他的瞪视,“娉儿,我承认我们是因为利益而结合,但是你不能否认这里有一颗爱你的心。”褚炎岳引导聂青娉的手平放在他的左胸口,“感觉到了吗?它正在为你而悸动。”是的,他已经很确定自己的内心了,商场冷情的修罗终于疯狂地爱上淡然处世的小女人!
他在说什么?真肉麻,看不出来,褚炎岳也会对女人甜言蜜语嘛!聂青娉再次觉得报纸杂志的报导都不能信,否则要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
无所适从
陪褚炎岳上班已经满一个星期了,聂青娉噘嘴看着忙碌中的男人,好人都会被他闷出病来,况且是她这种对自由异常狂热的人,“阿岳,你今天下午有会要开吧?”她特意去问过许涛,那家伙告诉她褚炎岳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为了陪她,他已经推后了自己的工作行程。
“嗯,怎么?你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分担我的工作?”她很聪明,可是却不愿锋芒外露,而他因为宠爱她,所以不但允许她的装傻,更是纵容她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