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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又被晃到了眼，直觉想要撇开头，周忆在旁边捅她，“干嘛呢，人孩子看着呢。”
才反应过来，看到他的眼睛里瞬间闪过的痛，苏浅觉得自己真是罪该万死。赶忙挂上这辈子最大的笑脸，伸出手，“跟我走好吧。”
他漆黑的眸子盯了苏浅足足三秒后，才把小小的手放到了苏浅的手上。
苏浅握紧他冰凉的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责任。
苏浅不知道小小人走出福利院的时候，为什么倔强地没有回头看，但却清楚地感觉到手里小小的拳头紧握。
俩人带着小小人办完户口，买了几件衣服。看到那些个学生装，突然想起他还要上学的事情。
问周忆：“他应该上什么学校啊？”
“学校，对哦，忘了这个问题了，像他这种情况，应该是送去聋哑学校的吧。”
衣角被轻轻地扯了下，苏浅看到他泫然的目光，突然就明白了，聋哑这个词，他必然是知晓的，而学校这个词，又是上学的第一课，再联想他离开福利院时的决绝，不由悲从心来。再小的孩子也是有思想的，他不想再回到过去了。
苏浅拿出纸和笔，工工整整写下‘我们不去学校，妈妈自己在家教你。’又见他一直看着，没有任何举动，还以为他还没有学过这些字，刚想跟他解释，猝不及防被小小人抱住了。跌落在地上的纸，带着不着痕迹的泪水。
第二天早上，苏浅准备出门上课的时候，看到小小的鞋子才想起留他一个人在家不行啊，于是打电话给周忆，“哥们，交予你一重要任务，马上来我家帮我看下暖暖，我今天上午有课，冰箱里有吃的，别饿着我儿子，还有，跟他解释下，谢啦。”
“姐姐啊，我这刚下班呢，还没睡啊，你真是……”
“这不正好么，你来我家睡，就这么定了啊，快点。”
走出家门的时候，苏浅心想，这以后上班的时候小小人去哪也是个问题啊。于是在课间征集了学生们的意见，最后决定，再养一只狗狗。
苏浅是行动派的人，当下就联系了周忆，一方面看看她有没有照顾好儿子，再者她认识的人多，可以想想办法。
“哎呦，我说，你是收养上瘾了啊，养一孩子还不够，还得来条狗，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姐姐，我这不是想说，养条狗可以和暖暖作伴么，再说现在的狗狗那么聪明，还可以帮助暖暖。你就帮我留意留意呗。”
“好了啦，真是服了你了，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尽围着着你转了。”
“咱俩上辈子肯定是恋人，而且是你劈腿了，所以这辈子才这么惨，哈哈哈哈。”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等着，我帮你问问。”
周五的时候，俩人一起吃饭，周忆说她的一个同事家的萨摩刚好生了小狗，就帮我做了主。
“那我们明天去看看呗，也不知道暖暖喜欢不喜欢。”
“早就知道你儿子最重要了，我已经跟他讲好了，明天下午去他家。”
“哇，周忆，我最爱你了，我怎么那么爱你呢，来，亲个。”
“打住，你儿子看着呢，一点当妈的样子都没有，跟你儿子讲过没。”
“呀，忘了……”转头，“暖暖，我们养一只狗狗好不好。”他点了点头。
3
第二天一早，收拾妥当后俩人就出发了。苏浅怕京都拥挤的地铁挤坏儿子，有史以来第一次大方地打车出门，引来周忆的无限哀叹。
苏浅明显，确定地看到周忆告诉司机地址的时候，他多瞥了几眼，而这几眼的含义，等俩人到了目的地之后就明了了。
一个高档小区，都是些独立的别墅，绿化跟城里比起来，整就一森林。
“周忆，你说的那个人确定是同事，不是领导？”
“就是同事，也是做午夜节目的，你还听过。”
“那为什么人家都混的这种水平了，你还在底层挣扎啊。”
“苏浅，你还想去不的，我们也可以立马回去。”
“别啊，我也就是感慨一下资本主义的生活么，你要真这样了，我还真不敢再联系你了。”
走到一栋别墅前，一个男人正在浇花，初步判断，长得应该还不错。
“天翔。”
“来了啊，进来吧，”这个男人，长得，挺不错的，眼睛，鼻子，嘴巴，组合起来看，应该也会让外头的小姑娘红脸，可惜不是老娘的菜，苏浅想。
他领着俩人走到客厅，“你们先坐，我去洗个手。李妈，上茶。”
“是，少爷。”示意后，他转身离开了。
“周忆，你这同事不简单啊，看看这装修，还有这年代能被称为少爷的都不是平常人啊。”
“我也纳闷呢，难不成他是领导下派视察的，那我死定了。”
“安啦，你这么长时间都没事就肯定不会有事的了，不过，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这么，帅的同事啊。”
“很帅吗，还好吧，姐姐我眼光高，还有，他也只是点头打招呼的同事，你的事是我讲给小涵听，结果她隔天就告诉我说天翔这有，电话也是她给的。”“天翔，天翔，这名字叫得可不像是只点头的同事啊……”
“苏浅，你够了啊，大家都这么叫他，他就姓天……”
“其实我姓许，名天翔，苏小姐，你好。”一个不大的声音平地惊雷。
“许先生，你好。”苏浅给了周忆一剂她命不久矣的眼神。
“那个，天翔，哦不，许……，我不知道你姓许。”
“周忆，还是叫我天翔吧，许先生生疏了，苏小姐，不介意叫你苏浅吧。”“不会，哪能啊，呵呵，许先，不，天翔，周忆这个人有点脑子不够用，你别介意啊。”
“不会，确实是我并没有正式地自我介绍过。”
“天翔，这是我儿子暖暖。”小小人鞠躬示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下狗狗，学校还有点事，得回去趟。”
“没事，暖暖的事，我听说了，这边走。”
苏浅一手牵着暖暖，一手还得拉着至今仍没反应过来的周忆，到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周忆周忆，你快看啊，好可爱的狗狗啊，暖暖，你喜欢吗？”
“苏浅，人家主人还没讲话呢。”反应过来的周忆一把拉住正要冲上去的苏浅。
“没事，暖暖可以自己去看看。”许公子在旁笑着说。
苏浅示意了下暖暖，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来摸摸狗狗的头，狗狗舒服地哼哼了几句。
这时候，暖暖笑了，这么多天了，虽然他不像在福利院那会儿那么沉默了，但也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
“看来暖暖很喜欢它，这样就好办多了，我让李妈收拾一下，待会送你们回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坐上了据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电台主持人的高档的不是一点点的车，离开了那个小区。
一路上苏浅都惶恐不安地看着周忆，显然她也一样，全车最淡定的就是小人人了，因为他一路上都在和狗狗交流，周围的环境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到了离学校两条街的地方，毅然地下了车，苏浅可不想学校的人看到这幅场景。在门口和周忆分手。
门卫大爷看到苏浅回来了，笑呵呵地说：“小苏啊，带暖暖出去了啊，哟，弄了条狗，不错不错，以后有空一定带来给老头子我耍耍。”
“张大爷，瞧您说的，我没养过狗，这以后指不定还要麻烦您多少回呢。”“好好，只要你开口，我是义不容辞啊，对了，这狗，叫什么名儿啊？”
“胡萝卜，这狗叫胡萝卜。是吧，暖暖。”小小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是因为苏浅从小就讨厌吃胡萝卜，所以下定决心但凡养的狗一定要叫这个名字，这样的话，就可以说‘我家狗狗叫这个名呢，我怎么能吃呢。’
“胡萝卜，恩，这名新鲜。”
“大爷，我们先走了，过几天带胡萝卜来看您。”
“恩，好好照看暖暖，这孩子，看着就心疼。”回到家，收拾好一切，感觉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4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春去秋来，转眼一年就过了。去年回家的时候，苏妈妈虽然有给苏浅脸色看，但对暖暖是真心的好。带他出去散步，逢人就介绍是她的孙子。周围邻居必然是有些言语的，但既然没有太大的影响，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一年下来，暖暖会的东西越来越多，周忆诧异是不是养了个小神童，苏浅也对暖暖的IQ和早熟耿耿于怀。转而一想，也没什么不好的，也就听之任之了。况且他现在也不会那么排斥福利院了，苏浅经常带他回去看看，做义工的时候，小小人就在那里学习。
周二早上10点，赶完报告的苏浅刚睡下没多久，就感觉脸上痒痒的，翻身继续找周公吃生煎包，那个痒痒的东西还在。
“哎呀，干嘛啦，”，睁开眼一看，是胡萝卜。
苏浅拍了拍它的脑袋：“怎么了，大早上的不睡觉，要尿尿自己去厕所，又不是不认识路，记得冲水。”
苏浅一直觉得它要是能说话，早就骂得自己找不到天南地北了，看它的小眼神，一副怎么摊上这么个主的样子，苏浅正想继续数落，门吱呀一声，一个小脑袋钻进来，睡眼惺忪的，真是可怜死了。
“怎么了，暖暖，这里可不是洗手间哦，胡萝卜带错路了啦。”说着，又拍了拍狗狗的脑袋，看到它有了生气的前兆，赶紧把手顺势放到小小人头上。
胡萝卜终于受不了了，转身走了，剩下苏浅和小小人大眼瞪小眼。
“不用管它，”苏浅呵呵，“这么早有事吗？”想拿手机看看几点，发现不在身边。
暖暖抬起胳膊，苏浅才看见他手里拿着手机。
“暖暖，不是说了吗，手机辐射太大，你还太小，不要离它太近……”还没等自己长篇大论完呢，他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看到老妈两个字，苏浅真想自己是在做梦。
“喂，妈啊，这么早就起了啊，早起身体好，呵呵……”
“得了，停，我还不知道你，难不成你那有时差，这都10点了，没起呢吧，嗯？”
“哎呦，要不怎么说您是我亲妈呢，我昨天赶报告，才刚睡呢。妈，我梦见我家对面那个生煎了，我想吃。”朝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回去。
“想吃生煎啊，那就回来呗。”
“别介，我也就这么一说，这么一说，我还有课呢。”
“叫你回来就回来，哪那么多废话，我打电话问过了，你周五没课，给我回来，带上我孙子。”
“那个，妈，我那个……”还没讲完，那边就断了，真是不可理喻啊，自从暖暖成了苏家一分子之后，她的自信心膨胀的啊，说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