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前5年,我并没有对于朝廷的权力集团有一个彻底的了解和清洗,凡事多依仗王姐,遇事也多依照旧有的体例,萧规曹随,少有变动。现在一一彻查,才发现情况十分不容乐观。
朝廷机构臃肿,各机关职责不明,多有重叠,但官职另设,又导致遇事三不管。再加上历年的恩科等等,朝廷官员数目比母王去世十年前多上一倍不止,但效率却十分低下。我有些丧气,难怪南柯会对我的想法不以为然,光是吏治的整治估计就难以速达。
乱麻必须快刀斩,最有效地方法,就莫过于直接设立钦差大臣,全权负责官员的调动和人事的整改。但轮到何人执刀?这个问题让我犯了难。官员之间大多都有师生门第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内心踌躇,夜间谈论朝事时,便将内心的忧虑告诉了南柯,希望他可以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孰知南柯莞尔一笑,自告奋勇的说:“陛下,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竟不识啊!”
“你?”我初听时有些疑惑,细细一想,南柯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但无官场师生门第关系,连家族拖累亦无。但男子身份?怕官员不会服从啊!
南柯道:“此事更为简单了!吾乃言官,有官无品,算不上是官。自然就谈不上男子为官的问题了。而且,到时候,陛下您可以自封为总检察官,我为传达帝言的代言人,这下子,连名义上的不妥亦无了!”南柯说着语气越发激昂,双眸灿灿,像寻到醉心之物一样。
我知道他为何如此激动。是权势!这个本应只是女子日间所求,梦中所想的醉心之物,与男子本无多大干系。南柯他这异数!但不过,如若你喜欢,再怎么样都是可以的!世间不容,我容!世人不爱,我爱!
我默默的看着南柯激动的面容,心中缓缓而坚定的许诺。
世事本多弄人,后来我常常回想,当初为了成全南柯的渴望,为了成全我的私心而让南柯以权臣的身份而进入世人眼中的行为,到头来却是生生将他从我身边剥离。就算没有云若开的出现,政治的漩涡也会让我和南柯身不由己,再难持本心。
作者有话要说:
☆、席祯篇 吹笛到天明(二)
事情的进行出乎我意料的顺利,这其中固然有堵众人口舌的言官身份的掩护,但更重要的恐怕就是南柯自身的作用了。
他很有才。这我早就有所体会,从最开始时,他作为内侍时,每日侍谈的内容,虽多以逸闻趣事,中国的山川风物为主,但其中间插的历史传说,往往于美丽的表象之余,一言洞穿历史背后的真像。我虽对他的故国的历史不熟,但听时,总觉心有戚戚焉。而到后来,我们在天童山上的一个月,可以说是我对他完全改观,也是改变我最大的一个月。
气蕴于内而形于外,胸有丘壑自不平于世。我不知到南柯所生长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国家,也不知道他生长于怎样一个家庭,但当他站在那里时,一言一行,偏偏就有一种笑淡世间王侯的气概。这不是一种生长于“金为鞍玉做堂”的百年世家的儿郎的傲气,这种富贵养出的气概,往往失之尖锐,而显得凌人。南柯不同,他的睥睨世间王侯更像一种等众人而观之的感觉,化如春风,平而视之。常常,我有一种感觉,在他眼中,我不是一个帝王,即使现在他叫我“陛下”,却依旧和忠诚与谄媚无关。或者说,他眼中的世界是没有命定的王侯,天生的将相!
这十分的大逆不道。但即使他未曾仰视你,却也从来不会俯视你。在他身上,即使在我最敏感最青涩的时候,我也未曾感觉到有过任何的不敬与嗤夷。从不适到习惯,越发的感觉到他的难能可贵。这种内在的气概,无需金玉富贵来依托,只关乎心境起落。胸中气魄,外在风华。
正是这样一种平万物视之的气概,在很多时候让他打破了许多固有的藩篱,看起来随心而为,却往往最有效,最舒适。在山上时,没有奴仆,很多事需要南柯自己动手,却越发让我生生感觉到了他处事时的态度的与众不同。顺境时可坐卧高堂,逆境时亦可自制茶饭。学着砍柴,钓鱼,做饭。却无任何不适,虚名和矜持对他来说也许更像一件生存的工具。
而这次的吏治改革,他的不拘虚名的才华更是让我再一次受到了震撼。
第一次的内部会议,用以将南柯推入世人的眼中。当时就有官员跳出来指责,说南柯不过是世间无知男儿之一种,借谄媚君上而乱政于外,种种言辞,将南柯贬低到了极处。当时我坐于帝幄之上,手紧紧的攥住了龙椅的扶手,几乎忍不住的就要站起来让那名官员闭嘴!
南柯在下面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我勿怒,随即转头面对众官。他先是大大的摇了一下头,长叹一口气,随即说道:“众位大人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连南柯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谄媚君上了!不但十分无知,连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他的言辞之恳切,态度之奇怪让众官面面相觑,连我也不禁纳闷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果然,紧接着他就话风一转:“可是,正是我这样的一个人啊!因为爱戴君上,又无甚才华,所以才只能谄媚。又因为无甚自己的主见,就算谄媚也只能做做君上的传话之人罢了!君上知道我无才,但君上怜我一片赤诚之心,遂让我做了言官,负责传达君上的声音而已。难道众位大人以为此次的改革,君上让我做了名义上的总负责人,我就真的手掌大权了吗?不啊,君上才是这个真正的决定人啊!你们就算不明白君上对于我这种无知小民的慈爱之心,难道对于陛下亲自过问的事亦不放心吗?你们这样,又是如何的。。。。。。”言辞间,及其放低自己的位置,反复言明他代表的其实是帝王,暗地里便向众人传达了一个信息:反对他就是反对帝王。言辞深切,颇好的表达了一个无知的只凭借帝王的宠爱而有那么一些风光但又满怀谦卑的男子的形象,说道最后甚至都因激愤和伤心而难以言继,既让众官放松了对他的戒备和警惕,又谴责反问了众官,让他们未言而先失语,内心先心虚起来。
不得不说,南柯这一番话说的十分漂亮。他选择了一个不是那么风光,但却是最符合他现今身份,最为有效的方式,甚至比许多女子的慨然长谈还要奏效的多。结果显然十分的令人满意,南柯很快就以代表帝王的特使兼言官身份全权负责吏治改革。因为他的男子身份和无品级的官职,让许多有心参他一本,直呼男子乱政的人也没有办法了。因为较真的说起来,南柯也只算是为帝王传声的内侍之一种而已。抱有这种想法,同时认为南柯十分容易应付的人不在少数。等到后来,南柯完全站稳了脚跟,熟悉了人事,并大刀阔斧的改革的时候,他们才醒转过来,不断的参南柯,想要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但不过为时已晚,我也只将这些折子置之不理而已。当然,这都是后话。
内部会议完了之后,我让南柯留了下来。待其他官员都散去时,我不禁有些兴奋的看向南柯,道:“我还不知你如此会演戏!还爱戴君上,陛下怜我,说到后来,泫然欲泣,连我都觉得像真的了!”南柯有些尴尬的笑笑,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咕隆道:“形势所逼,没有办法。”语气竟似有些黯然。
我当时正是兴奋,即为事情的顺利而高兴,又为南柯的机敏而欣慰,情绪颇有些飘飘然,便也未曾深思南柯话语里的黯然。也未曾认真想过南柯所说的“形势所逼”到底是什么。不过,就算我当时可以明白,一切估计也无法挽回。
作者有话要说:
☆、席祯篇 吹笛到天明(三)
我不知道南柯具体是怎么处置官员内部的关系的,只是在大约一个月后,参南柯的本子就基本没有了。散朝时,常常可见众朝臣簇拥着南柯。他身处其中,谈笑自得,俨然一代权臣了。
不久后,南柯就向我申请改换居所,从憩苑搬出去。搬出去以后,晚上我想找他就没那么方便了,就没有批。几天后晚上,我一个人在御书房批改奏折,中途休憩活动身体之时,不小心碰落户部上交的清查京城房产归属的附件,随侍之人收拾时,眼一晃,似乎看到了南柯二字。我止住那人,亲自拾起文件查看。这是一份近期京都的房产买卖的统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南柯在城南刚刚购置的房产。到此时,我犯了疑心,他为何如此执着于搬出去?连我的命令都不顾。踌躇许久,最后我下了道密令,着人暗地查探南柯。
时已冬,天空沉沉喑哑,无比压抑。近午时时,天空中竟飘飘洒洒下起了雪籽,敲在廊檐庭砖上,嘈嘈杂杂。我一个人在暖阁上练习楷书,莫名的突然觉得心慌,跳的好快,连笔都有些握不稳。扑棱棱的,有灰色的鸽子撞开暖阁的帘帏,跳到我的桌子上来,翅翼扇来一阵寒意。是我专门□□的信鸽!
有些颤抖的拆开密信,入目第一句话便是南柯于城南官道遇袭。我眼前一黑,纸条几乎要从手中抖了下去。强撑着看下去,下面两三句话将我的心扯了回来。南柯只受轻伤,已送归家。
放下信,好半天还有些呼吸不过来,想到南柯受伤,心里便有一种抽紧的感觉,放心不下。匆匆将密信投入火炉,系了披风,我便下了暖阁,翻身上马,向南柯在憩苑的住所飞奔而去。一路上,雪越下越大,合着朔风凌厉的抽到我的脸上,割面如刀。像没有知觉似的,我只知道抽动着马鞭,一鞭快似一鞭,心里只翻滚着,快一点,快一点!
一路上远远看见红色的大门,见近了,来不及勒马全停,便将身子一翻,生生从马上跃了下来,踉跄几步,冲劲未止,便撞开了南柯居所的大门,颇为狼狈。来不及重整衣装,手还握着马鞭,我便提步便往内院冲去。
这次还未到达,倒及时有小厮出来迎接了,他见我神情焦急,步履匆忙的样子,似是被吓了一跳,匆匆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提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问道:“南柯呢?”那小厮被我吓坏,忙道:“主人不在!”说话间神情哀哀,连语气都是抖的。我意识到我有些过于激动,忙放开这小厮,举动间匆匆一瞥,倒觉得他颇有些面熟,方才想起这是上次找南柯时,给我喝桂花茶的那个小厮,好像是叫阿蛮的。还是见过一面的人,我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语气温和的问道:“阿蛮,你家主人呢?”
我叫他名字时,阿蛮像是被吓了一跳,抬头惊望我一眼,又快速把头埋下,回道:“我家主人不在。他。。。。。。在城南的别苑,和。。。。。。”说着说着,语气便慢慢低了下去。我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上次着人调查南柯在城南置产业意欲何为,不久就有人回报说,南柯收了一个歌姬,叫云若开,是京中大族云家从旁支选的,从小当男子培养的娈童,刚刚好献给南柯,南柯买宅子便是为了安置她。当时我看了回报,也只当她是普通的歌姬玩物,官场往来,南柯必是迫于无奈才收下,料得也不会用心。现今看来却并非如此,若只是普通玩物,岂会在受了伤之后都往她处赶?
云若开。默念着她的名字,心越念越紧。
身上一阵阵发冷,刚刚下马时还不觉得,现在站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