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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悉,将一切破绽都看透,自己以及千烈剑的一切秘密,似乎在七夜面前都无处遁形。
“还是跟当年一样无力哪。”感受到这种气势,云千烈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但很快他又收敛了笑容,重新再次端起千烈剑,笔直地朝向了七夜的位置。
“但就算是这样,当年我想试试,现在,我依然想再试一试。”
于是,如同火龙抬起高昂睥睨的头颅,然后吐出那灼热可怖的龙炎龙息一般,一抹火红烧透了云峦!
剑还是当年的剑,意却早就超越了当年,当年那个青涩地用剑少年,拙劣地使用着火凰烈山,而今日的他已经能够,将那种磅礴与大气,完美地融入到这一剑之中。
好剑!
那些黑色的烟气,仿佛披挂在火龙鳞背上的黑色战袍,恰到好处地烘托着势如破竹的气势。
七夜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剑,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而后还是老样子,他的左手掐诀,右手诛邪剑剑身突然剑光暴涨,一下子化作一柄滔天巨剑,从他手上飞了出去。
滔天巨剑燃烧着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蓝色火焰,亦如同一头蔚蓝冰寒的巨龙。
当冰寒巨龙和炙热炎龙碰撞在一处的时候,黑气白气化作雾气雨滴,一滴滴滴落下来,冰凉和滚烫的雨水掺杂在一起落下,说不出的古怪。
地上一块被冰寒的雨滴滴得结冰,又很快被另外一滴灼热的雨水烧融蒸发,这样的过程持续不到几息。
但大家的视线,还是聚集在了头顶,那里的两把神剑在相互交锋,用最纯粹的剑道。
七夜的手段远远不止表现出的那么多,无论是他的风水本源,还是九归寒潮诀、孽龙大手印等。
但他还是一个剑修,云千烈也是一个剑修,什么东西都可以在岁月里改变,但唯独一个剑修的剑道,永远不能够随波逐流,不能够埋葬在记忆深处。
“好!”
感受着直面的压迫力,云千烈激动地紧紧盯着对面那个默然不语的男子。
他已经通过千烈剑的反馈,清楚明白了七夜现在的境界,但这不仅没有让他失落难受,反而是更加激动了起来。
想想当初,哪怕剑封雪作为正道第一剑修,云千烈也敢当面出手挑战,如果只是这样的挫折就能够将他打倒,也太小看他了一些。
反倒是,因为七夜越强大,越发证明这一次云千烈的决定是来对了。
而七夜的强大,更给了他今后剑道路上,一剂格外有力的强心针,剑道一途的终点,远远还没有那么简单!
云千烈再坚持了几刻,终于在火龙那睥睨的身躯即将被消磨消散的时候,撤去了灌输进千烈剑内的仙元,他踉跄地退了数步,堪堪站稳了身子。
“太好了,这一次我果然没有来错。夜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不用分出输赢,单单只是一招的碰撞与对决,云千烈就已经能够看出他们之间的差距。
七夜也同时收回了灌输进诛邪剑内的仙元,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这和云千烈那一脸红润激动的模样截然不同。
“云兄谬赞了,没有想到才匆匆数载未见,你的剑道就已经走出这么远来,你的剑道修为甚至已经达到第八境,即将堪破那一步,这样的速度,真是世间罕有。”
七夜说完,忍不住连续咳嗽了几声,他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但一直关注着七夜的白雪和百里弦歌,不约而同地从左右两侧跑了过来,分别搀扶住他的身躯。
七夜努力捂住嘴,但手缝里还是渗出了鲜红色的液体,粘稠的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更加映衬得脸色愈发惨白。
“就让你不要冒然动手,明明就是带伤之身,还要在这里逞能!”看到百里弦歌也跟着过来,白雪脸上显然一愕,但她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不断吐血的七夜身上。
“夜大哥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一旁百里弦歌不无担忧地问。
“之前经历了永夜决战,和那个星空派下来的黑星打了个翻天覆地,能够捡回一条命来已经算是不错,现在又——”
白雪说着,目含愠色地瞪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面色潮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云千烈。
“好了白雪,不用再说了。既然云兄能够响应七夜城的号召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的同伴,以后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
七夜轻轻松开了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语气道。
白雪见他病情加剧,也顾不得现在是在七夜城外,还有许多人在,不由分说地搀扶着他,径自向城内走去。
百里弦歌一脸担忧地紧紧跟了进去,仅留下云千烈、江临云等人,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四百五十一章 诡异事
好不容易支撑着回到大厅内,七夜在白雪的搀扶下坐好,微微喘着气。
“夜兄这是……难道说身体之前受过伤?”随着他们跟过来的云千烈,这才反应过来,不过招来了白雪的怒目。
“还不是因为你,切磋也就算了,偏偏搞得跟拼命似的,结果引起了他体内的旧伤复发!”
“好了,白雪。云兄也不是故意的,况且,这剑道比试自然讲究的是一个真字,如果不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那样的切磋又有什么样的意义?”
白雪一听七夜还在帮云千烈说话,她气恼地锤了一下七夜的肩膀。
可能是没控制好力度,七夜猛地加重咳嗽了几声,吓得白雪忙又收回手。
见他们还在纠结此事,似乎已经提前知晓了什么的江临云,轻声咳嗽了几下,提醒云千烈道。“刚才在七夜城外的时候,你不是说到这里来,是有事情要跟七夜城主说的吗?”
经江临云这一提醒,云千烈也反应过来。
的确,刚才提出的出手切磋,那只是过了这许多年后,想要再单纯地跟七夜较量一番。
云千烈这一次来到七夜城,确实是有事情要跟七夜商量,或者说是求助。
“夜兄,我愿意加入七夜城,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请夜兄出手,帮忙解救一下我云家的一个朋友。”云千烈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的确,他跟七夜一切磋,差点把更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若不是江临云提醒的话。
“恐怕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吧。”江临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她似乎对于云千烈口中的这个朋友,多少有些了解,或者是这件事情她有所耳闻。
云千烈脸上多少有几分窘迫,但他又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云千烈的表现,却让七夜觉得诧异,他不禁问道:“可是你身为云家人,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求助于我呢?”
在七夜的心里,云千烈作为云家这一代的天才剑修,无论如何也有着一大堆的拥护者,和保护爱护他的人。
只要他提出一个要求,那些人难道还敢不去满足?
这件事情,恐怕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
“我……我……可是他们……”云千烈见七夜这般问,他的脸憋得更千烈剑一样通红无比,但硬生生的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能憋出来。
“还是我来说吧,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一旁的江临云看不下去,站出来说道。
“首先,七夜城主你误会了两点。”
七夜点点头,“叫我七夜就可以了,江门主跟家师是旧识,叫我城主实在太乱辈分了。”
“七夜,你误会了两点:首先,现在的正道并非如同当年一般,在正道盟的强行统御下,原先的九门十六家大多都已经被吞并,再也没有势力一说。这也就意味着,云家的实力远不及当年。”
“而更重要的是,就算云家现在能够抽出人手,放着正道盟溃散这样的大漏子不捡,来帮助云千烈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云千烈不禁激动地握紧了手中的千烈剑。
显然,江临云的这一句话说到了他的痛楚上。
“为什么不可能。”七夜心里大致有了猜测,但他还是向江临云继续问道。
“刚才你跟云千烈交手,一定也感受出了他如今的境界修为,应该是在第八境之上,隐隐触及巅峰的程度。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天才。”
云千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剑道天才。
如果正魔的大战没有爆发,如果妖族的封印没有解开,他定然能够带着云家开拓一番功绩。
“但是,现在的正道动荡,一个第八境的修士也只能算是厉害一点的人物,没有办法起到关键决定。”
“当一个第八境修士都无法解决的难题出现时,不要说家族会不会放弃这绝佳的东山再起的机会,来无条件的动用家族中坚力量,更何况他要救的人,是一个魔修?”
魔修?七夜眉头不由得一挑,云千烈让他救的,不是什么所谓的云家朋友,而是一个魔修?
云千烈这个时候也愤而抬起头,道:“魔修怎么了?难道魔修就不能被帮助吗?还是说,正道真的优越到哪里去!”
云千烈的这句话,真的说到在场太多人的心里去了。
是啊,魔修又怎么了,魔修难道不是人类修士吗?魔修难道就一定是注定天生为恶,在这个人类的世界里,正道做的恶事,未必真的就比魔修少。
“原来如此,是因为对方是魔修,所以云家才会拒绝帮助你么。”
七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还有一点考虑,是他没有开口说出来的。
云家,并不只是因为对方是魔修,才拒绝给云千烈提供家族援助,或许还因为,在他们眼中,云千烈和家族利益相比,还是后者更加重要。
“所以你听到七夜城求援的消息,才会离开云家大老远的赶过来?”七夜问道。
云千烈从刚才的那股激动劲里恢复过来,他点头承认了江临云和七夜的话。
“是的,七夜城,这个名字乍一听,很难不让人联想起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魔君七夜,我也只是为了碰一碰运气。”
是不是只是碰一碰运气,不用云千烈自己解释,七夜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
云千烈是一个纯粹的剑修。
一个纯粹的剑修,他最不可能做出的事情就是背叛,而从小灌输给他的家族理念里,也一定有着家族为大和正魔不两立,但他现在做的任何一个选择,都违背了云家给他灌输的东西。
这不是单纯的碰碰运气。
这是被逼到了极致,被逼到了悬崖的边上,眼看就要摔落下去,而抓住的救命稻草。
“看来那个魔修,一定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七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剑修,依稀看到了当年仗剑恩仇的自己。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妖族爆发战乱,我被正道盟故意派去最危险的几处地方,想要假借妖族的刀来除去云家的年轻一代,当时的确命悬一线。”
云千烈看着自己手中的千烈剑,连千年烈火都灼烧不透的剑身上,那一个个斑驳的铜锈,就是当年那一战的见证。
“后来,他帮了我,我们一起消灭了一个强大的妖修。”
“虽然是魔修,但我一直在想,正和魔的区别在哪里,我想到了夜兄你,也想到了很多其他的事情。我觉得我没错。”
“是的,你没有错。你一点错都没有,幼年的时候被灌输过正魔之别的道理,那只是因为有人希望正魔对立,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