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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忙完这阵,鸿火,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去登记。”方远又补上了一句。
“不要,”苏鸿火连忙说道,“等事情都平静下来,我们马上就去登记,反正一辈子那么长,也不急于这一会。”
方远点点头,表情严肃了一些,“现在公司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舆论压力也大。闹出了人命真的不是小事。今天我去探了探小七的口风,也没问出个结果来,不知道他预备怎样处理这些事。”
“小七哥现在是董事长,他不会放任公司就这样下去的,所以,阿远你不要太担心啦。”
“想要事情有转机,我觉得还是要从水庆死的那天查起。我检查过了,工地的保险措施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偏偏他用的那根就断掉了,这事有些蹊跷。”
“我明天再去找找张欢,”苏鸿火坐起身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眉目。”
方远揽住了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说:“辛苦你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快点娶我!”苏鸿火说完这句话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从方远的怀里出来三步两步的跑进了厕所。
方远看着她的背影,用手上残留的余温摸了摸脸颊,低头笑了笑。
方文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患了疾病的孩子丝毫不畏病魔的困扰满地跑着追着前方的气球,暮年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吹着微风,做着康复运动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希望的笑容。左手边本是合上的书被风吹得翻开,油墨的气息混着花草的清香丝丝心扣,方文咳嗽了两声,林桂芝从门口走进来,看到他只穿着单薄的病服,赶紧给他披上了外衣。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起身也不知道加件衣服。”林桂芝埋怨道,眼神里却充盈着温柔。
“桂芝啊,”方文拉着她到自己旁边,“你看那是什么花?我看了许久,觉得很好看,如果我能出院,就在花园里也种一些。”
林桂芝赶紧呸了两声,说:“什么如果!是一定可以,再过一段日子,你把手术一做,恢复几天,我们就回家,你到时候想种什么花不可以!”
林桂芝平日里最忌讳这些,人生总有很多事好的不灵坏的灵,所以她的耳根子是容不得这些不吉利的字眼的。
“桂芝,这些年让你跟着我,是苦了你了。”方文没头没尾的说道。
林桂芝明显愣住了,这些年她跟着方文绝对不算苦,日子过得有模有样的,也不愁吃穿,哪里来得苦字一说。而且方文也不是一个善于表明感情的人,现在他这样说,着实让林桂芝心里一暖。
“不苦,不苦,夫妻之间这说得哪的话?”林桂芝背过身去倒水,抬手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快没有存稿了… …
要考试了 忙啊
☆、线索
“这段日子让你费心了,因为我的病。来,桂枝,你别忙活了,”方文让林桂芝坐在自己旁边,“我们夫妻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
“有什么话等你病好了我们回家说。”林桂芝说完就准备站起身来,方文拉住了她的手。
“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我怕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方文示意林桂芝让她听完,“年轻的时候我总忙着公司的事,也没怎么顾到你,前些年又因为阿远那小子的事又忽略了你,到了现在,我躺在这病榻上,却也只有你陪着我。桂芝,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唯有一件事情,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是无比正确的,那就是娶了你。我们都上了年纪,年轻人的那些话我也开不了口,只想告诉你,如果我能度过这次的难关,年轻时欠你的旅游,我都一并还给你。”
林桂芝的眼眶早已湿润的不行,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嘴里不清不楚的说:“说这干啥,好好的说这干啥嘛!我不怪你,阿文,你别再说这些了,好好养病,老天爷它是明眼人,不会将好人带走的!”
方文点点头,眼角也泛着一丝泪光。
苏鸿火再来到张欢家门口的时候,是三天后。她刚一走进就听到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争吵声,她小心翼翼的贴近了耳朵。
“你别再劝我了,我是不会收那些钱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怒气,应该就是张欢无疑。
“大嫂!你我都知道大哥不是意外死的,”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苏鸿火整个人都快要贴在了门上,“是自杀!大哥为什么死?还不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你这样做不是会错了大哥的意!我看还是拿了钱,你好生过日子吧!”
苏鸿火心里一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事不能这样算了!你且别白费力气劝我了,那钱我是一分一毫都不会要的!那钱每一张上面都沾着你大哥的血!阿庆是被这个社会给活生生逼死的,钱现在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要钱干啥?我就是要让那些有钱人都和我一样过不了安生日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大嫂!”男人的语气很是无奈。
“我要那些人都和阿庆去陪葬!”
苏鸿火捂住嘴巴,向后退了一步,后脚跟不偏不倚的抵在了后面堆起的砖头上,险些要向后仰过去的时候一双手伸过来把头一把拽进了角落里。苏鸿火抬头一看,卫晏正带着微笑看着自己。
“苏鸿火,在别人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苏鸿火从他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抬头看着他,说:“我来了解情况啊,那你又来干什么?”
“我也是啊,”卫晏笑得一脸无害,“我呢,刚来工作也没多久,最近手头上的事情又不多,我就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事情,免得搞得我像是吃白食的一样。”
“你倒是有觉悟啊,卫晏同学,”苏鸿火打趣的笑笑,因为卫晏和她年龄相仿,还总是时不时的逗她开心,所以她觉得和他相处起来很是轻松,“在这说话真别扭,我们下去说吧。”
到了楼下,卫晏将手插在了口袋里,说:“喂,你刚才偷偷摸摸的在那,偷听到什么可靠情报没呀?”
“当然有啦,我可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哦,”苏鸿火神秘地一笑,转过身去,“不过,你别问我,我可不告诉你。”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苏鸿火当然不会笨到见人就说,而且上次录音事件之后,虽然知道不关他的事,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存有几分芥蒂。
“喂喂喂,别那么小气嘛,你就和我说说呗,我人脉广,说不定还真能帮上什么忙,到时候你家方总不是就轻松多了嘛?”卫晏挑了挑眉毛,一脸期许的看着苏鸿火。
苏鸿火摇了摇头,好笑的说:“我说小卫同学,你放心吧你就,这天塌下来呀,也砸不到你的身上,你的工资扬芝可是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
说完,苏鸿火就转身离开。卫晏冲她背影喊了一声:“行啊,苏鸿火,现在真有点总裁夫人的意思了!”直到苏鸿火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渐渐收起了笑容,眼眸中蒙上了一层阴沉,像是阴霾遮住了昨日的阳光。
苏鸿火回到公司,前前后后找了好几次也不见方远的人影。网上关于工人罢工的视频转载量越来越多,公司里最近也是人心惶惶。
直到下午快要四点钟的时候,方远才出现了。因为扬芝集团最近出的这些事情,一些曾经签了合同的公司纷纷按捺不住想要解约,再寻别家合作。方远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稳定了他们的情绪,他心里也暗暗苦涩真是树倒猢狲散,商场到处都是势力的眼睛,何况现在扬芝这颗大树还没有倒,只是被折断了些枝干,他们就急于找下个大树乘凉,真是一点都不讲人情的道理。
苏鸿火把事情的原委始末都和方远讲了,听完他就抱住了苏鸿火,把所有的疲累和心烦都融入了这个温暖的怀抱中。
“阿远,”苏鸿火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我觉得这事吧从张欢那里着手肯定没戏,但我看叫她大嫂的那个男人很希望她和解,我们可以去找他问问。工地上应该有人认识,我们现在就去吧?”
在去到工地的路上,方远坐在驾驶座上有些坐立难安,眉心微微的拧在了一起,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苏鸿火一直在想等会工地上的事情,全然没有顾上方远表情的细微变化。
工地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还没完全建好的大楼覆着绿布屹立在前方,还未封楼的楼顶迎着清风顿觉一阵萧瑟之意。
一个老大爷拿着老式的扫帚弯着腰扫着地,发出的唦唦声伴着耳边微微拂过的风声让这片工地显得异常冷清。苏鸿火走过去,礼貌的叫了一声,“老大爷。”
“你们有什么事吗?”老大爷抬了抬眼。
“请问您是这的人吗?”
“是个看门的,前段日子这里出了事,大家伙都不来了,就留我这个老家伙在这里。”老大爷驮着背向前走了两步。
“那您认识水庆吧?”
听到水庆的名字,老大爷的眼里闪现了一阵悲凉,他静默的点点头,说:“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做事也踏实,也不知怎地老天爷就这样不眷顾好人,让他白白的断了性命,真是不公平啊。。。。。”
“是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苏鸿火心里却是有一阵难受,“请问他有什么弟弟之类的亲人吗?”
“那倒没注意,”老太爷咳嗽了两声,“好像没见有人来看过他,除了他留在世上的那个孤零零的妻子。要说朋友,他和工地上的阿祥还挺熟的,每天都在一起,哎,真是苦命的孩子!”
方远心里也不好受,无言的看了一眼苏鸿火,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上车去。弄到阿祥的家庭住址并不难,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他的家门口。
“谁啊?”在苏鸿火敲过门后,一个慵懒的男声从屋内响起。
隔着铁门,阿祥看着苏鸿火和方远愣了愣神,过了一会,说:“你们找谁?”
“阿祥对吗?”方远询问,“我是扬芝集团的方远,这是我的助手苏鸿火。”
“嘭”的一声,刚刚打开的门骤然关上,“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苏鸿火和方远很是无奈,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就站在门口,苏鸿火想着对策,方远却觉得头晕晕乎乎的似乎抬不起精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扇铁门又被打开了,阿祥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推开了门,说:“你们进来吧。”
屋内陈设很简单,但很多东西的摆放都凌乱不堪,一股食物腐烂的味道夹杂着烟味不经意地的弥漫着,一看就知道是单身男人的家。
“随便坐吧。”阿祥把地上的垃圾往旁边踢了踢,看了一眼方远和苏鸿火。
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坐,沙发上都是没有洗的脏衣服,哪里还有可以坐的地方。苏鸿火看了一眼方远,说:“没事,我们站着就好。”
“你们来是为了阿庆的事?”良久,阿祥在点了一根烟之后说道。
“如果你知道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是来帮助你的,”苏鸿火走近了一点,“我知道你们的秘密。”
阿祥猛地抬起头,烟灰也被抖落到了地上,他的眼皮颤抖着,像是内心中有两种结果在不停的斗争着,却许久没有分出胜负。
“与其你一个人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