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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二相-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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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梵正立在自己的身后,听他笑言:“有事耽误,故才来晚了。”
  “太子殿下有事便不必相送了。”白于裳想推却终还是扭不过司息梵的一番好意,二人同坐一车又是说了一席话。
  艳姬在后头马车里暗忖白于裳该不会与那位太子殿下有私情吧,粘的跟个什么似的,转念又觉着与自己什么相干,白费力气想这些。
  司息梵送君千里终需一别,马车在叉口处停下。
  白于裳对司息梵恭敬作一礼,言:“太子殿下保重。”
  “云汐,来日再见。”司息梵浅笑温和,嘴角扬起的弧度正如此刻倾洒至身上的暖阳,让人舒适却不自禁升起些惆怅。
  艳姬也客套一礼:“太子殿下慢走。”
  司息梵往艳姬那里微点了点头,又对白于裳道:“一路小心,待回了梧栖便命人书信一封。”
  白于裳应诺点头,瞧着司息梵的马车没了影子才上路,而艳姬早已甩她而去,他此刻只想回梧栖好好泡个澡睡个觉,走一趟真真磨人,且还弄的他提心吊胆。
  北齐山上的风光独好,一直闻名于天下,且最著名的要数这座落在半山腰上的北齐书院,院士风谷子是名声极好的仁者良师,每年挤破脑袋想进此书院的求学者不济其数,却并不是人人都能如愿的,更不是你费银子就能来的,全靠天资根器。
  白于裳在破庙将就过了一夜,到了这北齐山脚下正是清早第一缕晨曦倾落之际,雄鸡司晨,鸟语花香,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
  石阶未变,两旁的苍天大树亦是如以往一般高耸而立,白于裳一想到要见师傅与师母便是一阵的激动,故觉脚上生风,行的特别快。
  光阴如梭,书院早已不见往日的同窗好友,从里头传出的朗朗书声叫人忆起往日读书时候,除了受卫子虚欺负稍有不悦之外大多都是欢笑的。
  书院门童是个做事严谨的,见白于裳要擅入便不客气的张开臂膀拦她,小斥道:“你是哪个呀?我们这里可不是谁人都可以随意进的。”
  “你瞧我是哪个?”白于裳暗忖这门童长大了几岁却未长些脑子,便命他再好好瞧瞧自己是谁,提手想要轻拍下他的小脑袋却被他躲开,蹙眉厌弃道,“你少动手动脚的,男男授受不清呢,我长大可是要娶老婆的。”
  白于裳暗觉好笑,便打趣他:“哟,这书院又是谁瞧上了你想娶你作老婆呀,所以这么心急的要撇清。”
  那门童嘟着一张嘴尤其可爱,他原就长的俏生的粉嫩,这书院平时气闷也没什么可打趣的,故此大家就拿他来讪闹,个个争着要娶他,才害他拼命说自己是要娶老婆的主。
  眼下听白于裳这陌生人也闹腾他更是恼了,怒道:“你少些胡说吧,我是有主的人!”
  “是了是了,该不会就等着云汐来娶你过门吧?”白于裳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那门童听到云汐二字竟似愣住了,而白于裳见他还未记起伸手就给他一个栗子吃:“啊木你真是个木头,我是云汐!”
  啊木捂着脑袋蹙眉细瞧,上下打量一番,连忙道:“我可不要嫁你,我的老婆我自己选!”讫语就直往院内飞奔而去。
  白于裳笑意不止,抬手轻抚书院的木门觉着可亲,猛然发现自己竟两手空空,轻拍一记自己的额头,懊恼给师母的礼物竟未带上山,连忙又飞奔至山下去取。
  下山亦是不难的,白于裳跑的跟只小鹿一般。
  耳边突兀的听到有人唤她,便止住了脚步,又退后走上几个台阶,见一男子抱着另一男子正对她哭丧着脸恳切道:“快救救我家公子吧,似是不行了。”
  白于裳盯睛一瞧,竟是个如白豆腐一般鲜嫩的小公子哥啊,暗想他这身子矫贵的怕是吃不消这日头,想来是走乏力晕了过去,便对那小侍从模样的男子道:“把你身上的水壶给我。”
  那小侍从不明所以,却还是解下了腰间的水壶递给白于裳,又好奇问:“你这是要作甚?”
  白于裳二话没说拿掉塞子喝一口后便往那公子哥脸上猛喷,吓的那小侍从哆嗦着声音道:“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对我家公子不敬。”
  “如此就醒了,不然你刚才别求我救他啊。”白于裳很是不以为然,接着又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一块桃色绢帕帮那公子哥擦脸上的水。
  小侍从后悔莫及,视白于裳是丧心病狂,刚要再骂两句却见自己怀里的主子竟醒了。
  他如何不醒,那水到底是凉的,再者这绢帕弄着他脸亦是痒痒的,微扑闪着睫毛努力蹙眉睁开眼,第一入眼睑的就是白于裳那张粉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国二相

  白于裳见那位小公子哥微睁开了双眸,便不在帮他拭脸上的水,只将手中的绢帕在他面前轻挥了挥,问:“你这可是清醒了?”
  小侍从对白于裳的行为很是厌恶,一把打开她的手,喝道:“拿开你那脏脏的手绢。”
  “我说你这个破小孩怎么可以这般忘恩负义呢,不是我怎能让你家公子醒来?”白于裳微蹙秀眉,暗想自己一番好意却让人给嫌弃了。
  那小侍从哼了一声:“不要叫我破小孩,我叫佑树。”
  白于裳见他气的脸蛋红扑扑便不与他计较,将手中绢帕递于他,道:“好好照顾你家公子吧,将这绢帕打湿了拭脸,能降温。”言毕便急急转身往山下跑。
  佑树看着手中的绢帕不知是收是扔,干脆先扶着自家公子起身,问道:“公子。。。。。。这绢帕。”
  “你若喜欢就留着吧。”白嫩公子不以为然,轻掸了掸自己的衣袍,而即便往上走台阶。
  佑树原也不稀罕那块绢帕,只是看到上头绣有金线便思量着或许回去还能卖几个钱便藏进了自己的怀里,又抬步跟上自家公子,扶着他一只手臂,问:“公子可好些?”
  那位白面的公子抬手轻抚自己的脸颊,低沉道:“无碍了。”
  佑树这才长松一口气,低眸看到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个水囊似有可惜的嘟囔道:“这水方才被那小粉面给污了,怕是不能再喝了。”
  “那就扔了吧。”公子哥想都未想便脱口而出。
  他心中不知是该谢白于裳亦或是气恼,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喷了一脸水,转念又疑惑起一个男子怎么会有女子的绢帕,还是一条逃色的,不知她是何身份。
  这并不是他头一次来北齐书院,院内求学读书郎尽数知晓,却从未见过有这样一位男子,难免有些诧异。
  佑树并不晓得自家主子在想甚,只是对那水囊怪扔不开手的,小声轻叹道:“真是可惜了它。”一面又忍不住打望了一眼身边公子的脸色,终听他道出了他心中所愿,“那就赏你了。”
  佑树立即乐开了怀,当下就笑逐颜开起来,说:“多谢主子,奴才。。。。。。”这话还未说完便见前头正跨步上台阶的公子哥回眸瞪了他一眼,这才连忙让他改了口,“小的多谢公子赏赐。”
  “你一会去打探一下方才那男子的来路。”公子哥对此事上了心便特别交待一声。
  “我以为他不像是在院内读书的;倒像是花柳之下做那事的。”佑树嘟着嘴哼了一声,他并未瞧见自家公子那张泛白的脸,径自信口开河起来,“生的那样油头粉面,还拿出这样一条桃丝绢帕,且还翘着兰花指,不是做那样之事的还能是什么。”忽而又灵光乍现,侧脸正对公子哥一本正经道,“想来是书院里哪个人的相好吧。”
  那公子哥越听越不自在,自己被那样之人喷了一脸水是如何失了颜面,不自禁愠色道:“行了,别妄加揣测。”而即加快脚步踩台阶又顿觉疲乏,暗忖这身子骨还是太过单薄,想来是该多些锻炼才是。
  日照灼热,幸而有大树遮挡才稍好些。
  而白于裳终究是要累垮了身子,第二次上山时候真当快要了她的小命,手上提着东西更觉疲惫,额头上的青丝粘着汗贴在面上,终于还是摇摇晃晃的跌到了书院门口,已是靠在木门上气喘不止。
  从里头走出来一位年近四十的妇女,妆容清雅,头上只有一支白玉簪装饰,虽说打扮不算富贵精
  致但举止姿态却叫人看着舒心,一身蓝衣长裙穿的端庄大方,上前半蹲白于裳身边,拿纤指拨开贴在她面颊上的青丝,温和笑言:“云汐。”
  白于裳侧脸而视,欣喜的差点连眼眶都要红了,她自小没有母亲疼爱,上山念书时候全靠这位师母照顾,伸手拉着她的衣袖,露出孩童般的笑脸,说:“师母。”
  “多年未见,云汐为何还是一身男儿打扮,师母以为可以见你穿女裙了。”风师母边玩笑边扶白于裳起来,忍不住上下打量她一番,暗忖倒比以往多些女人味道。
  “不好坏了书院的规矩,故才以男装前来。”白于裳讪讪一笑,似有些尴尬,这坏规矩之人可不就是她嘛。
  风师母接过白于裳手中的包裹,又往她身后张望两眼,问:“只有你一人前来?”
  白于裳稍一怔,而即点头疑惑道:“只有我一人前来,师母还以为有谁?”
  风师兄浅笑不答只领着白于裳往书院里头走,她自然想看到一双人儿一同前来。
  白于常对这里并不陌生,尊师与师母的院落一直在书院的最里面东院,院内的桂树依旧郁郁,屋内陈设一概都未变,一如既往的简单雅致。
  “你先坐下歇息。”风师母边示意白于裳往凳上坐,边将手中包裹放置桌案上,又提步往木架子那头打湿了棉帕递到她手中,“快擦擦吧。”又提壶给她倒了一杯清水端放她面前。
  白于裳接过棉帕轻拭额头及脸颊,问:“师傅与师母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风师母笑答,又佯装嗔怪道,“来书院也该命人提前告之,如今什么都未有准备。”
  “我已是打搅了尊师,师母,如何还敢让你们费心准备。”白于裳谦虚出言,将桌上清茶一饮而尽,还觉不够解渴便又径自倒了一杯饮尽。
  “你今日要吃些什么只管对师母说,一会便下山去采些你爱吃的。”风师母将白于裳面前的空杯斟满,又道,“多住几日再走吧,你师傅也总是念叨你。”
  风谷子与他夫人并未有所出,众多学生之中最欢喜白于裳与卫子虚,故将他俩当自己的亲生孩童看待,自他们出了书院之后便是难再相见,如今来了自然想多留几日。
  “怕是不能多住,梧栖还有要紧事呢。”白于裳边言边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裹,将里头的东西一一放置在桌上,对师母道,“这次来的匆忙并未有带太多东西,只有这些干花香熏,花茶,还有几样胭脂水粉,师母暂且用着,待我回梧栖了再派人送些来。”
  “你二三个月就派人送些物件来,原先好些东西都还未用完呢,千万别在忙了。”风师母示意白于裳先消停些,又对她道,“你且等等,我方才已差人去叫你师傅,他下了课便来。”
  “不知师傅是胖是瘦了。”白于裳许久未见风谷子,自然不知他这两年略显清瘦,人又白皙,胡子挂长,越发看着像个修仙的道士。
  “如今你师傅是越发的清心寡欲了。”风师母浅笑,又问起了白于裳正经事,“而今上书院是不是要告诉师母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是指什么。”白于裳红着一张脸佯装不知师母问的是何事,此言刚落就见风谷子从外屋跨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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