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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是丑了点,却有引人发笑的好处。
芸凰原不想太过伤白于裳的体面,但憋住笑意是要成内伤的,终忍不住悦耳出声,她这几日连着郁闷,便趁未央生辰之际出宫散心寻些乐子,眼下更觉着没来错。
未央从未有过大笑,而今这脸上却是灿烂生艳,与芸凰一样禁不住这逗,说什么惊为天人,谈什么舞袖倾城,根本就是扯谈。
这锦帛也似在与白于裳作对,甩开了又往身上缠,反反复复的哪里还能跳什么舞,且某人终于甚有自知之明的打算放弃,但见他俩笑成这般便觉脸上无光,特别是未央头一次笑的那么开怀更觉惆怅,暗忖这货可不能在艳姬面前如此笑意,否则她怎抢的过手,转念又厌弃他这般玩趣自己,趁着一些酒意上头就伸手拉他起来,道:“都说丞相大人样样精通,倒是也跳两圈瞧瞧。”
未央自然不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跳舞,甩掉白于裳的拉扯,讪意浓浓道:“国师失礼了,今夜可是国师在献礼。”
芸凰抬着袖子掩住红唇又是一阵娇笑,帮衬着未央道:“国师别停,要跳完才是,孤以为甚好,甚好。”
白于裳虽说脸皮厚却也经不住旁人这般闹趣,一张脸涨的通红。
但芸凰想看便只能再转两圈,谁知踩住脚下的锦缎令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往未央的席位那处扑过去。
未央眼疾手快,抬起手心便挡在白于裳的额前,手背那处硬生生碰撞在案角上,痛的他脸色微变却还是忍住未有出声。
白于裳原还暗喜未觉痛意,待抬眸细瞧才知伤到了未央,细皮嫩肉的手背被碰掉一层皮,血流不止。
芸凰见此便收住了笑,连忙问:“丞相伤的如何?”
“不过一点小伤不足挂齿,陛下不必担忧。”未央淡然,将袖中绢帕抽出按在伤口处止血。
白于裳懵了,觉着他这伤不轻,那血似止不住的从绢帕里印出来,便也从自己袖中抽出绢帕递到他手上,糯着声音道:“多谢丞相,白某欠你一份人情。”
这份人情她亦主动认了,若不是他的手背就是自己额头上一个洞。
未央倒不以为然,他挡的心甘情愿,听白于裳如此却也大方受了这份情,接过她的绢帕按在手背上,低沉小声道:“两份。”
白于裳的嘴角微搐,暗忖方才还以为他大仁大义,原来依旧这副无耻嘴脸,却只轻嗤一声,算是默认。
府上下人端上一盆净水拭其伤口,替未央小心上药包扎才算止住了血。
突兀的,外头有卫清大步急急而来,也顾不及是未央生辰,见到芸凰就一头跪下了,唯唯诺诺
道:“微臣有罪,请陛下恕罪。”
芸凰微提了提眉,问:“卫大人何罪之有?”
卫清脸色苍白,终哆哆索索答言:“那……那两个刺客……死了。”
白于裳疑惑万分,未央脸色凝重,而芸凰更是心生不悦,蹙眉问:“如何死的?”
“微臣不敢说,微臣有罪。”卫清额头碰地不敢抬头瞧芸凰一眼。
“不敢说还来见孤是为何?”芸凰语气威慑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连更,么么哒,各位晚安。
☆、一国二相
卫清再不敢废话,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
原来是牢吏为出人头地便私自作主将那两个刺客放走,以为他们会去寻自己的正主却不知才刚替他们松了绑便齐齐撞死在牢狱墙上,成了一对亡命鸳鸯。
死之前还顺道嘲笑梧栖蠢材太多,令人大为不爽。
白于裳倒抽一口冷气,暗忖这世上傻瓜亦是不少的,未央更是忍俊不禁,而芸凰却很是愠恼,当即便厉声道:“卫清你办案不利反让刺客毙命断了线索,孤今日就将你革职。”
卫清无话可说,只能含泪叩头谢恩。
“将放走刺客之人就地正罚,稍有干系者都不能轻饶!”芸凰语气欠佳,一股怒火上头谁都拦不住。方才那种兴致逝消殆尽,恹恹的就起身出了丞相府直往宫里去。
白于裳与未央意味深长对视一眼,而即也跟随芸凰身后离开。
她此刻需要安抚陛下那颗受伤的脆弱心灵,晓得她近几日为刺客之事寝食难安,眼下断了线索便觉失了控制,这才情绪不稳,连卫清一道责罚。
白于裳与芸凰同乘一辆马车,一路好话宽慰她的心情:“陛下稍安勿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此事不能不了了之。”芸凰哼嗤一声,后又往白于裳那处凝视,心绪依旧难定,“让密探局加紧手段寻出幕后主使,否则孤一日都睡不安稳。”
“是,微臣领命。”白于裳点头应诺。
芸凰蹙眉轻叹,而后又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望着白于裳,问:“方才孤革了卫大人的职是否有些意气用事?”
白于裳自然不敢说芸凰有错,只讲:“陛下从未有错,自然是卫清失职,罚他实属应该。”
芸凰抿嘴深思,终于言:“先让他思过吧。”
而未央亦是猜中了芸凰的心思,对依旧跪在地上抽泣的卫清言:“卫大人起来吧,先回府上闭门思过,这期间将刺客一案的细微末节再仔细整理一番。”
卫清闻言便抬头两眼泛红的望着悠哉品酒的未央,一脸的不知所措,暗忖她都已被革职还有何资格查办此事。
未央见卫清竟真是吓傻了便又出言提点她:“你这几日写一篇告罪书递到宫里去……”
卫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未央磕头说谢:“卫清谢过丞相大人提点,这就回府上去。”言毕就要起身,却一个踉跄又跪坐在地,尴尬的硬撑起身子跌跌撞撞的出了丞相府。
未央将玉樽里的美酒一饮而尽便起了身往自己院落屋里去,命下人自去休息即可。
诺大间的屋子似是没个人气,可未央却欢喜这样死寂般的宁静,外头有明月挂在窗外,独自清冷,却又毫不吝啬的将点点银色延伸进屋内倚在榻上人儿的脸颊上,光洁如雪,美的令人窒息,只见他嘴角微扬起一丝弧度,以为此刻正沉浸在美梦中,却不知是因想起了白于裳的舞姿。
似是有道人影进了屋子,原来是瑞英,他从未走过门,依旧同往日一般,带着月色破窗而入,拱手作揖道:“王爷。”
“先说艳姬之事。”未央睁开双眸,直起身子正色盯紧瑞英,威慑逼人。
“国君命亲信日夜看守艳姬之父母,故外人靠近甚有难度。”瑞英实话实说,见未央脸色不悦,便又道,“但属下已想了万全之策,只是需要些时日。”
“允你。”未央大方应诺,又问,“密探局一事可有眉目?”
瑞英身子一怔,答非所问:“国君这几日对王爷谋权的流言大为恼怒……”
未央打住瑞英所言,耐着性子道:“本王在问你密探局一事。”
“属下该死,至今未有明朗之线索。”瑞英低眸出言,甚觉愧疚,此事难办如登天,至今都未一点线索,故而在方才不敢答言。
但未央却未发脾气,他深知密探局一事复杂,沉寂片刻便将一张纸交由瑞英手上让他瞧个分明。
上头绘着各色梅花图案,是未央凭记忆亲手绘制,让瑞英记下了便又将其放置烛火上燃尽,低沉的磁性声音轻而有力:“此事要速办。”
“是。”瑞英应诺,后又面无声色禀报,“府上一切安好,只是王妃身子抱恙。”
未央稍一提眉便猜中瑞英的心思,想来他有事不敢禀报却也不问其究竟,只是话中带话刺讽道:“她这身子是要抱恙到几时?”
瑞英紧抿嘴唇一言不发,王爷家事不好多言,只静等吩咐。
“她做何事都别拦着她,待秋后再算帐。”未央阴沉着一张脸轻斥,他眼下没那精力管府上王妃的闲事,再让她悠哉几日罢。
瑞英点头,而即又消失的悄无声息。
屋内又恢复平静,未央重新倚在榻上闭目沉思,微蹙的俊眉染尽忧郁,后又睁开双眸轻抚起手背上那个伤口,他这是头一次助人为乐,竟还感觉不差,实在令他自己都有些匪夷所思。
外头的微风轻盈,抚着翠竹点头,隐了月色便淅淅沥沥的落起了一场小雨。
白于裳被这雨声吵醒,披衣起身去关窗,黑灯瞎火之中将脚趾撞到桌腿上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突想起未央那手硬生生的挡在案角上该有多痛,轻叹自己上辈子与他到底是怎样干系,竟欠他那样多的人情,是要还到何年马月。
虽说昨日一夜的雨未停但这清晨却依旧是炫阳高挂。
出使两国的队伍早已准备妥当,未央与白于裳一道出了京都城门口后便要各分东西。
未央不习惯坐马车,高骑俊马走在最前头,车队跟随他身后。
而白于裳与艳姬却是各乘一辆马车赶路,另随行两辆马车装贺礼。
既是同撩,又同样身负重任,分别之际客套两句亦是要的。
未央驾着马儿往白于裳乘坐的马车那里去,居高临下,客气生分道:“国师一路保重。”
白于裳比未央更客气,直接下了马车,道:“白某有两句话要同丞相细说,可否借过两步?”
一直坐在车内的艳姬撩开纱帘往外头瞧却见白于裳与下了马的未央走的老远,盯睛再望两眼终觉无趣才将纱帘放下,忍不住就是一阵咳嗽。
白于裳往四下张望两眼确定安全才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未央手上,说:“这是送及丞相大人的垂环白玉簪,作为生辰礼物。”讫语又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药瓶交由他,“这是去疤的,一并给你。”
头一次心甘情愿送礼,且还是一件贵重之物,白于裳给的并不心疼。
未央不在意手背上的伤便未接过那个小药瓶子,只将那盒子打开了细瞧,却见是一支白润通透的玉簪子,一边垂有一个双环。比之前他强取豪夺的簪子强了好许,他收的欣然,又极为公平说:“未某也不占国师的便宜,一支簪便抵去一份情,至于这药就罢了。”
白于裳见他不肯收药就是一阵心虚,暗忖他若留下条疤岂不没趣,便说:“有药为何不用,一个女子留道疤在手上岂不让人叹惜。”
未央不答,只是挑着眉冷眼瞧着白于裳。
白于裳被他盯的心里发毛,又说:“这药是叶太医亲手制的,绝对有效,丞相是追求完美之人,怎就甘心留条疤在手上。”边言边硬是将那瓶子塞进未央的手里,可未央却又丢了回来,淡淡出言,“我懒得。”
一个大男人何必要像个女子般在意一点伤痕,为免太过矫情。
可白于裳却不是如此作想,只以为未央对她终有怪罪之意,稍作思量,干脆径自将药瓶打开了拉过未央的手替他解开了纱布上药,低声下气做回婢人总归能解他的气。
指尖轻抚手背的动作传来阵阵痛楚令未央莫名生起了紧张,如同那日坠下山崖时某人紧靠在他胸膛上一般的悸动,想抽回手却被抓的紧紧,又听耳边传来:“丞相稍忍忍,痛是难免的。这药一日擦一次,待完全吸收才可碰水。”而即又将纱布缠上,抬眸望向未央正色道,“昨日多亏丞相大人,白某言谢。”
未央第一次听白于裳道谢竟有些不习惯,又见她转身往他的队伍去,对跟随侍从叮嘱:“此药一日一次要记得给丞相大人用上,切不能忘。”
下人点头应诺双手接过药瓶,这才让白于裳放心往自己的车队去。
而未央却不打算用那药,他以为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