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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相劝道:“虽说娇主不太欢喜国师,但这面上也该稍客气些,毕竟国师对娇主无差,且还很周到。”
艳姬岂会不知,却只拈起杯盏自顾饮起来。
桑忧见艳姬不语便以为他依旧不太知晓,又说:“娇主为何能以礼待丞相,就不能以客待国师?”
原说这这二人并无冤仇,亦没过结,若要真算起来也只有白于裳跌在艳姬身上那一次,虽说无雅却没伤及他,之后又有恩于他,对其各种关照,按理不该如此才是。
但艳姬从一开始就厌嫌白于裳,如今也放不下这身段对她笑脸相迎,况且他以为无须讨好她,往后有机会再报答就是,但听桑忧谈及此事,就应了一声:“知了。”
这才让桑忧丫头笑逐颜开。
而另一头的白于裳倒没一点让艳姬报答的意思,反倒是底下两个丫头替她打抱不平。
降紫只顾心疼白于裳,口气自然不太好:“大人为何要将马车让及他,让他走路亦是如他所愿。”
落粉双手端着装满水的木盆从外头进来,置于白于裳脚下,替她将鞋袜脱了示意她将脚放进盆里,说道:“好端端一双腿愣是走出几个水泡来,也不见得那人就会领情。”
“大人从来聪慧,怎么遇上他就没了分寸,原先救过他几次亦是无情无义,眼下又是何苦。”降紫蹙眉嗔怪道,又言,“一会将这药擦上,往后再别帮衬他了。”
从脚上传来的一阵阵酥麻感让白于裳觉着舒服极了,更以为芝麻点大的事何必大惊小怪,不过磨出两颗水泡,挤破擦点药就好了,便笑言:“他是娇主,自然比我尊贵些。”
“大人往日并不是如此,他就算是娇主也是个男人,这天下有哪个男子是比女子更为金贵的。”落粉很不服气的轻斥道,又说,“何况他连个谢字都未曾说过。”后又愤愤补一句,“一条白眼狼。”
“落粉往日说话虽没个把风,但眼下这句我也甚是赞同。”降紫边说边接过底下人端上来的茶盏送到白于裳手中,又示意那下人退出去。
落粉心里最不喜艳姬,明里暗里都偏向云清,嘟着嘴道:“有些人对大人好却视而不见,有些人清高无礼却偏偏要对他好,真不知为何。”
降紫轻刮落粉一眼,小斥她一句:“少胡说八道的,去瞧瞧膳房有什么点心。”
落粉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丫头,略有负气的走出了屋子,依旧为云清愤愤不平。
瞧见南山正倚在墙洞那处同桑忧有说有笑就提步上去,拧着他的耳朵往膳房去,嘴里嘟囔道:“整日就只会闲聊,明儿个让大人替你去说个亲岂不更好。”
南山倒真有此意,只是嘴上不敢应衬,陪着笑脸让落粉消消气。
屋里头的白于裳拈起杯盏一口饮尽,她愿意同云清是朋友,是知己,却关乎不及风花雪月,想起他处处对自己关切,愧疚之心油然而升,却不能妥协。
外头有下人拿着一份红贴进了屋子,递到降紫手中,轻声禀报:“大人,陛下有贴请国师往丞相府上去。”
白于裳一脸诧异,耳边又听降紫说:“是陛下亲手写的贴。”
这倒奇了,去丞相府上不是未央写贴,竟是陛下出贴,白于裳原不想去的,而今却不得不去,蹙眉啧了一声,吩咐道:“去备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国二相
丞相府中有一处景致尤其雅致,此刻正被晚霞倾染的更为烂漫。
人间六月芳菲尽,院中的红花已是败零,只有翠竹假山依旧,一条长廊直通往水岸,那里高架起一座榭,如亭般四面敞开,四周围起低栏,各垂粉紫色轻薄纱幔,入内需撩开五彩珠帘,抬头便见内顶吊挂数只大宫灯,各角又另设一盏立地宫灯,其中一面之前设有一张宽屏风,上头绘尽四季之色,出自未央手笔,私章印“玄”字。
芸凰此刻所坐之处正是那道屏风前面,左右另设两张席位。
只因这位女皇陛下来的令人措手不及,故而未央都未来的及准备,眼下正吩咐府上女婢设席摆宴,再命人去仙子楼请乐师过来助兴。
“丞相不必慌张,随意即可,孤并未空手而来。”芸凰浅笑,她就是要给未央一个惊喜,故才未提前告之他今夜来此处,一面侧脸示意自己身边的女婢去打点。
那女婢走至未央面前恭敬欠身道:“丞相大人让小婢来就好。”言毕退出水榭对底下人吩咐一二。
芸凰这一趟来的并不低调,随行五辆马车,宫女下人跟了几十人,此刻正一个接一个有序的走进榭内,手中端着的是从宫里头带出来的美酒佳肴及水果糕点,一一摆置在方案上。
另又有宫中乐队坐至榭外静听吩咐。
未央不明所以,福着身子道:“请陛下恕微臣愚昧无知,这是为何?”
“今日是丞相之生辰,孤特来祝贺。”芸凰莞尔而笑,稍挪了挪身子倚在女婢递上来的软垫上,又对未央道,“快些坐吧,在自己府上又何须与孤客气。
都言芸凰待未央不薄,而今是越发的恩宠,原来如此荣耀亦只属国师一人,今夜这般可见已与她不分上下。
未央略显诧异,他未想到芸凰待自己竟如此用心,福身作礼道:“微臣惶恐,小小生辰怎敢劳烦陛下如此。”
“丞相的品性自从前都未曾改变,好低调喜静,但孤却以为热闹一些亦是无妨的。”芸凰浅笑嫣然,后又示意身边侍女奉上贺礼,道,“这是孤送及丞相大人的,瞧瞧可是欢喜。”
底下两个女婢各人手上都端着一个彩绘木托,其中一个放着文房四宝,另一个则是一套齐全的累丝金镶玉的首饰,两样物件都是价值不菲。
未央不喜那套首饰,却钟意那件文房四宝。
此物正是当年名满天下的大文豪司徙迁之私藏,用其最精致稀缺之物所制,毕生都不舍得动他,死后此物也跟着下落不明,却原来在芸凰手中,连忙拱手作揖道:“陛下抬爱,微臣愧不敢当。”
“这些东西远远不及丞相大人对梧栖之功勋,只管收下就是,千万不必推委。”芸凰不以为然,轻笑着示意未央坐下,她对这些身外财物从来慷慨,何况那件文房四宝放着亦是染沾灰尘,倒不如宝刀配美人。
未央亦不再矫情,命自己身边下人收好,又作礼道:“微臣谢陛下。”
芸凰轻抚衣袖,稍整了整坐姿,示意未央不必多礼,又问及身边的人:“孤下了贴子请国师,她眼下人在何处,命人去她府上催催。”
未央也猜到芸凰会叫白于裳一道过来,但他以为国师未必乐意,想来是在寻推委的借口,便说:“怕是国师有要事在身,且再等等吧。”
“今日丞相大人生辰,孤都已在此处,她如何敢不来。”芸凰言语之中佯装嗔怪,后又戏倪道,“如今是她来晚了,一会就要罚她。”
此言刚落便见白于裳双手空空款款而来,撩开珠帘先是对着芸凰拱手作揖:“微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出贴请微臣过来所谓何事?”
“有一件大事。”芸凰边笑边请白于裳入座。
白于裳略有诧异,往未央那里打望一眼,只得提裙入席,暗忖今日要谈及什么大事,还要备这样精致的席宴,为何偏生要到丞相府。
芸凰见白于裳似有揣测,便不与她拐弯抹角,说:“今日是丞相的生辰,国师可有备贺礼?”
白于裳一怔,尴尬道:“微臣不知今日是丞相大人生辰,故未有准备。”
“孤听说你与丞相二人是良友知己,怎么此事竟都不记得?”芸凰这话说的极为正经,似是在替未央声讨。
这是哪个杀千刀出的传言,惹的白于裳与未央二人同时嘴角微搐,说他俩是冤家聚头也算是抬举了,怎配的及良友知己四个字。
白于裳只得起身对着未央作了一个大礼,说上两句客套话:“白某恭祝未大人岁岁有今朝,年年有今日,望海涵白某不知今日是丞相生辰之过,待明日再将贺礼补上。”
“国师不必客气,今日若不是陛下抬爱替未某贺这生辰,想来也就这般过了。”未央谦逊有礼,在他心中也不缺白于裳一份礼。
芸凰单手倚着下巴,微眨了眨双眸,提议道:“今日丞相为首,不如说一件事力所能及之事,让国师照办亦算是贺礼了。”
饭都没吃上一口,酒也是点滴未沾,就让人办事未免太过不客气,未央虽附和芸凰美意,却对白于裳言:“国师先坐下吃菜品酒,容未某细想想要什么。”
白于裳心里一惊,被他一言弄的更是没了胃口,只说:“府上首饰玉簪都有,白某这就回府上。。。。。。”
芸凰替未央讲起了公道,当下就截了白于裳的话:“孤已送了首饰,国师不能再送及相同之物,且今日来晚亦是要罚的,不可再有推托之词。”
未央也在一旁道浅笑,宽慰道:“国师莫急,未某绝不会让国师为难。”
白于裳不信,她若信就是个傻姑。
“来,孤先敬丞相一杯。”芸凰抬起手中玉樽,示意未央及白于裳一道,又说,“明日你们就该出使夜玥及浅苍,亦当是孤替你们践行了。”
未央恭敬应诺:“微臣谢陛下。”
白于裳浑身不自在,她以为未央不会放过大好机会难为自己,便又出言问:“不如就做个拿手的点心送及丞相尝尝吧。”
“孤已让御膳房做了寿桃。”芸凰轻启红唇,往未央席上撇一眼,果真有只又大又圆的红寿桃立于案上,而后往未央那里瞧,示意他来作主罢。
未央缓缓放下自己手中的玉樽,对白于裳道:“国师每每都夸自己舞跳的甚好,可谓是惊为天人,美若仙鹤展翅,未某不知可有这个机会能一饱眼福。”
芸凰低眸浅笑不语,她如何不知那是白于裳自夸,她根本不会什么舞,但她也好奇她能跳成什么样。
白于裳这才觉着自己往日太过作孽,每每与未央逞能之际便时不时的自我夸赞两句,而今却是要出洋相了,皮笑肉不笑的推辞道:“就是因为太过于惊人,故而不太适合吧。”
“国师谦虚了。”未央容不得白于裳说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于裳往四周打望一眼,只说:“这里都未有奏乐,想来就算跳起来亦是不好看的,不如下次吧。”
此言一出便听见外头乐声响起,悦耳动听。
芸凰将自己身上的烟纱锦帛扯下了抛向白于裳,道:“国师大方些,孤亦是想看。”
未央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往白于裳那里深望,眉眼之间尽显挑衅。
白于裳微眯了眯双眸,闪烁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壮志豪情,而即拿起案上玉樽小小浅抿一口,咬了咬牙便挽起方才芸凰扔给她的锦缎走至席宴中间。
深吸一口气,便想着该如何惊他们一惊。
头上宫灯的烛火映照在白于裳的脸颊上,平添出一些娇美羞涩来,竟让未央以为或许她真会跳上
一段令人倾倒之舞,却在见到她的第一个动作时便知晓那只是自己想多了。
人家跳舞扭的撩人,身段也转的柔软,可她却张牙五爪的似个螃蟹,那锦缎甩不出去就缠在自己身上,就更像是一只被绑住的大螃蟹,四肢笨拙僵硬如铁,令人不忍直视,似是玷污了这如仙乐的奏音。
姿态是丑了点,却有引人发笑的好处。
芸凰原不想太过伤白于裳的体面,但憋住笑意是要成内伤的,终忍不住悦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