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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婶婶们说那是火凤,一只很老的火凤,也许比神君都要老,是珍贵的古老的远古神兽,它长着一对彩色的大翅膀,扇一扇能将周围一公里的小动物都扇走。可她觉得那是一只鸡,因为它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鸡。
那时她跟着爹爹去找火凤,第一次见到火凤,她负着小手绕着那只一年中有十个月在睡觉的大火鸡,问道:“火鸡,叔父婶婶们为什么把你叫做火凤?”
火凤半睁着一只睡眼,瞧着眼前这个小团子,“因为我本来就是火凤。”
“可你明明是鸡呀。”
“我是凤。”
“不,你是鸡。”
“我不是鸡,我是凤。”
“你是鸡,真的。”
“不,我真的不是凤,不,我是鸡……”
火凤终于脑乱了。她隆重地伸出小爪子拍拍它艳丽的脑袋,“恩,对的,你知道就好。”
“……”
最终火凤败下阵来,由高贵的凤之一族贬为鸡之一族。听它说,它在无虞山已经呆了很久,一直跟着爹爹呆在这没离开过,她说:“火鸡,你一直睡在这不无聊么?”
“不睡觉就会无聊。”
“那我带你去玩好不,很好玩的。”
之后,火鸡就被骗了,与其说是她带它去玩,不如说是它载着她去玩。
无虞山没有端南的未知山上那些叫不出名儿的花花草草,但她爱花,各式各样的花,因此,她最爱迈着小短腿跑到在树上休息的火凤下,抬头仰望大喊:“火鸡,你快下来,我们今儿去端南那处玩耍。”
她不爱叫端南为叔父,也不爱叫着别人尊称的神君。端南长得很俊美年轻,为什么要叫叔父这么显老的称呼呢,叔叔婶婶们说她这样叫没大没小,但那只是他们爱唠叨,即使她叫叔父了,他们也会跟她说教:不能在神君面前这么无礼。
唯独端南不会纠正她的这个称呼。
火凤抬眸,亮丽的翅膀只是轻轻闪动了一下,周围立即掀起一阵狂风,“没大没小,你该叫端南为叔父。”
瞧,这会儿火鸡也来跟她说教了。
“端南也没说我不能这么叫。”
“……”它叹气,“囡囡,改明儿你该搬家到端南神君那处住上一段时日,否则这三两天头载着你往那跑,我这老骨头可快要招架不住了。”
她也想啊,奈何爹爹与娘不给,说等到她长大了,成姑娘了就随她去。
她想了想,“端南那处有很多的花儿。”
火凤眨眼,“天界那也有很多,你怎地不去。”
“天界?”自此,她头脑才有了天界上有很多花的意识,并愈加好奇天界之上究竟是个什么样,“那我们最后一次去端南那处好不,端南上回答应了我要教我识别各种花种子名称,并且培植一种特别的花卉。”
“不好。”火凤直接拒绝,为了它充足的睡眠,并闭上了眼打算继续睡去。
“火鸡,火鸡,好不好嘛,好火鸡,可爱的火鸡……”她不住发嗲。
不知在它耳边念叨了多少个火鸡后,它终于又睁开了半只眼,“叫我火凤。”
“好嘛,火鸡,以后我都叫你火凤行没,火鸡?”
“……”
拗不过她,火凤最终还是载着她飞往了未知山。远远的,未知山上那一股浓而不腻的香味便飘来,一个很美很美,比娘要美上很多的女子跟端南站在山头,不知说着什么,不多时,那女子笑笑,便乘着祥云离去了。
------题外话------
终于迎来了前世篇的正题,哎,一路写啊写,也不知道有没有进步,只知道很难写,写到这里,已经算是自己的最爱~
第六章 妖怪侵犯未知山
“火鸡,那女子是谁?”她眨着眼睛问道。
火凤朝那远去的祥云望去,“这么美的女子,普天之下怕只有纤袭神君,如今的天妃。”
她没看清楚传言中的纤袭神君,只模糊看得一个侧影,就已知很美。俊美的端南立在山头,远远就朝她这边望来,脸色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真的一点都不显老,一点也不,还很俊美,所以,她打算永远也不要叫他作叔父。
她从火凤身上一跃而起,跑到端南身边,只站到了他腰间不到的地方,仰着脑袋笑嘻嘻道:“端南。”
火凤飞在上空,盘旋了一会交代:“端南神君,这小丫头就放你这了,夜间我再来接她,真是闹心。”交代完毕还要抱怨一句,便又挥动着大翅膀呼啸一声而去,扇动的风吹得她碎发飞扬,睁不开眼。
“小气的火鸡。”她吐吐舌头,转头仰望着高高的端南,“端南方才与那好看的婶婶在说什么?”
端南牵过她的小手,往山腰处的楼阁走去,那手很大很暖,像爹爹的一样,她很喜欢端南,但那一种喜欢她以为跟爹娘的喜欢是一样的,都弥足珍贵。
端南道:“婶婶也是来这要些花卉回去弄香囊。”
原来是这样,那位好看婶婶跟她一样是个贼,专门来端南这处贼东西。
她笑道:“端南,我跟你说件事儿。”
“恩。”端南淡淡地回应,牵着她的手一刻也没松下。
“火鸡跟我说天界有很多很多花,以后我就去天界去找花。”她觉得同样喜欢花的端南应该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端南的眼里却很快闪过了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端南你不喜欢吗?放心,以后我会把那些花都带来让你种植在未知山处。”
端南只是淡淡一笑,“恩,喜欢。”
端南笑起来很好看,跟爹爹不一样,爹爹的笑就如同冰雪初化后给人的感觉,而端南的就给人花香袭人的享受。
走进了山腰间的阁楼里,端南便将柜子上的一些花种子拿下来,摆在桌子上,一一指给她看,“这是雾里花,这是夜明灯……”
很多很多奇怪的花名,她都记得头昏脑乱了,“端南,慢点慢点,我还没记得,你再说一遍,我这回认真听着。”
端南往她额上一弹,“这回认真记着了。”
“恩,好!”她嘟着的小嘴立马放下,其实她敢说她只是想多听端南说话么,端南的声音真是好听。
“这个,雾里花,”提醒了她一遍后端南继续,“这是夜明灯,还有这个是笼儿香……”
指点完毕,端南笑道:“你将这些一一对应好,记下来了便跟我说。”
她点头。端南便在屋里忙着其他事情,她看着端南那好看的侧脸,又开始分神,于是托着下巴问:“端南,你怎么不像爹爹一样也娶一个娘亲。”
端南停下手中的活儿,敲敲她的脑袋,“小小脑袋装着什么。”
她一笑,露出一排小牙齿,“若是找不到,那你等我一万年好不,一万年后我就长成了少女模样,到时候你娶我可好?”
那时她不懂娶一个人表示什么,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住在一起那就好了,就像她喜欢自己的爹爹与娘亲就住在一起一样。她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被端南敲脑袋的准备,可端南非但没有敲她,反而淡淡应了一句话:“好。”
她不懂为何端南会答应,不过她很开心,即使那只是为了哄她,以免她又开始锲而不舍追问到底。壮志踌躇地数着桌子上那些花种子,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背下来,对应上哪一种种子是什么花名儿,背着背着,她的眼皮就在打架,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浑噩中,她似乎感觉到端南将她抱起,说了一句话:“一万年后,你可还记得你如今说过的话。”
恩,是啊,她是忘了。至少在上了天界之后的近一万年里,她渐渐忘了这回事儿。但她从没有愧疚过,那时她只是小孩,端南怎么可能对小孩子的话当真。
夜间火凤将她载回去之时,她趴在火凤的身上,举着从未知山上摘来的一朵花,在火凤面前炫耀:“端南说再过一万年就娶我,然后我们就像爹娘一般,再生一个囡囡。”
再生一个你,那无虞山不得折腾得秃顶了。火凤心想。
“火鸡,你说一万年还有多久啊,我感觉很久,你瞧我如今才五千多岁数,过一万年端南反悔了怎么办?”
念叨多了,火凤毫不留情打断:“你那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那又怎样,端南同意了。”她躺在火凤背上,望着头顶上大片大片的白云笑道。
日子就那么平平静静过着,听着叔父婶婶们日复一日的唠叨,她又在火风面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戏耍。
又过了两千多年,突然有一日,爹爹跟她说道:“囡囡,你可想学习法术?”
想,当然想了!长那么大,她的确什么都没学,只是懂了些简单的皮毛,于是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想!”
“过来,可得认真着学了。”爹爹将她带到了无虞山顶上,迎面吹来的风都快将她刮倒,“囡囡,这是爹爹自创的落香蚀骨,不到逼不得已万不可乱用。”
“囡囡绝对不乱用。”她信口答应。
早知道这么难学,她大概就不会学了,她心里郁结良久。
爹爹叫她冥思静神,脑子里不能有任何杂念,一心只管把自己的身体投放至茫茫四海中,体会到了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都放松看,就试着把血液里的腥甜当做一种蚀骨的香味。
“那岂不是所到之处都会殃及。”她睁开眼问道,“哎哟,爹爹疼。”
爹爹收回他的那只修长的手指,“好好学,别打岔,跟着我的话冥思。”
“囡囡知道了。”她嘟着嘴又闭上眼睛端坐在山顶上,感受来自四面八方清凉的风,过了好长时间,体内没有感觉到一点特别的地方,她又睁开眼,“爹爹,什么感觉都没有嘛……”
“恩?”爹爹那双银色眸子望来,十分阴险地看向她,恩,真的是十分阴险,她只好又收回抱怨,“试就试。”
就在她试了无数个日夜以及失败了无数次之后,她终于感觉到自体内散发出来的一股奇异的香味,一种极其好闻但是爹爹说是有毒的香味。
她知道她成功了。
她起身,咚咚跑下山去,婶婶们看到她跑得飞快,问道:“囡囡这是作甚呢?”
她得意地笑,“婶婶,囡囡把爹爹教的落香饰骨学会了。”
原以为婶婶们会替她高兴,婶婶们脸色却是大变,“神君竟然教囡囡落香饰骨!”
她也不理会,跑到了山里头看到了还在睡觉的火凤,抓着枝干爬了上去,“火鸡火鸡,我把爹爹教我的法术学会了!”
“恩,还不是会些偷懒之术。”火凤眼皮也不抬揶揄。
她先前会的毛皮无非就是吃枇杷不用剥皮,她只要一点那层皮就会乖乖剥好。又或者是饭来张口之术,只消开个嘴巴,就坐等食物往她嘴里送。
等级歧视!
这些法术很实在,实实在在的实在,虽然不能威胁到敌人,她不懂为啥火鸡为啥瞧不起。这回她得意仰起头,“爹爹教我的可是落香饰骨哦。”
然后她看到火凤实实在在摔在了树下,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它睁开那双蓝色的圆眼,眼里道不尽的疑惑和忧虑,“这是你爹的本意?”
怎么每个人听到这消息都不是为她高兴,都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呢,她不爽,“是的!”
火凤又叹了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