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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三世一见如故-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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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鼻子一酸,眼睛就湿润了。她没那么脆弱,可是见到习习的一刹那,她很想哭。她忍住泪水,挤出一丝微笑,弯下腰,温柔地将习习抱起来。习习很乖巧的四肢展开,吐着舌头摇着短尾,落在了席见离的怀中,趴在她大腿上接受她温柔地抚摸。

    “也许你也忘记了你曾经的主人,没关系,你还记得我,我已经很高兴。”她目视前方,手却还在抚摸着习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狗听。

    “走吧,我们回家去。”她站起身来,抱着习习朝孟语家中走去。

    既然这样,她就要调查一切,找到孟语,现在的她已经无所畏惧。

 第四章 封存的记忆打开

    安静的屋子了,一只小巧的狗狗伏在地上睡着。

    “习习,过来洗澡澡了。”席见离从浴室里端出来一盆水,放在沙发前。习习摇着尾巴走到面前看着那盆还冒着暖气的清水,离得远远的不敢上前,仿佛在抗议着不想去洗澡。

    “来来,别怕嘛,洗得干干净净的今晚才能跟我一起睡觉啊。”她走过去,一把抱起它,拿到沙发上,房子自己的大腿上。

    习习扭摆着小身子,撒娇地呜呜作响。她可不管,将它放到水中,它立刻扑腾着要起来,溅起一滩水。伯母从房内拎着菜走进来,看见盆子里的习习,立即脸色大变,“小离,谁让你把这只狗捡回来的啊,今早我刚把它丢出门,脏死了。”

    “伯母,你之前很喜欢习习的……”

    “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老是伯母伯母地叫,想气死我是不是,还有,这只狗无论怎样都不能养。”伯母放下手上的菜,便气势汹汹冲上前去,抢过盆子里的习习就往外走去,打开门,一把丢了出去,门外立即传来习习的惨叫声。

    “习习!”她冲出去,焦灼又不知如何向伯母解释,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母亲,要她怎么叫出口,而且习习现在时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想丢下它。

    她一跺脚,跑出去抱起习习搂在怀里,“伯母,既然你不愿养它,那我就自己出去养它就好了。”

    说完,她就大步走开了,不管身后伯母如何谩骂,“你个贱丫头,连亲娘都不要了,就为了一只狗,好啊,以后你就都不要回来!气死老娘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之前自己租下的老旧房子。一个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下来,神情颓靡地从她身边走过。他竟然还住在她楼上啊,本来以为他已经退了房子,因为自从那个男人出现在她的房子里,后来就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楼上传来的不和谐的声音了。

    她摸着口袋里的那把尘封的钥匙,走了上去,也不懂包租婆换钥匙了没有,还能不能打开,以试试的心态去开门,竟然真的打开了。

    “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她摸摸习习的头,走了进去。

    房子很空,以前那些本来就很简陋的装饰,现在都没了,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床。这个沙发,竟然还让她想起了那一段回忆。那段本应该是很美好的记忆,却因为一个不美好的结局变得支离破碎,再难收拾。

    “顾白,你说我是不是该恨你的。”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某个人述说。

    “可是我竟然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肯相信是你对我做出的那些事,我们的孩子,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就这样没了。”

    习习不安地在她怀里动了动,然后跳下来。她任由着它去了,坐在沙发上,就好像还清晰躺在顾白的怀中一样。

    “离儿……”

    是他!她猛地站起来,黯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除了一直东窜西窜的小狗。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顾白一定是有原因的,那么温柔的他,怎么可能对她那么残忍,怎么可能不爱她却还装得那么逼真。可是,那回事一个什么样的理由,竟然能让他舍得痛下杀手。她拿起脖子前的那块血玉,他又再一次把这块血玉给她又是因为呢。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明明已经捅入了她的心脏,正常情况下,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活着的。她明明可以问,那时候却因为怨恨而封闭自己。现在她想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孟语已经不在了。

    她有猜想过,是不是就是顾白留下的这块血玉救活了她。那为什么,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亲手杀了她。她觉得,现在冷静下来以后,她开始想探清一切是是非非。那幅顾白亲手作的画,她记得当时挂在了床头,后来因为那事,她原本打算一齐焚烧掉,但是一下忘了。应该还在那废袋里,她去翻找了一下,果然还在。

    她拿着画躺了下来,却发现沙发的边缘缝隙里头有个什么硬硬的东西,皱起眉头,手挪过去,扣了出来,发现一个笑笑的瓷瓶,上面画着奇怪的花纹。

    她认得,这是彼岸花。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一颗颗粒碰撞瓷瓶的清脆声音。

    她拔出塞子,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一颗药丸。如果她没记错,那时候顾白喂给筱雪吃的那颗药丸,应该和这个差不多。

    难道是同一种?她突然有些好奇这是一颗什么药。

    这是顾白留下的第二样东西,她不懂这是他故意留下的,还是无意落下的。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原本也想忘记了这一切重新生活,但是现在连孟语也消失,她就不想继续浑浑噩噩地掩饰过去。

    吃了它。她告诉自己,毅然将手上的那一颗黑色药丸放入口中,憋着气一口吞了下去,一股苦涩的呛味从舌头直接染到喉咙,再从喉咙传到食道。

    一下子,她被卷入了海啸之中,头脑浑沌不安,杂乱无章的声音充斥着她的大脑,还有一幕幕熟悉的不熟悉的画面接踵而至。

    “她是本君的未婚妻。”那大片如血的彼岸花潮处,那个白衣如雪,乌发如夜空,星眸闪耀的男子搂着她,不咸不淡说出了这么一句。

    她心动,又自嘲,但那只是随口说出来的话,又怎么可信呢。

    “我何时说过那是玩笑话了?我从未说过我那句话是随口说的,你却一直以为我是胡说。”未白坐在冥思阁前那片山茶花环绕的园子中央的石凳,从书经中抬起头,缓缓笑道。

    那一笑,姹紫嫣红,整个园子里的山茶花黯然失色。那时她不懂,为何公务繁忙的鬼君总是抽空来到自己冥思阁中呆上几盏茶水的功夫,然后沉默寡言地看着书,也不跟她说上几句话。她修剪着山茶花和别的植物的枝桠,也没有刻意去搭起话题,只觉得,那是一幅好画,又何必惊扰。

    那个自天界来的神女姽画不请自来,坐在平日里鬼君喜爱坐的位置,挑着指甲,娇媚一笑,“离女女君,反正鬼君要娶迟早都是我,你也不用在这浪费功夫供鬼君消遣了。”

    她不懂姽画是哪里来的自信这样认为,事实上,她的自信是对的,鬼君的确要和姽画成亲了。

    她还没离开,怎么就先要被打入轮回道了呢。

    “明日本是你与鬼君成亲之日了,为何还要闹出这么一出……”成亲?她和鬼君?彼岸你这小妮子,又是在拿我开刷么,就连我死之前也还要这样安慰我么。

    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她前世的所有。她也终于记起她前世的身份——七月离女,七月庭神君之女。

 第五章 无虞山上有个囡囡

    四海之内的仙神们都知道无虞山有个患疾的主,贵为三大神君之一的七月庭神君。

    无虞山上的叔父婶婶们跟她说:“囡囡,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神君身子状况不大好,别那么调皮捣蛋净给你爹找麻烦惹。”

    叔父婶婶们其实每日都在找她麻烦才是,明明她只长到了五千岁数,用凡人的年龄来算,她顶多是个六岁孩童,他们跟她道她年纪不小了,那不是找她麻烦是甚。

    她的乳名是爹爹给她取的,囡囡,意在永远是个不长大的小团子,因此,她一向秉持这个观念保持着童真。叔父婶婶们嫌她捣蛋,无非是因她偷了他们家的枇杷或者龙眼没留下点什么表示而感到气愤,她转过头,扯出一张大鬼脸,吐着舌头然后屁颠屁颠跑开了,留下叔父婶婶们在原地叹息:“这囡囡,若是让她自个儿生活可怎么放心得下。”

    她想:她怎么可能自个儿生活,她还有疼爱她的漂亮爹爹和温柔娘亲,他们怎么可能舍得把她丢着自个儿生活。

    她跑到爹常呆的温泉处,却不见了爹爹的踪影,她又跑回家中,甩掉小脚丫上的小小绣花鞋,光着脚丫跑到了爹爹房中。娘正在帮爹爹梳着那一头漂亮的银发,爹爹的银发是三界之内独一无二的,因此她每每在爹爹的怀中最爱把玩那头银发。

    那时候的她即使对于美丑的认识还不是很高,却已知晓爹爹长得是多么艳压群芳,爹爹的瞳孔也是银色的,周围有一圈圈细小的纹路,加上那几近透明的白皙的皮肤,让他整个人更加显得如寒风中的冰雪。

    娘却恰恰相反,娘虽不喜艳俗,却独爱穿着热烈的红色长裙,与爹爹一对比,简直一块冰跟一团火地搭配。

    她激动地跑上前去,揪住披散下来的那头银发,“爹,娘,叔父婶婶们成天唠唠叨叨烦死了。”

    娘放下手中的木梳,用一只白玉簪子将爹爹的发束好,“囡囡,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她伸出五根胖嘟嘟的手指,义正词严,“囡囡不过五千岁。”

    “恩,阿庭,你五千岁之时却是作甚来着。”娘假装迷惑。

    爹爹很配合地半眯着那双银色眼睛笑道:“似乎已经跟着天神龙迂东奔西走了。”

    她双手托胸,恩,那时候她还没胸,气鼓鼓地鼓着嘴,“囡囡也经常东奔西跑。”

    哏,爹爹只是东奔西走,她已然是东奔西跑了呢。

    “哦?囡囡跑哪了?”娘好奇,走过来一把抱住她。

    她一根根数着手指,“囡囡跑去了叔父婶婶家,跑去找了火鸡,跑去找了端南。”

    娘那根玉指点在她额上,“老是端南端南的叫,叫叔父。”

    爹爹拖着长袍走过来,从娘身上将她掳走,“囡囡莫非喜欢端南神君。”

    娘嗔怪地望着爹爹,“囡囡还小,懂什么叫做喜欢,别教坏了她。”

    她不服气地说道:“囡囡知道,囡囡就是喜欢端南。”

    爹爹和娘被逗乐了,爹的手指滑过她的小鼻子,“那好,以后囡囡长大了,若是端南神君不嫌弃你,就把你嫁给他好了。”

    “好了阿庭,这会儿你该去疗养身子了,”娘又将她掳过去,放在那张大床上,“囡囡乖,我与你爹爹去山上那温泉一趟,晚点娘回来给你做花糕吃。”

    听到花糕她的双眼都冒泡泡了,猛地点头应承,“恩呢。”

    娘跟爹爹走了出去,她又耐不住了,觉得应该去找点乐子。

    她没有同龄的玩伴,在无虞山上她的年纪是最小的,那些阿哥阿姐们都爱把她当做小孩子哄闹,虽然她的确也承认自己是小孩子,可也不是还要喂奶的孩子啊,因此无聊的时候,她最爱跟蜗居在山里的灵骑火鸡玩。

    叔父婶婶们说那是火凤,一只很老的火凤,也许比神君都要老,是珍贵的古老的远古神兽,它长着一对彩色的大翅膀,扇一扇能将周围一公里的小动物都扇走。可她觉得那是一只鸡,因为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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