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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歌声,那天,唱歌的男人真好看,他叫做孟语,清清淡淡,不温不热。可他怎么一直挂着失望的笑容呢?没有人去安慰他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个意识开始焦躁不安,为什么,顾白你,要杀我,为什么。
筱雪,筱雪?原来是因为她么,你爱的始终是她,而不是我。
呵呵,你又何苦骗我那么久,你又何苦骗我那么久!
见离,见离你醒醒,你醒醒,别骗我,别骗我!快醒醒啊!孟语在哭么。别哭,孟语,我不值得你哭泣,真的不值得。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这是我自找的,可是你不同,你不该爱上我这个卑贱的女人。
别哭,好吗?可是,他听不到,他听不到啊。
爱一个人,容易吗?不容易。可她为什么却一眼便要爱上那个男人。恨一个人呢?不容易。他如果是你深爱过的人,让你恨之入骨而不得。她恨不得,可不会原谅。如果她还活着,她不会原谅那个男人,除非他死!
就在这沉浮过程中睡了不知道多久,某一天,头脑突然发胀,感觉到大脑一阵钻心的疼痛。
有痛觉!她猛烈地睁开双眼,苍白的天花板上还吊着一盏水晶灯。
这是哪?她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自己为什么还活着,而是这里是哪里。
刚好走进来的孟语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扑上来,看着她,“见离!你醒了!”
眼前这眼睛布满血丝的人竟然是孟语,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孟语。
顾白。对,顾白在哪!?她的胸口因她刚醒来就起伏波动而扯得疼痛。
“他在哪?”她从床上掀被而起。
孟语没回答,她慌忙穿着鞋子,走下床,手被人拽过,“你身子刚好,要去哪儿?”
“你别管我,我要去找他。”她要问清楚顾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这样对他们的孩子。
孟语死死拉着她的手,一丝一毫不肯松开,“你要是乱跑,伤口可能还会复发。”
“放开!”她回过身狠狠挣脱,手指在他手背上掐得发红,他依旧不放,直到渗出了血迹,她才慌张地松开,看着孟语,压抑着喉咙底下的哭腔,“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冲你发脾气。”
“你找到他又能干嘛?”孟语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低低的。
又能干嘛?像颗炸弹在她耳边炸开。这句话,重复在她耳中。她可以放下她所有骄傲,尊严,都是为了顾白,为什么他却能如此狠心这样来对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安静下来后,她终于问起了重点:“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孟语嘴唇动了动,似乎犹豫着怎么回答。她也没有再追问,既然活下来了,知道没死的理由还有什么意义
孟语刚回到家,就发现母亲晕倒在沙发上,习习还绕在她脚边打着圈圈。他慌张走上前将她叫醒,发现母亲只是昏迷而已,虚惊一场,身体并无大碍。
母亲醒来后跟他说好像看到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男人来过。他第一想法就知道是顾白,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红绳系着的玉佩,红得像血的玉佩,是那天他在席见离脖子上看到的血玉。为什么这块血玉又会放在自己家中,不是挂在席见离脖子上吗。这是顾白留给他的东西,直觉告诉他,席见离有出事了。
于是他很快拨打了席见离的电话,打了十多个也没有人接听。
她果然出事了!孟语一时慌了心智,拿上那块血玉就快马加鞭赶到她的家中,便发现门是掩着的,他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席见离,她早就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身体冰凉且开始僵硬。
怎么办,怎么办,即使送去医院也没有用了。他忽然想起顾白留给他的血玉,拿出来挂到她脖子上坐在沙发上等了几个小时,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却发现她的体温逐渐回升,紧接着,渐渐有了心跳声和呼吸。
“是谁干的?”孟语问双眼呆滞的席见离。
“顾白,”她呆滞无神地回答,顿了顿,“还有钱筱雪。”
孟语的拳头狠狠握住,“孩子呢?”
她放弃了思考,“大概也不在了。”
也好,也好。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受累,还有一个如此心狠的父亲。
她了无生气地开口,“对不起,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没有办法,我能继续留在公司上班吗?”她需要靠自己活下去,即使是怀着怨恨也要活下去,然后找到顾白和钱筱雪,质问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只是把她当做玩具耍弄吗,如果是,她会不择手段毁掉他们两个。
孟语拉过她的手,“我不是要趁人之危,但是见离,你明白我的心意,我完全可以照顾你,你不用苦着自己。”
她已经不想爱了,看着孟语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脸,她知道,她沉睡的这几天,孟语应该也不好受。即使她是清楚这点的,可是她不配得到孟语的爱。
“你容我想想。”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答,跟当初回答顾白一样的犹豫不决。
孟语的眼睛像是得到主人赏赐的美食一般精神焕发,看到这样的孟语,她突然有点讨厌这么优柔寡断的自己。忘了什么时候昏睡过去,忘了是谁把她抱起,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忘了她心烦意乱地自言自语了多久。这一切,她都忘了,因为只记得顾白连同他带给她的伤痛。
孟语静坐在旁边,不发一语,直至她哭得累了,才一如既往将她放下,抹干眼角边以及脸颊上的泪痕。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孟语做在床头望着她,看她醒来开口说道:“我找人调查了,钱筱雪还在,只是她好像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
孟语知道,这些事情会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情况。
“不记得所有的事情,真会装蒜!”她笑,杀了她心情爽了就撇开一切,靠着自己的家世背景准备什么都不用承担吗。
“也许不是。之前我也碰过这样突然间失去记忆的人。”孟语想起那两个被收买去对付钱筱雪而被打折了腿的男人,“也是因为跟钱筱雪扯上关系突然间没了记忆。”
突然间没了记忆,听起来似乎很神奇,就跟当初顾白怎么会到这个时代一样那么神奇,可笑,难道钱筱雪的那场大病不仅让她有了对危险的感知,还得到了额外的法力。
“他呢。”就连顾白的名字,她都不再愿意叫出来。
孟语知道那个他指谁,“找不到这个人,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的手指头微妙地动了下,“跟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末了,她又说,“要不是有你证明,或许我会以为这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
孟语看向她,“其实你可以忘了这一切,就当世上的确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人,钱筱雪也失去了记忆,你可以过得很好,比之前都过得要好。”
“忘不了的,就像刻在骨头上,你越是想磨平,就越是疼痛。”她不再做梦,不再做那几个晚上都在重复的梦境,因为换做另一个梦境,那个手持一把刀捅进自己胸口的男人,冷眼看着她倒地,然后跟着另一个女人走了。每当她醒起来,她就不能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真实得比她还活着更为真实。
“这块血玉怎么回事。”她指着自己脖子上的这块血玉质问。
这应该是顾白的东西,他既然已经拿走,这个时候又怎么还会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试图解开,却发现像是被什么奇怪的力量束缚住一般,怎么弄都弄不掉,无论是用剪刀剪,还是用打火机烧。
孟语知道她的疑虑,他不想回答,可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老实回答:“这东西无故出现在我房中。我也不知道从哪来。”
愧疚?补偿?可笑。他的惊喜真是巨大,就连她想给他的惊喜都一并消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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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啦~准备进入正题了~即将阐述离女的前世咯~看了那么多无聊的现世,媳妇终于熬成婆~亲们多多支持~
第二章 计划开始
“语,小离身体怎么样了,我已经煮好了饭菜,休息好了就叫她出来吃个饭吧。”门外传来伯母的声音。
这几天,她一直是寄居在孟语的家中。
她摇摇头。孟语领会了她的意思,打开门回答:“妈,她还不饿,我们先吃吧。”
“怎么会不饿,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饿坏了身子可怎么了得啊,我的好儿媳妇哦。”伯母越过孟语偷瞄着房内躺着的席见离。
“妈,别乱说话。”
“咋乱说了,不是儿媳妇还是啥,都跑咱家住了。”伯母锲而不舍探头往里头瞧个不停。
“好了,妈,我们先去吃饭。”孟语一把来着伯母的手走向了餐桌。
伯母这才恹恹拿起碗筷,忍不住又问了句:“语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还在等着你们给我生个孙子孙女呢。”
孟语夹起一口菜放到她碗里,“妈,你认真吃饭,这事以后说,她现在身子还欠恙,你老这样迟早把人吓跑。”
“那就是有戏?”伯母这才喜笑颜开,“那行,我就先不管你们了啊。”
房中的席见离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对话,竟一时陷入了自我苛责中。她呆在孟语家中左看右看都是不合适的,而且误会还会越来越深,所以她还是离开的为好。
在这大雾迷梦的仙岛中一觉醒来,姽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如今正躺在琉璃榻上,青烟袅袅,不远处坐着一个男人,是央回天君。
未白已经不再她身边,呵呵,他能去哪。
镜花水月是未白用来凝聚离女魂魄的圣物,当年,离女被打入轮回道时三魂被打散,若不是未白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镜花水月注入到还没完全毁坏的离女的身子里得以凝聚了魂魄,这一世的离女想必就是个痴呆小儿。
未白找到她的时候,她提出的条件是要他亲手杀了她心爱的女人离女的转世,而他也的确这样做了,即使他没有真的杀那又怎样,他还是下手了,席见离已经认为他杀了自己,那就达到了目的,况且,即使他得到了解救的办法又能怎样,还不是无力回天。
她告诉未白,只要他亲手杀了席见离,然后陪她一起来到这个仙岛,她就告诉他镜花水月的秘密。
他做到了,她犹记得她笑着跟未白说:“鬼君,你可知道,她怀孕了,呵呵。”未白鬼君那惨白的脸,多么如她的意。
“她没告诉你吗?哈哈,那她一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吧。”她没心没肺地狂笑,未白那眼神真想把她杀死啊,还有那张绝世的容颜那惨痛的眼神,那粉白的脸,她终于感觉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何在。
“姽画,告诉我方法。”未白一句话没有多说,直奔主题。
未白那还依旧故作从容淡定的俊颜,为什么焦灼的对象却不是她!为什么,论邂逅得早,她还在天界之时,就关注着这个风光无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殿下,那时候七月离女在哪,她不过一个小花仙,即使她曾经有个远古神君的老爹又如何,还不是躲不过浩劫死去!
她为了未白,日日跑到拥华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