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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独自躺在床上,设想着明天把这一决定告诉孙雁南时的种种结果,她会同意吗?对于这一点,格桑有足够的把握,可她的父母呢?管他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我就是要你全家都不痛快,胡风梅,孙云飞,你们都会得报应的。
第二天一大早格桑就来到了办公室,通知取消今天的例会,并简单安排了近期的工作重点,几个副总分头忙活去了。
“小孙,我有话问你。”格桑脸上的表情和平常一样。
“问我?什么事?”雁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格桑。
“我决定和你结婚。”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孙雁南的脸红到了脖根,她想象过自己的浪漫爱情,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突然,而且,更想不到的是,格桑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说出这句话——还是命令的口吻。再说了,我们还没有恋爱呢。每个怀春的少女都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用一种特别而又浪漫甚至是近乎刺激的方式向自己求婚——尤其是那些受过高等教育,接受了西方文化的年轻一代。雁南设想自己的爱情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去海南,在“海角天涯”格桑单膝跪地,手捧鲜艳欲滴的999多红玫瑰,而自己则身穿洁白的长裙,高傲的望着远方……等格桑说出一百遍“我爱你”之后,她才会接过玫瑰,然后伸出右手,格桑再把最大的钻戒戴在手指上,他们还要一起去吃烛光晚餐,银质的刀具,镀金的盘子,小提琴的伴奏……
其实,雁南早就偷偷的喜欢上了格桑,她是年轻人里唯一敢叫他“格桑”的人。
“我给你一天考虑时间,你可以拒绝我。好了,你去忙吧,想好了尽快向我汇报。”格桑简直就是一个暴君,霸道的暴君。
“我……答应你……只是,我得去征求父母的同意……”孙雁南显得有些羞涩和为难。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而且,我不会去你家,至于原因……你应该知道的,婚礼我定在下周四前举行。”格桑躺在转椅里,用烟头指着雁南说。
“你真是个暴君,这种事能*之过急吗?”雁南鼓足了勇气大胆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还经典的躲了一下脚表示抗议。
“你可以拒绝我,我去找别人好了。总之,婚期定在下周四之前。”格桑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我……依你还不行吗?给我点时间去准备,好吗?这事太突然了。”雁南妥协了,是啊,只要找到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还在乎求婚的方式吗?
“突然?你一上班就告诉同事你爱我的,结婚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原来格桑早就听到了雁南私下讲的话了。
“讨厌。我去准备了。拜拜。”孙雁南近似冒险的上前亲了格桑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格桑清楚,这是金钱的魅力。假如自己还是中学教书匠的话,别说用这种类似强权的方式了,就是跪在地上求她,也未必会得到她,爱情说到底还不是金钱的奴隶?那些文学作品中才有的所谓的浪漫之旅,缘定三生只不过是一帮穷酸秀才们冥思苦想出来安慰自己罢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云飞的话再一次的回荡在格桑耳畔,“就你,这辈子娶个小寡妇就算是不错了,谁家的黄花大闺女会嫁给你啊?”
“孙云飞,老子就要娶你孙家的黄花大闺女,就要娶你的亲妹妹!小寡妇?哈哈哈,当小寡妇的人是你,你很快就是小寡妇了!”格桑自言自语,心中无比的惬意,真是上天有眼,自己的亲妹妹马上就要打姐姐的脸了。
当初的一切让格桑永远都无法忘怀,如今,历史马上就要被改写了,过去的穷教书匠被你们一家*得走投无路,十年寒窗苦读最终付诸东流,一个踌躇满志的热血男儿遭受了多少屈辱?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格桑最终挺过来了,而且,我得到了许多——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金钱,荣誉,社会地位,该有的都有了。现在,该是清算的时候了,种善因,得善果,一切都是天意啊。
也许,格桑应该感谢这一切,如果没有凤凰涅槃,哪来的浴火重生?
他料定,孙雁南家肯定会发生一场不小的风波,管他呢,我要的只是一个妻子,给仁措吉一个完整的家,剩下的都不重要。
闹吧,你们闹得越凶,老子就越开心,妈的,敢骗老子,老子就让你尝尝被骗的滋味。
第二十八章 我要结婚 下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可以想象,孙雁南回家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单说年龄,格桑快四十了,而自己只有二十五六岁,加上格桑和姐姐孙云飞的往事,这件事说什么都不会顺利。
孙雁南不想失去这次机会。她是一个极有事业心的女人,她不满足于在别人的公司打工的生活,而且,白手起家几乎是一个遥远的神话——她要成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获得成功。而且,格桑确实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一个真正的男人,她爱格桑。
孙雁南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爱上格桑了。记得小时候上学,格桑就是他崇拜的对象,可那时,格桑是姐姐的男朋友,自己又很小,后来,姐姐和格桑分手了,雁南有过遗憾,她那时多么希望姐姐和格桑永结同心啊,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姐夫,雁南知足了,慢慢的雁南想明白了很多事,在那个青春懵懂的季节,雁南偷偷的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她不懂得什么叫爱,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喜欢,所以,姐姐的分手雁南暗暗高兴了好久好久,她觉得……今天,她终于等到了机会,格桑说要和她结婚,而且,格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在州城,找不到第二个这样出色的男人——哪怕是全省也不会有了。雁南心想,也许和姐姐的不幸经历,会激发格桑对她百倍的爱呢。
自从到祥瑞集团上班的那天起,雁南就有了非格桑不嫁的决心,只是这一天来得太突然了,幸福的光顾有时是不需要任何准备的。雁南明白,嫁给格桑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她有可能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作为女人,嫁个自己喜欢的有钱人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格桑是个难得的优秀男人,这么多年了,虽说当初是姐姐对不起他的,可他还是独身一人——这样的男人已经绝种了。其他男人有了几个钱后,不是另觅新欢,就是包养*,或者就是吃喝瓢赌,全然不顾家庭和妻儿老小,格桑是个有担当,有血姓的好男人。况且把姐姐的孩子精心养育着——雁南早就意识到仁措吉不是格桑的亲生骨肉了。
雁南在南方上的大学,她看到过太多太多的坏男人以为自己有钱有权,就把罪恶的魔爪伸向校园,学校里有好多爱慕虚荣的女孩成为了他们的猎物,或被包养,或成了他们的“干女儿”——这些禽兽居然在干女儿!雁南出众的外貌和木秀于林的气质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色狼,可她还是拒绝了,为了打消这些包藏祸心的色狼的觊觎,雁南在众多爱慕者之中选择了一个临时男朋友,可以说这男孩只是她的挡箭牌。七年啊,雁南在这样的环境里整整待了七年,她没有被金钱所迷惑,没有被虚荣所俘虏。
虽说格桑快四十岁了,可从面相上根本看不出他的年龄。英俊,潇洒,高贵,挺拔,这些优点不就是倾倒女孩子的武器吗?再说了,现在的女孩子谁不希望嫁一个有钱的成熟男人?年轻小生是不错,可他们有什么呢?金钱?地位?除非是富家子弟,普通人至少得奋斗上三四十年不可。在今天的社会,除非你是官二代,除非你是富二代,否则,单靠自身的努力,即使是你累得只剩下一副骷髅,也赚不来一线城市的一套楼房,更别说是实现所谓的理想了。这个社会,理想被现实毁了,纯洁被爱情毁了。
雁南听说,这么多年来,上门说亲的人每天快把格桑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可格桑愣是没和其中任何一个女孩子见过面,投怀送抱的更是大有人在,而格桑愣是做到了柳下惠。
格桑有次到深圳谈生意,那边的老板也是个下海经商的老师,他们一见如故,遂请格桑吃饭,两个人颇能谈得来,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格桑喝了不少的烈酒,有点醉了。饭后,他们又一起去洗了桑拿,那个老板要了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分别进了他们的贵宾包厢,格桑还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昏暗的壁灯映照着贴满近乎暴露的“美女野兽”的图画,朦胧中,“妙龄女郎”双膝跪倒在格桑躺着的按摩床的下面,两个*从宽大的衣领里不安分的蹦蹦跳跳,连胸罩都没有戴,甚是暴露。而少女的手则不住的在格桑身上捏来捏去……不一会儿,那女人对格桑动手动脚的,故意的挑逗,放肆的勾引,两个眼睛就像是放电一般,自己还沉醉在一种难以言表的放荡的痴迷状态,她好像很是满足,扭捏的腰姿,若隐若现的呻吟,渐渐的,她腰里那根睡袍的带子松开了,而她洁白如玉的身体也放肆的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格桑十分生气,“住手,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小姐什么阵势没见过,比格桑还凶的男人比比皆是。只见她甩了甩满头五颜六色的卷发,慢慢的站直了身体,随后又附到格桑的耳边,“先生,你想要更舒服点儿的吗?我的功夫可是这里最厉害的,保管教你消魂……”说着,女孩借机往前一倾,两个*稳稳当当的压在了格桑的胸口,黑紫色的嘴唇则贴在了格桑的脸上,女孩的两只手还牢牢的搂住了格桑的脖子,“大哥,来嘛,我受不了了……”格桑一把推开女孩,腾地翻身下床,点了一支烟,“住口,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龌龊事情!你看你,有胳膊有腿,随便到哪家公司上班,都比干这种事要强得多吧?你就不怕染上脏病?就不怕给父母亲丢脸?将来还怎么做人?趁现在还年轻,你应该多学点本领,别尽想着怎么赚钱——就算是赚钱,也得靠自己的劳动光明正大的挣,人活着,要有起码的廉耻,要自尊自爱……你要是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帮你在这里找一个,一个月也能挣两千多块钱。”格桑苦口婆心的教育人家美眉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随便找个工作,实在不行,还答应帮她联系个工作。熟料,美眉笑话格桑是个“土老冒”,遂扭动着翘屁股扬长而去……那个老板倒玩得很快活,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才从包厢里大摇大摆的搂着美眉出来。事后,那人告诉格桑,自己当初也很穷,每月百十来块钱的工资,根本不够养家糊口,他上有老人,都是在农村受过苦的,自己好不容易上班了就索姓接出来一起过,可谁知妻子根本不理解他的做法,天天和他吵,和他闹,老人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就偷偷的回老家了。由于妻子在物资公司上班——那时候,物资公司可牛*了,“她开始看不起我,后来索姓不回家了,我也不去找她,自己到单位签了份‘停薪留职’的协议,一口气出来就奔沿海市了……女人是什么?狗屁!我老婆过去看不起我,可没两年,真他妈是上天开眼,那个破物资公司倒闭了,她下岗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着让我收留她,老子才不呢,立马和她办了离婚,我得让她知道,男人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的东西!她不是看不起我吗?我还看不起她呢!算什么东西,当初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工资比我高点,就不知道姓啥了,回家想给我气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