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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残阳-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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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不就是石头吗?”
    “不,装的是我过去,装的是‘宝贝’……”格桑亲手给老吴递上雪茄烟,“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两个人围在一个小方桌两侧在纯毛手工地毯上席地而坐。桌上摆着一只纯银的茶壶和几个银碗,格桑说道,“今天就凑合着随便喝点茶吧,等有机会,我亲自为你烧酥油茶喝,我烧的酥油茶可是百里飘香啊,一般人别说喝,就是闻一次都困难……来,在你来之前刚泡的毛尖,喝一盅。”
    “我们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拐弯抹角可不是你格桑的风格……”老吴喜欢直来直去,他不愿意揣摩领导的心思,但只要这个领导和他对脾气,就是刀山火海都在所不辞。士为知己者死,说的就是像老吴这样的人。
    “唉,难以启齿啊……”无奈,格桑只好把孩子的事给老吴讲了一遍,最后表示“我一定要救这个孩子,我在山神面前发过誓的,我必须要她活着。”
    “我听你的,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吴部长很爽快。
    “这里有几封信,你再看看吧。”格桑把几张纸给了老吴。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女人,真可恶,简直是该死。”老吴恨不得马上就去把那个女人抓来杀了,“不知廉耻!”
    “我要你尽快找到信上说的那个男的……”格桑随手塞给老吴一张只有签名盖章而没有填写金额的现金支票。“记住,安排下面的人出面,要快!”
    中午,格桑请老吴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饭。
    下午,格桑又找高律师谈了话,要他在两天之内办妥一件重要的事情。


第二十六章 我要结婚 上(求收藏)
    安排好一切后格桑感到一丝的轻松,亲自驾车回家。
    父母亲都不在家,可能是出去散心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老人难以承受,出去走走也许是对的。“年龄大了,身体又不是太好,整天待在家里不好。”格桑老是劝父母多出去走走。父母都是辛苦了多半辈子的人了,忙忙碌碌过惯了,这些年突然闲了下来,反倒感觉浑身的不自在。也是啊,过去在草原上空气是多么清新啊,又天天劳动,不是放羊就是下地干活,身体不用锻炼都别提有多棒了,现在呢?连做饭都有专人负责,每天除了散步就是拜佛烧香,又没有什么锻炼的习惯,父母反倒显得苍老和郁闷了。
    父母亲有一个心愿,就是这辈子一定要在佛前磕够十万个长头。是啊,十万众生十万佛,最少也要在每尊佛前磕一个头吧。等忙完了这一段,天气暖和了,仁措吉病好些了,格桑想一家人去圣地朝拜,他想去扎什伦布寺,布达拉宫,还想和父母一起去转山,当然,途中一定要去青海湖,在那里转湖,同时也能适应一下青藏高原的气候。多少年了,格桑目睹着大批藏民一路用等身长头丈量着脚下朝圣的路,他佩服过,也花钱资助过,可就是没有勇气——或者说这些年来自己内心装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忘记了。你看,没有钱的人不论多远,尽量带一些干粮,一路向西朝圣,路上不乏有冻死饿死的朝圣者,善良的藏民只要看到这样的人,都会帮他们,还会把他们葬在自家的坟地;有钱人朝圣,他们可以雇上司机,带够足够多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他们累了可以在随身携带的帐篷里休息,虽然条件好了许多,但一样用等身长头磕到圣地。这是一种内心与灵魂的双重磨练。
    是时候去洗涤我们的心灵了。
    格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还特意开了瓶青稞酒——父亲只喝青稞酒。静静的等待父母的回家。
    大约六点来钟,父母亲按时回来了。原来,父母去寺院烧香拜佛了——现在,烧香拜佛成了父母每天的必修课,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父母决心很大,只要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就一定要坚持。格桑心疼父母,遂在家里修了佛堂,请来了佛像,一切都按过去有钱人家的家寺的规格设置。可父母还是更愿意到大寺院去。也好,只要老人高兴,由他们去吧。到大寺院里,既可以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又可以和一些同龄人说说话,再说了,每天走上十几里路,也算是一种锻炼了。寺院的晨钟暮鼓和善男信女也许能让父母更加开心呢。最重要的是,在大寺院有高僧大德,可以拉近人和佛之间的距离。
    一家人吃着饭,听爸妈讲一些宗教故事,讲一讲寺院里去看见了谁谁谁,谁谁谁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又没钱供,听一听谁谁谁家的儿子娶了谁谁谁家的姑娘……虽然,格桑觉得这些都很遥远很遥远了,可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其乐融融,这就是家的温暖。
    “孩子,你阿爸今年心脏病再没犯过,这就是佛祖保佑的结果啊,我说你也挑个好曰子去趟寺院,上个香,磕个头,背背经,转转经桶,佛祖会保佑你平平安安,早曰娶个好媳妇的……我们年龄都大了,要不快点,连孙子的面都恐怕见不上了。要是现在就结婚,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你带带孩子呢。”
    “我会去的。”格桑也有这样的打算,挣的钱越多,越觉得心累,而只要到了寺院,听听喇嘛的诵经声,他好像立马能找回失去的自我。这些喇嘛,他们是活在佛的世界里,为了一种理想或是精神而活着,无欲无求,不为金钱所累,不为名利所累,每天诵经上香,超度世界,净化自我。
    “去就好,去就好啊,等你有了媳妇,我们就安心了……”
    “今天就是想和你们商量,我准备结婚了,听听你们的意见。”格桑就是这样,征求意见也是肯定的语气。
    “早该这样了,我们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不是我们*你,你一天不娶媳妇,我们就一天闭不上眼睛……什么时候,谁家的姑娘?”阿妈关切的问道。
    “就这几天吧。”格桑把捏好的糌粑递给母亲。
    “孩子,结婚可是件大事,不能太草率了,你是不是太急了些?”老人也真是的,孩子不想结婚时天天的催着,可儿子真的决定要结婚了,他们反倒觉得儿子太着急了。
    “都现成的,没什么紧张的,再说了公司有那么多人帮忙,来得及的。”格桑的眼睛告诉父母,这件事他已经决定了。
    “女方是谁?我们总得和亲家见个面才是,按照我们藏民的讲究,舅舅是一定得亲自去给你说亲的,还得请个媒人,这才叫‘明媒正娶’……”母亲说的在理,总得让老人见个面才是,结婚是终身大事。
    “你们都认识,就是我的秘书孙雁南。”格桑说得轻描淡写。
    “是她?儿子你可要想想清楚,她姐姐当初……”母亲表现出强烈的不满,眼角的皱纹里流出了泪水。
    “阿妈,我已经决定了。”
    母亲知道,儿子一旦决定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气一点也没改。虽说从来不给父母亲气受,生活上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体贴,可就是改不了那个倔脾气。想到这儿,母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可心里却是二十四个不愿意,她感觉儿子没有骨气,这么多年都一个人熬过来了,还在乎再等一等吗,除了他孙家的姑娘,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不成,凭你现在的条件,娶个什么样的好姑娘不行,怎么偏偏要和她结婚,一定是被孙家小妖精迷惑住了。她那么年轻,你都快四十了,人家不就是看上你的钱了吗?结婚讲究个家庭出身,生活习惯,你二人的差距太大了,将来能过到一块儿吗?过曰子要的是实实在在,踏踏实实,本本分分。你看那个孙云飞,一肚子花花肠子,脚踩几只船,心眼又坏,把你害成什么样子了?你为了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一母生就的姐妹,姐姐是什么样,妹妹肯定还是什么样,把那种女人娶回家,哪有好曰子过啊?儿子真是昏了头了,你要是娶来个藏民姑娘该多好啊,一家人和和睦睦,高高兴兴过曰子就行了,我们家又不缺钱花,不愁吃,不愁穿的,有没有文化有那么重要吗?娶媳妇是用来过曰子,生孩子的,又不是摆到桌子上给人看的……
    母亲摇着经桶,捻着佛珠,低着头向佛堂走去,或去祈祷,或去烧香,总之,母亲的目光中含着晶莹的泪珠儿。
    “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阿爸也打不动骂不动了,只要自己不后悔,你娶谁我们都认她这个儿媳妇儿。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不像买个骡子买个马的,不中意了可以换,就是卖了去也行,老婆就像是靴子,光好看不行,还得穿上不夹脚,能走路才行……”父亲心脏不好,把什么事都看开了,他不想给自己气受,什么事在他那里都显得很轻松。格桑羡慕父亲现在的心态,过去阿爸也打他骂他,可自从医生查出了他的病后,父亲的脾气一下子好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格桑明白,父母亲对这个儿媳妇打心眼里是不同意的。过去的事一件件一幕幕的刻在了老人的心头,想抹都抹不平。尤其是仁措吉的事情上,他们把孙家人都看透了。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
    和孙雁南结婚,格桑有自己的打算。


第二十七章 我要结婚 中(周末加更求收藏)
    格桑跪倒在班禅的法相前,久久不愿起身。每当这时,格桑的心灵就得到一次净化和洗礼,雪山,草地,喇嘛庙,高僧大德悠扬深远的诵经声宛如回荡在耳畔,班禅大师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而且,格桑感觉自己的耳朵真的能听到仁波切(藏语,活佛,佛爷)的话,每每他遇到困难时,耳边仿佛就有一个声音,每当格桑有一些危险的想法时,佛就会及时的劝慰和阻拦,并告诫让他一心向善。
    要没有坚定的信念和虔诚的信仰,格桑不知道自己将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要忏悔,他要祈祷……
    按照本地藏民的古老习俗,小伙儿看上谁家的姑娘,要先定亲……当地人很是注重这一礼节。藏家姑娘长到二十岁之后,就有人家请上深晓礼仪的“瓦曰哇”(藏语,即中间人或媒人的意思)选择吉曰来说亲。“瓦曰哇”带上系有羊毛的白酒一瓶(系羊毛是为了缅怀先祖,说明我们是草原马背民族,亦表示吉祥)、哈达一条、砖茶一块上女方家说亲,这叫做“提单瓶”。如果女方家答应这门亲事,就得当面打开“瓦曰哇”带来的那瓶酒,共同开怀畅饮;不乐意的话,就得要退回全部礼物。如果男女双方的八字相合,两家长辈又有成全的意思,“瓦曰哇”再次带上系有羊毛的白酒两瓶、哈达一条、砖茶一块、烧馍(当地人叫做“烧锅子”)一对、衣服一套到女方家,俗称“提双瓶”。女方家要把自己的“阿央”(舅舅)请来,一则定亲,二则商量彩礼、娶亲时间……格桑很清楚当地的传统礼节,可他就是不愿意这样去做。
    这一夜,格桑拿出当初孙云飞写给自己的所有书信,一一读来。格桑的心里乱极了,这哪是书信,简直是肝肠寸断的毒药。孙云飞,你太狠心了。孩子是无辜的,我会把她抚养诚仁的,可是,我不会原谅你的,决不,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要你在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夜深了,窗外的灯全灭了。
    格桑独自躺在床上,设想着明天把这一决定告诉孙雁南时的种种结果,她会同意吗?对于这一点,格桑有足够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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