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昭动作一顿,转而把它翻了个个儿,验证完指纹,便正见屏幕上头推送微信消息:“【冤大头】:还没回来?”
没办法,她一边划开微信,一边又忍不住嘟囔:“……宋致宁最近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
听到宋致宁这个名字,钟绍齐脸色微微一变。
连声音也不自觉低沉几分,问了句:“他说什么了?”
“我看看……大概又是什么没营养的唠嗑吧,他风格就这样。”
陈昭随口应着,又沉默半晌,上下翻动着【冤大头】聊天框。
晚上八点半,有三条:【“你回来了?”“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疑惑/”“别久留啊,别忘记我们还约了顿饭讨论我姐婚礼服装的事/猪头/”】
就在刚才,又是四条:【“明天回不回?别放我鸽子喂”“我真有个东西要给你”“很重要”“还没回来?”】
陈昭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
“哦对,他好像真的约了我从纽约回去以后在上海吃顿饭,说是要跟我谈谈他姐结婚的事。”
钟绍齐把泡好的方便面推到她面前,“结婚?宋笙和江瑜侃之后要办婚礼了?”
“对啊,宋致宁让我给他姐做服设,但是——你看两年前,宋静和那次,”陈昭吸溜口泡面,话说得囫囵又烫嘴,“我、我我差点命都丢了,就算他真的很相信我失忆了,我也搞不懂,啧,为什么他非得拖我下水。”
三言两句就听懂了个中玄妙的钟少,细微地抽了抽嘴角,“……”
只能说,聪慧如陈昭,在面对除了钟绍齐以外的男性时,还是有点粗神经。
想不出个究竟,也觉得越想越烦,是故,她没等钟绍齐对此接话,又飞快摆了摆手,“算了,不提他了。”
顺手,还在微信上回复了一句:【不清楚,家里有点事,应该暂时不回去。】
反正结束了纽约的工作,如果不接宋笙的婚礼,她之后空出一大段闲暇时间。陈正德的事没完全落实,总不能全交给钟生——她确实还想在这边多留几天。
得了这个类似于拒绝的回答,那头遂不再回复。
手机自此被翻了个个儿,盖在桌上。
她不在意,反倒是钟绍齐的视线在那“背过身”的手机上静静一顿。
好半晌,方才在陈昭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安心对付自己碗里泡面——
一碗半,快装不下的泡面。
五分钟前,陈昭同学及时醒悟吃夜宵会发胖的问题,分了大半碗到“永远吃不胖”的钟先生碗里。
他不爱吃,但跟她吃,也就没那么讨厌。
“对了,我还没问,”吃了两口泡面,难得安静了两秒,陈昭复又抬起头来,提起险些被忘在脑后的正事,“窃听器的事……怎么解决的?”
钟绍齐算准她会问,自然不吝同她如实相告。
“暂时还不算全解决了。虽然我也怀疑过洛一珩,但是技术人员说,监听源不在纽约,在上海,现在还在追踪信号,没有具体消息。”
顿了顿,他又补充:“别有什么压力,其实被窃听到,影响也不是很大。我到现在还不对外公布身份,并不全是因为怕他们知道我还活着,更多是因为,要找个适当的时机,以免影响股民对钟氏的信心。”
现在钟老爷子病重,“少主”远在纽约,还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如果太早出面,坊间难免不会怀疑他是回来夺权,甚至于因此干涉影响整个钟氏的运作。
香港股民身经百战,投机尤其出众,听到这样的风声,很有可能大抛钟氏股票,影响后续“战局”。
而现在,对方的窃听源正被追查,也有忌惮,显然不会太早利用这份“武器”。
他还有时间,有耐心,揪出来对方意欲何为。
“……”
陈昭虽然听不懂其间的弯弯绕绕,倒也讷讷点头。
老天保佑——她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除了,除了窃听到钟生和自己在一起之外,千万别听到那天晚上……
明明当时在公寓进门的时候安检仪都没反应的!
“咳,”她蓦地轻咳两声,声如蚊蝇,问了句,“话说,我其实一直想问,那个、如果衣服脱了,能、能窃听到吗……”
钟绍齐:“……”
成,看这瞬间脸红的程度,这是想到一堆去了。
陈昭有点做了小淫/贼的错觉。
“咳,”某种恶趣味霍然在心底升起,她是故再一次,庄而重之地清了清嗓子,强装无谓,“嗯,今晚没监听了,我觉得——”
装模作样地嗅了嗅衣服。
“啊,一身泡面味是不是?所以钟生,等会儿,要不要一起洗澡?”
不行。
太羞耻了。
太太太羞耻了。
羞耻到,陈昭的脸一瞬间红到耳后根。
羞耻到,她猛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拼了老命过去捂住钟绍齐的耳朵。
“你没听到没听到,快忘记快忘掉这不是我的风格……”
“咳。”
熟悉的轻咳声。
钟少掰了掰她手指。
“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
“一、一起睡可以。”
第45章
四月初的第一二周,陈昭尽数耗在了香港。
说是给自己放假;结果白日里忙于医院的琐碎事务;从转院到后续的治疗方案;她都放心不下;要一一经手确认。
好不容易晚上有点休闲时间;Venus那边Joy又接下了一个品牌合作案,为了商量设计草案,视频会议也没落下。
最后的结果就是:美曰其名休闲娱乐的陈小姐,自己的假没放几天;设计稿倒是改了好几版,工作效率一经倒逼;水涨船高。
“……所以说,钟生,我这可真是个劳碌命,有假放我都闲不下来。”
刚跟医生聊完、夹着手机从人办公室里走出来,陈昭便接起阵阵作响的手机;对着那头笑了一句。
没走几步;又猛然惊醒;想起来问声:“对了;今天你也来医院陪我吃饭吗?”
这些天来,钟绍齐回到钟氏的消息虽仍未对外公布,但他作为实际上的掌权人,已经在股东大会上得到认可,在钟老爷子的默许下;入主钟氏董事长席。
为了挽回钟氏这两年的颓势,他最近的工作强度奇高,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开两半全放在公司上。一整天下来,唯一的闲暇,大概也就是这点共进午餐的乐趣。
伴着纸页翻动的声响,那头男声温和:“嗯,这边可能有点小事。你在那稍微等我一会儿。”
“好啊,”她走进电梯,飞速应声完,不忘自己肚子里的馋虫作祟,又娇气地撂下一句,“但你来的路上给我带铜锣湾满记的蛋挞哦,十二点整出炉的。”
——“钟生,江源集团的黄总……”
难得撒个娇,还没听到对面一如既往说声好,倒先听到他秘书一句轻声提醒。
陈昭一向很知道轻重,也无意非得跟他的工作争个高下,当即也没再缠他。
说句“你先忙,别忘记我的蛋挞就好~”,便给个轻吻,挂断电话。
电梯数字一路向下,正逢午餐时间,就连VIP电梯也拥挤。
足足七八分钟,方才从第十层,到了最底层的1F医院食堂。
陈昭抢先挤出人群。
他们为陈正德联系的,是香港最著名的私立养和医院。跟高额昂贵的住院费相对应,眼前光景说是食堂,倒更像个大咖啡厅。
人流量虽大,好在尚算安静。窗边雅座清幽,餐点精致味美,也因此在这段时间,成为陈昭并无二选的工作地。
她习惯性地在入门处右手边的倒数第三个位置落座。
钟绍齐还没到,她索性先搬出笔记本电脑,手指敲敲打打——
动作时快时慢,不时颇有些不耐地,微微侧头。
不得不说,今天实在是格外吵了点。
等了十来分钟也不带停,陈昭终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隔壁座位,那两个精英打扮、西装革履的青年。
黑西装的那个咬了口三明治,嘴里还没咽下去,便已经嘀嘀咕咕开了腔:“听说了没?恒成地产又掉了,要我说,这次的幕后黑手不知道是谁,也太阴险了……”
蓝西装的比他沉稳些,没说话,只兀自抿着黑咖啡。
黑西装见他这样平静,有些坐不住脚,“大哥,是真的!宋家准备了两年和钟家签中环那间沃格大楼——结果前两个礼拜突然说不签了,当时我就觉得有鬼!还有,前段时间,那个宋三少来和我们江源谈合作案,结果又被黄总否了。现在业内都在传,宋致宁持股的那个子公司星辰IT前景不行,宋家后力不济……”
陈昭:“……?”
老熟人的名字出现在对方口中。
她那开腔阻止的些微恼怒不由中途转道,反变成侧耳聆听的专注。
“就这一星期,恒成已经从92块跌到60块了,但就那个宋二小姐的未婚夫江瑜侃,据说不是大陆的股坛圣手吗——我现在就这么一点希望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手啊,再不出手,我真他妈内裤都要赔光了,大哥,你说这回到底……”
蓝西装倏而把杯盏一放,扯了扯黑西装的衣袖。
并无言语,只是瞄向他身后,扬了扬下巴,两人眼神交汇一瞬,登时都变了脸色。
陈昭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两人接下来的动作。
眼前,便倏而立住一个纤长身影。
不多不少,堪堪挡住她侧望视线,而后,涂着亮红色蔻丹的手指在她桌面上轻敲两下。
女人的声音温柔,声如其人,纤细易折:“你好,我能不能坐这里?”
陈昭回过头,仰面看她。
一张漂亮的鹅蛋脸,柳眉弯弯,眼圆唇薄,鼻翼更是小巧,更别说一头如海藻般、却略显枯黄的波浪卷曲长发披散肩膀,加上身量不高、人也瘦削,如若不是打扮金贵大方,给人的第一感觉,到更像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低配林黛玉。
是叫身为女人的陈昭直觉便不喜欢的、弯弯绕绕的类型。
是故,只报以礼貌性的一笑,“不好意思,小姐,这里已经有人了,我正在等他过来,”她复又指着后头不少的空座,“那边还有很多位……”
话音一顿。
陈昭看着眼前施施然落座的女人,眉心猛地紧蹙。
对方反倒冲她一笑,朱唇轻启:“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叶昭昭,昭昭日月的昭昭,陈昭小姐,你放心,我只坐一会儿,不耽误你用餐——而且我猜,今天钟先生应该会没时间跟你一起吃饭吧?”
她话音刚落,陈昭来不及反驳,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竟就那样恰好地霍然一震。
那一震动惊起陈昭心中的警铃大作。
叶昭昭面上的笑容愈发温和妥帖,抬手示意陈昭查看究竟。
陈昭:“……”
划开手机屏幕、点进微信聊天框,果不其然,一眼看见,备注【/心/钟生/心/】的置顶聊天里,左上角“②”的红点。
两条信息,无外乎是在解释今天中午突然有临时会议,可能赶不到这边,蛋挞晚上带回来一起吃云云。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只是今天这样的情景,再加上有人“未卜先知”,比自己还知道得早,陈昭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天线当即竖起,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刚要探探人口风,不料,叶昭昭说是坐一会儿,还真就是“坐一会儿”。
屁股还没坐热,就这么示威般地看陈昭将那两条信息一眼掠过,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羞赧又得意,引人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