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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何来自己?”
在沉默许久后,杜一恒的心更坚定了,
“殿下不肯离开吗?”
“道夫,给本宫一些时间!”
陈道夫来到九山城后,也有听说杜一恒爱恋一名女子的事,
他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之深,沉默了一会儿,看杜一恒的样子,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于是陈道夫叹息了一声,说道:“好吧,那么,此次谋逆的那些人要如何处置?特别是叶琼玉和廉衡等人?”
杜一恒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陈道夫,说道:“廉衡这个人留不得,斩立决,至于叶琼玉?”
想到叶琼玉,叶琼玉有些万分为难,
叶琼玉是一个不普通的人,加上蓝翎儿,对他的处决,一定不能过急,现在总算有理由牵绊住他,那便是都城的叶浩轩,叶浩轩毕竟是叶浩轩的父亲,此次谋逆失败,也没有找到叶浩轩参与其中的证据,若他再反击,不肯伏法的话,牵扯的就更广了。
碍于父亲,可能是叶琼玉的顾及,所以,叶琼玉老老实实的呆在牢房,
他们都知道,叶琼玉伏法,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殿下,……”。
杜一恒已经沉吟很久了,陈道夫忍不住呼喊一声,
陈道夫怕杜一恒睡着喽。
“这样吧,把他押解回都城,交于明法司审问后处决,这样,也能做到震摄作用,让他好有所收敛!”
杜一恒说到那个他,十分痛心,
“殿下说的是二皇孙?”
“他毕竟是我的弟弟,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杜一恒想快点了了这件事,
把所有的罪责都让叶琼玉来承担,为的是不盘根问底,怕把弟弟牵扯进来,
陈道夫多么的叹息,说道:“殿下如此仁慈,恐怕,事情不会是想象的那么乐观”。
“我也知道……”。
每每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杜一恒都非常痛心,总有那种逃避的心里,不想去面对,甚至想都不愿意去想,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事实就是事实,杜一恒只能把这些事归到太子良娣身上,杜一恒珍惜这个弟弟,毕竟是同一个父亲。
“道夫你走吧,不要把我的行踪告诉其他人,……”。
杜一恒的心情很低落,陈道夫知道他的殿下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多余的劝说是无用的,毕竟找到了人,来日方长,于是,陈道夫站起身,向杜一恒抱拳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茅屋。
陈道夫走出茅屋之外,
他的随将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将军,是长孙殿下吗?”
随将向陈道夫发问,陈道夫则看向了带路的药农小哥,陈道夫说道:“小哥,你辛苦了,那个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哦,原来不是呀!”
药农小哥倍感意外,
这个大块头姓陈的将军到茅屋之后,足足呆了两个时辰,出来后,竟然说不是要找的人,太把别人当呆子对待了,如果不认识,能呆这么久?如果不认识,何须如此毕恭毕敬的,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听到,
药农小哥在心里嘀咕着,陈道夫又道:“还有,有劳了!”
陈道夫说着,摸了摸腰带,一旁的随将立刻会意了他的动作,
陈道夫平素不爱带银子,随将是知道的,随将其实才是陈道夫的钱袋子,随将从身上拿出二两银子交给陈道夫,陈道夫又给了药农小哥,陈道夫说道:“这个给你,你要记住了,茅屋里的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以后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
陈道夫的话很郑重,药农小哥立刻会意了他的意思,
茅屋那位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才怪,
既然拿了人家的银子,人家说是不是,管我什么事儿?守口如瓶就是了,
“谢军爷,谢军爷,谢这位军爷!”
药农小哥不住的打躬作揖,陈道夫又道:“还烦请小哥带我们回去,……”。
“好的,好的,这个没问题!”
陈道夫不得不求助药农小哥,在这深山中,天又黑了,四下全是莽莽的臻臻灌木,没有方向确定,一定会迷路的,药农出身山中,时常在这里采药,至于道路,他是比较熟悉的,虽然夜黑风高,虽然道路高徒不平,药农小哥依然如数家珍。
于是,药农小哥帮陈道夫先寻回了他们的马匹,然后重返九山城,
辞别药农,陈道夫没有在九山城逗留,而是回到了县府官邸,派些精壮且又武艺高强的人到巫山禁地去暗中保护杜一恒,只有杜一恒安全了,他们的命运才会畅通无阻,当想到叶琼玉的时候,陈道夫又有些恼恨,……。
☆、第307章:劫囚与救驾
初升的太阳,像婴儿的脸庞,万里晴空,没有一丝的风,风和日丽的,这是夏天里最让人感到舒适的时候,因为,在不久之后,太阳升起,变成银白色,会灼热人的皮肤,使人不敢在太阳低下。
便是在这种初升霞光,而又没有强光的旭日下,有一片阴暗潮热的地方,
那便是县府的大牢。
这两天,县府大牢非常的热闹,进进出出,押来送走好多人,九山城的大户,斤斤计较的柳煦山,无理取闹的史家老爷子等等;甚至老族长都被关在了这里,体会体会狱中的滋味,尝尝大牢里的饭菜。
进来的人很多,离开的人也很多,
他们没有犯什么重罪,只是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被人利用,成了胡搅蛮缠的罪人,他们得罪了杜一恒,杜一恒可是皇长孙殿下,因为是被那无知的族长连累了,或者是被蒙蔽了,做了不敬的事,也是有情可原,所以,住上几天后,就被放出去了,
小惩大诫而已。
走了走了都走了,最后,在这座监牢中,就剩下了十几个人,叶宅的卫士,廉衡的部下,还有最罪大恶极的两个人,叶琼玉和廉衡。
也是在今天,廉衡喝了断头酒,然后被人带出去了,
叶琼玉在他隔壁,亲眼见廉衡被两个穿红色披挂的刽子手带走的,
下一个,会不会是他?
叶琼玉已经身无可恋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出卖了他,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怨。
总有一颗心在和他做对。
真正的叶琼玉恨不得掐死蓝翎儿,
而另一颗心,对如今所发生的事,毫不上心一样,很无所谓,他只是想知道,自己付出这么多。那个百草精灵究竟在意他多少?
“叶琼玉。有人来看你了!”
叶琼玉的牢门被人打开了,一个狱卒吆五喝六般对叶琼玉说道:
真是虎落平阳,叶琼玉何尝受过如此冷待?叶琼玉轻轻的闭上了双目。对狱卒的话充耳不闻,
不多久,有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他的附近,
来人是陈道夫。
陈道夫立在牢房之中,在心中不得不佩服。好一个淡定自若的叶琼玉,身处绝境,竟然一脸的平静,叶琼玉是个爱干净的人。在都城陈道夫就有听闻,牢房很脏,叶琼玉的囚衣上虽然沾满了污尘。却依然穿的很整齐。
叶琼玉盘膝坐在土炕上,手上和脚上的镣铐垂在下面。
作为情敌。杜一恒给了叶琼玉尊严,进入牢房后,叶琼玉没有招来太多的刁难,作为敌人,杜一恒心里有愧疚,他明知道叶琼玉不是最大元凶,却要把他当元凶处决,难道真的是人的私心大于一切吗?
“叶琼玉,你真不是一个一般的人!”
陈道夫很佩服,佩服的真想翘起大拇指,
叶琼玉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不过,他说话了,他的话声非常平稳,非常淡定,叶琼玉知道陈道夫说的是什么,为此显得更加沉着,叶琼玉说道:“如果陈将军同样被关在这里,难道和琼玉不一样吗?”
对叶琼玉的质疑,陈道夫一阵白眼儿,一阵睥睨,又是衷心的佩服,
先别说心情,若是被冤枉,陈道夫一定会暴跳如雷,终日不能坐立,
陈道夫此来本是想嘲笑叶琼玉的,但叶琼玉这样安之若素的样子,
如果再说下去,气到的一定是他自己,谁不知道陈将军是个火爆脾气?
“好了,不说这没用的了,我来是为你送行的!”
“我的大限到了吗?”
叶琼玉忍不住睁开双目,抬头看向陈道夫,
“没有!”
陈道夫看着叶琼玉,陈道夫说道:“长孙殿下开恩,暂时留你性命,将你送到都城明法司,等此案审理后再做处置,……”。
“多余,……”。
陈道夫说罢,叶琼玉不齿的好笑了一下。
陈道夫的脸上露出了怒色:“难道你不该感恩吗?”
叶琼玉更是毫不上心地说道:“难道应该让我跪下来,谢皇长孙殿下隆恩?”
“这是你必须做的!”
“做梦!”
“你说什么?”
叶琼玉不亢不卑,陈道夫怒目圆睁起来,那双目如钢珠一样看着叶琼玉,叶琼玉又轻轻地闭上了双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看你能嚣张多久?给我带走!”
陈道夫一声吩咐,立刻有两名红缨武士低身进入牢门,将叶琼玉架了出去,
一辆木制囚车,是叶琼玉暂时的归宿,
可能是在牢房中太久了,特别幽暗的原因,叶琼玉初次见到久违的强光后,有些不适应,但瞬间的功夫,已经被推上了囚车,押解他的人换成了穿制服的官差,他们纷纷上马,在前开道,马夫驱赶囚车,车轮缓缓地向前走动起来。
刚才陈道夫已经告诉他了,将他押到都城明法司,
此去山高路远,便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九山城了,叶琼玉坐在车中,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这句话,
在不知不觉中,一个上午过去了,
“准备了,准备了,该休息了,吃饭了!”
中天烈日,天气又热,前方行到了驿站,于是,停了下来,
下车,吃饭,是对车夫说的,叶琼玉可没那么幸运,
没有人为叶琼玉打开囚车,倒有人给叶琼玉送来一碗饭,送饭的差役十分不耐烦,手中的陶瓷碗往车里一丢,一碗饭已经倾覆出半碗,叶琼玉看看眼前的食物,半碗剩菜,半碗米饭,没有一点荤腥。
叶琼玉微微的笑了一下。不是苦涩的笑,他的笑容依然迷人,
任凭他人如何,我安之若素,此地是官道上的驿站,前方将要进山,左边是山坡。右边是树林。是歇脚纳凉的最佳之地,但是,那片树林里极易设伏。幸好不从那条路过,不过,藏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因为是熟路,并没有进入山谷。四下一目了然,如果有人劫囚。理智的人不会选择在这里的,
因此,那些差役吃得非常香,
就在此时。突然,在远处的山坡上,飞来一支羽箭。噗地一下刺中一人的后心,那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这样的趴在了桌子上,
“有情况,大家提高警惕!”
突然的变故,吓得那些差役顿时大叫,餐桌上的差役拔出了桌子上的护身朴刀,围成一圈儿,提高警惕,
与此同时,蒙面人出现,
那些差役,刚才还是一副嚣张的样子,此时变成了惊弓之鸟,
蒙面人来袭,叶琼玉依然悠闲自在,若无其事,伸手端起了面前的碗,那个差役没有给他筷子,叶琼玉将鼻子凑到自己的饭菜上,深深的闻了一下,竟是如此的享用,叶琼玉将手一伸,一股强大的吸力蓦然发出,嗖地一下,离他三丈多远的餐桌上,有一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