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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恒如此,不知道蓝翎儿坐不坐的住,
有一个人坐不住了,那便是陈道夫,
杜一恒离开官邸,马没骑,轿子也没坐,什么也没带,就这样的消失了,
皇长孙殿下消失了,这还了得?
整个官府的人急的团团转了,更四下寻找,整个九山城都翻遍了,根本找不到杜一恒的下落,几天后,听采药的药农说,巫山禁地附近有一个长得像这个人的药农,刚住那里不久,不知道是不是他。
不管是与不是,陈道夫带着俩人,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等到山路崎岖的时候,骑不了马,便步行,幸好有药农带路,
来到巫山禁地入口,
关于巫山禁地的传说,陈道夫也曾听说过,只是没来过,对大行山百姓的信仰,陈道夫还是非常尊重的,
只是这地方,真的太荒芜了,
加上盛夏季节,草木茂盛,一眼望去,全是深不见底的丛林,
“将军,长孙殿下真的会在这里吗?”
陈道夫身后的随将有些不可思议了,这哪里是与世隔绝,根本就是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有黑山老妖都说不准,
“草药的,你是不是糊弄我们?”
陈道夫则是看向了前面的药农,有些责备地说道:
“军爷,冤枉呀!”
受到责备,药农也是叫苦连天,
药农的个子不是很高,脸色有点黝黑,一副挺老实巴交的面孔,脚步非常轻快,靠山吃山的药农,每日采药山中,山路崎岖,悬崖峭壁,自然比常人敏捷,药农说道:“小的只是说有点像,并没有说便是您找的那个人,是您老非要让我带路的,不带路还不行,几位官爷,要不,我们就别去了!”
药农说的很有理,
是陈道夫饥不择食一样,
只要有关像杜一恒的线索,他必须盘根问底的追查下去,
事到如今,自己不相信皇长孙会在这里躲着,是不能责怪药农提供线索有误的,
“将军,要不,我们别去了?”
陈道夫身后的随将进言说道:
前面的道路越来越难走,牵着马都走不下去了,只好拴在一棵大树上,记下位置,好一会儿回来时寻回,看看前方,地势如此险峻,山峦叠嶂,若不是药农带路,恐怕,真的很难走到这里。
“药农兄弟,还有多远?”
犹豫了一下后,陈道夫问向了药农,
“快了快了,翻过这个山头儿,便到了!”
“我说将士们,已经到这里了,万一那人是皇长孙殿下呢?”
的确,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退则一无所获,进有可能真的能找到皇长孙殿下,
陈道夫看看左右,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末将听将军的!”
“末将听将军的!”
两个随将没拿主意,最后,还是陈道夫做决定,
那就走吧,
药农背着背篓,拿着木棍在前开路,若是遇到寻找的药材,也不忘采下来,就这样,慢慢的,在抱抱怨怨中,不知不觉中,转过一座山峰,眼前顿时霍然开朗,起伏的岩石,阻挡了杂草的生长,光秃秃的山地上,有一座刚刚修建出来的茅屋,茅屋的正面对着一个山口,方圆百米之外,又是密密麻麻,丛生不已的野草,
这里,便是巫山禁地的入口了,……。
☆、第306章:守护,眷恋不去
来到此地,不得不让人佩服,建茅屋的人真会挑地方,只要来到这里,没有看不到茅屋的,像是故意将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陈道夫慢慢的靠近,
将要走到跟前的时候,陈道夫突然伸手,阻止了随将的跟随,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过去”。
“是!”
转了一个小弯儿,陈道夫一个人走进了茅屋正面,在这里,他发现了一个农夫打扮的青年,他坐在茅屋的门口,遥望着巫山禁地的入口一动不动。
此人真的是杜一恒,
陈道夫又惊又喜,走进前,赶忙撩起袍摆,正要行礼的时候,杜一恒轻轻的举起了右手,阻止了他,杜一恒轻轻的把食指放到口唇边,做了个嘘声的表情,陈道夫有些不明所以,愣神儿了一下,杜一恒又轻轻的拍拍自己的身边。
这下子,陈道夫明白了,
陈道夫轻声,蹑手蹑脚般坐到杜一恒的身边,
就这样,他们在此迎来了一个夕阳西下。
看看天,陈道夫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皇长孙殿下到底要做什么?为何坐在这里一动也不动。
“长孙殿下,末将不知!”
“说吧!”
刚来的时候,杜一恒的样子是让他轻声,到此时此刻,陈道夫依然不敢大声,陈道夫说道:“这里荒无人烟,长孙殿下在这里做什么?”
“……”。
想到这个原因,杜一恒沉默在当地,
又过了好久好久,杜一恒幽幽地说道:“曾经拥有过却不懂得珍惜。如今,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长孙殿下有夙愿可以命属下去做,但是呆在这里?”
“道夫,来到这里,你还没吃东西吧?”
“啊?”
陈道夫顿时惊讶了一下。接着又道:“啊。末将寻找皇长孙殿下十万火急,听药农小哥说在这里见过长孙殿下,所以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到现在还一直没有吃饭,……”。
“饿吗?”
陈道夫实在不懂杜一恒的意思了,
陈道夫是个粗人,哪里懂得这‘云山雾罩’般的深意?
陈道夫说道:“道夫征战沙场无数。有一次被困临山五天五夜,粮草断绝。水米无交,那时候苦呀,现在不算什么,……”。
咕噜噜。
陈道夫说着,他的腹部开始雷鸣,
便是听到了肚子的叫声。杜一恒才有此一问的,
陈道夫又一次听到自己肚子的叫声。顿时脸红起来,憨憨的笑了一下,
这是陈道夫的宿疾,带兵打仗勇猛无敌,就是不耐饥,
“来吧,本宫请你吃饭!”
杜一恒微微的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入木屋,陈道夫立刻跟了过去,
木屋的搭建还真讲究,
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虽然很是简单,却也是有桌有椅有凳,由于表面做的过于粗糙,坐下来后,还有点咯屁股。
“长孙殿下,这里如此简陋,……”。
看到室内如此,陈道夫一阵疼惜和不可思议,
他可是皇长孙殿下呀,金枝玉叶,住这样的地方,而且,两边的墙壁是透风的,
“来,吃吧!”
杜一恒把一只木碗放到陈道夫的面前,陈道夫多么的不可思议,真真正正的原始生活了,这些东西,真的能当饭吃吗?
陈道夫无语在当地,
杜一恒又道:“这是一些山药,首乌,山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凑活着吃吧!”
“皇长孙殿下平日里吃这些?”
“怎么了?”
“长孙殿下,道夫真的不懂了!”
陈道夫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杜一恒可是贵不可言的皇长孙,大卫国早已经定下来的皇位继承人,放着荣华富贵不去享,竟然来到这里‘啃窝头’,不,甚至还不如啃窝头儿,这些煮的半生不熟的山药,野果,即便陈道夫的心是钢铁做的,也被融化了。
杜一恒的神色有些茫然,杜一恒说道:“我也很难理解,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难道长孙殿下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道夫看着杜一恒,杜一恒的表情很失意,
在不知不觉间,杜一恒的手中突然多了一物,一支七彩斑斓的孔雀翎。
“一个女人?”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对殿下很重要?”
“比生命重要!”
“嗨!”
陈道夫明白了,陈道夫虽然是个粗人,有时候也会心细如尘,
杜一恒如此眷恋不去,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只是,陈道夫不明白,那个女人在哪里?长孙殿下一直呆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中有用吗?
“殿下,那名女子现在哪里?”
“……”。
杜一恒看向了陈道夫,陈道夫一脸的坚定,好有掘地三尺要帮杜一恒找到她的意思,
“道夫,……”。
“末将在!”
杜一恒轻轻的一声呼唤,陈道夫立刻严肃起来,抱拳对向杜一恒,
杜一恒说道:“这是本宫的私事,不准多事!”
“是——!”
陈道夫在嘴上遵命,心里却十分的抱怨,这位皇长孙殿下的眼睛可真厉害,难怪人们都说,文人都非常的聪明。
“不服气?”
“末将不敢!”
杜一恒早看到了陈道夫的心意,
陈道夫就是一个鲁人,凡是都喜欢用强的,知道他的皇长孙殿下在求追一位女子的时候,他的心里,早有了盘算,找到那名女子,绳捆索绑。把她逮到长孙殿下的面前,杜一恒怕的就是陈道夫这样做。
又沉默了一会儿,陈道夫的话又变的和气,像是商量一样,陈道夫说道:“殿下,您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不知道?”
“不打算回去了吗?”
“不知道,……”。
“殿下!”
陈道夫的表面虽然很可爱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早已经像是着火了一样,陈道夫接着说道:“咱们可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为何?”
“都城快要发生大事了,左相大人一直有意接长孙殿下回朝,其实,左相大人命卑职到九山城护驾。其中,还有一件任务。……”。
“接我还朝?”
“是的!”
“本宫暂时不想回去!”
“万万不可呀!”
杜一恒猜到了,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杜一恒不想回去,这是杜一恒的心意。若是回去了,他便会被礼法,规矩。体统束缚住,哪里能比得上在这九山城可以畅所欲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杜一恒觉得,这才是他自己。
陈道夫急的都不知所措了,陈道夫说道:“如今大王病重,也是在旦夕之间,……”。
“皇爷爷?”
陈道夫有些危言耸听一样,杜一恒知道,他没有添油加醋,卫王确实病重,
从这一刻开始,杜一恒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陈道夫又道:“长孙殿下不打算见大王最后一面了吗?”
“道夫!”
陈道夫想想尽一切办法劝杜一恒离开此地,杜一恒的心开始挣扎起来;蓝翎儿,皇爷爷,他都不想失去任何一方。
陈道夫又道:“如今朝堂之上,左相大人和右相已经开始剑拔弩张,一旦大王驾崩,立刻便会有一场腥风血雨般的较量,长孙殿下知道的,右相有二皇孙殿下,左相大人人单势孤,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殿下身上,若殿下不出现,很有可能被右相一党占了上风,廉家,还有皇长孙殿下,很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陈道夫的话句句属实,
在朝堂之上,有两股势力,他们效忠的都不是皇太子,不是他们不肯效忠,而是皇太子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太子天生懦弱,又体弱多病,一旦犯病,数月都下不了床,
卫王对这个儿子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所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两个孙子身上,因此,便形成了两股势力。
杜一恒的心情再次陷入两难,
“没有她,何来自己?”
在沉默许久后,杜一恒的心更坚定了,
“殿下不肯离开吗?”
“道夫,给本宫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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