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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谦,想起谢冰薰喊易君谦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撇嘴打冷战,她的谦喝醉了干我底事?
我啪地打开床头灯,打了个呵欠道:“谢小姐你大概搞错了吧,易君谦喝醉了你将他送回家不就得了,那不也是你家吗?你找我,我又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哦,是这样的,易伯伯有心脏病,谦醉成这样回家去,他看到一定会生气的,所以我没办法送他回家。”谢冰薰仿佛用了极大的耐心在向我解释。
好困呀,我揉着眉额倦倦道:“那你就找许季微,那才是他女朋友。”
“陆小姐……”那边忽然严肃起来,谢冰薰的声音变得冷沉:
“我想比起许季微,谦更喜欢是你来接他。”
我倒了哪辈子霉头了我,谢冰薰你不是他最疼的干妹妹么,你照顾一下你们家谦怎么了。我在电话这头暗暗腹诽着,愤懑不已。
“陆小姐请你快点过来,我们在浅海酒吧……哎呀……谦你别这样……苏睿……”乒乒乓乓一阵乱响,谢冰薰话没说完就惊叫了起来,嘈杂的声音淹没了她的惊叫声,电话猝然断掉。
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果我没听错,谢冰薰最后口中喊得是“苏睿——”
他们都在,易君谦,苏睿,谢冰薰。
我愣神了几秒钟,马上反应过来,忽地跳下床,我找出衣裳急急套在身上,抓起手机和桌上的包包就往外面冲。
夜里真冷,我冲出酒店大门拦了一辆出租,对那师傅说:“麻烦到浅海酒吧。”
“哪个浅海酒吧?光着一条路上就有三四家叫浅海的。小姐你去哪一个?”
我晕,我不知道。连忙翻开手机继续给易君谦打电话,但是响了好久却没人来接。
继续打,还是单调的嘟嘟声,以及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气得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对司机道:“那就麻烦师傅先到最近的一家吧。”
只能一家一家的找。
路上还是不停的打电话,希望易君谦能够稍微有点意识接个电话,哪怕是谢冰薰也行啊,起码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接连找完了两家叫做浅海的酒吧,仍旧是不见他们的人影,我衣衫单薄地在哆嗦在深夜的街头,看着路上昏黄的灯光,心里一阵阵的崩溃。
真想就此回去得了,索性有谢冰薰在,易君谦也不会醉倒在大街上。可是,可是,那里有苏睿,不是吗。
刚刚退缩黯淡的心忽然又饱满起来,我在凉凉的空气中做了深呼吸,然后笑着对司机师傅道:“咱们继续下一家吧。”
司机很热心地问我是不是找男朋友,一个女孩子家大半夜挨个往酒吧里找,一定是寻找在夜生活中迷失的男人。
很好笑的理论,但是我笑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一遍一遍拨着那个烂熟的号码。
“喂,你好。是陆小姐吗?”一个清越好听的男声从话筒中传出,突然间震得我手腕僵直。
是,是苏睿吗……我喃喃出声,不由地竟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那边有略略的惊讶,继而温雅答道:“我是苏睿,请问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熟悉刻骨的声音真实又遥远,可是此时此刻,是他,真的是他在和我说话……苏睿,你知道我是陆小川吗?
我强忍住喉间的哽咽,抹了一把眼里溢出的泪花,嗯道:“我马上就到,你们在哪条路上,我找不到。”
他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温柔地告诉了我他所处的位置。
不敢问原来你也在这里
坐回出租车,我打开车窗任驰骋的夜风将我的头发吹得飘散狂乱,冷一些,再冷一些,我不停地调整着呼吸,尽力压下胸口越来越汹涌翻上的酸楚。
苏睿,我居然就要与你见面。
居然就这样,找到你。
肆意的寒风,浇灭我的热情吧,否则一会儿的我比大醉的易君谦更会在人前失态。
车子稳稳停住,透过车窗就看到浅海酒吧冰蓝色的霓虹闪烁如一轮月亮,灯下人影寥寥,唯见一个修长笔直的身影倚着灯柱,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不时飞荡飘起。
那是他吗?
又熟悉,又陌生,几年不见了,如果我走上去,苏睿他,还会不会认得我?
付了车钱,我磨蹭着打开车门下去,理理头发摸摸脸颊,突然自嘲地笑,千百次曾设想过重逢的情景,以为那会是在一个桐花满天星光遍野的美好季节,以为我再不是从前的懵懂青涩模样,以为我将蜕变成一只美丽的天鹅之后,再陡然在他面前出现,然后就微笑着对他说:
“原来你也在这里吗。”
鼻子忍不住发酸,我尽量使自己忽略掉脸上的伤痕和一身随意没品的穿着,稳住身子一步一步往那边走去。
身姿修长的男子仰首看向天空,暗夜里昧昧不明的光线模糊了他的面容,只觉得那竟是如此优雅而寥落的一种姿势。
穿透层层阴云薄雾,今夜的天空有月亮,淡淡的银光晕开一片水色。
毕竟算得上是,很美的夜。
我努力地向他走去,幻想着当我告诉他我就是当年那个与他挥霍过一段美好时光的陆小川的时候,他的眉梢眼角,会有怎样的表情。
他一直没有朝这边看,而是偶尔低下头看看腕间的手表。
他在等我吧。
心中泛起酸楚凄凉的甜蜜。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巨大的惊呼声止住了我走向他的步子,也吸引了苏睿正欲转眸看我的目光。
“喂——干什么——”苏睿怒喝一声,迅速离开原地往吵嚷声愈烈的酒吧门口冲去。
几个小混混模样的男子正笑嚷着将一个衣着鲜亮的女子围在中间,宝石蓝的裙角一闪,阵阵口哨笑叫声中传来谢冰薰羞怒的骂声:“快走开,该死!”
“苏睿——”谢冰薰喊声刚落,苏睿高大的身影便已冲入人群,左右开推将谢冰薰拉在了怀里。
吵吵嚷嚷几个人究竟都说了什么,我后来也没有听清楚,但看得出来是谢冰薰遇到了混混骚扰,苏睿在尽力维护。
几个人将苏睿和谢冰薰围在中间,我正想着要不要走上去看,这时谢冰薰的叫声再次响起,场面一片混乱,原来苏睿和他们已经动开了手。
他们四五个人,苏睿一个怎么打得过?这样肯定要吃亏啊!我慌忙跑过去,走了两步又拿起手机报了警。
“喂,你们都给我住手!”我大叫一声,双手叉腰冲到他们跟前。
许是我的声音格外的气冲霄汉,亦许是我貌似娇小却无惧无畏的形象确实撼住了他们,总之这一群人居然停住了手。
自然是苏睿吃了亏,俊秀的脸上已经挂了彩,他一边擦着唇角的血,一边揽住瑟瑟发抖的谢冰薰,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女侠客
“小川——你来了?”谢冰薰露出欣喜的表情,我立刻就觉得自己就是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姿飒爽的女侠客。
我平复了一下汹涌的心潮,逼迫自己忽视掉苏睿黑宝石一般莹润通透的目光,伸出食指做出凛然的表情指着一个染着红头发活像火影忍者的丑八怪道: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朗朗乾坤,和谐社会,你们年纪轻轻,不好好做人,居然在这里调戏良家妇女,还敢手持凶器打架斗殴,你妈妈养你这么多年,社会养你这么多年,你情何以堪,你怎么有脸面……”
正喋喋不休地发挥我的语言特长,一柄亮闪闪的利刃忽然贴上了我的脸颊,我立刻住了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持刀的男子,居然是个更丑的胖子。
挤作一团的脸上露出贼亮亮的淫光:“小妞口才不错,上课上多了吧,居然给老子开讲座了……哟,这小脸蛋儿挺水灵儿怎么破相啦?不然哥哥我再给你添一道?”
好吧,我承认我的色厉内荏,毕竟不是身怀绝技的女侠客,被人这么一威胁,就立刻束手就擒。“别别别——”我急嚷着,生怕那刀子一划拉下来,这张本就算不上花容月貌的小脸就彻底毁了。
“你放开她!”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我惊讶地回头,酒吧里面走出来身形笔直的英俊男人,浑身凌冽的气息犹如攒聚了一腔愤怒的烈兽。
易君谦……我几乎是双目含泪,如同看到救星般的激动,甚至于险些忽视掉方才苏睿那声急切的“你放开她!”
脸上的刀刃迅速闪退,我正迷惑间,腰肢已经被人大力揽在怀中,又急又紧,易君谦一身浓郁的酒气冷着脸怒视着那几个人。
跟着易君谦出来的想必是酒吧的老板,几个混混心有不甘地瞪了我们一阵子,又被酒吧老板叫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方才那个胖子突然换上一脸弥勒佛的笑意,涎着脸凑过来一个劲地向我点头道歉:
“误会,误会。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见谅见谅——”
误会?持刀行凶难道一句道歉就结了?那胖子正欲逃跑,被我一把揪住衣角,我狠声道:
“说一声误会就走了?今天的讲座还没开完呢?本小姐我就讲到这里,剩下的让警察叔叔给你接着好好讲吧!”
警车呜鸣着在门口的路边停下,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冲下来,我连忙招手,跳着脚喊起来:“警察叔叔,持刀挟持的歹徒在这里!”
易君谦低下头望着我迷惑地道:“你报的警?”
我得意地点头。
等警察问清情况带走那几个混混的时候,估计已经过了凌晨一点。谢冰薰缩在苏睿宽大的黑色风衣里,娇嗔道:
“好冷呀,我们早点回去吧。小川,谦就交给你了。”
路灯下苏睿的目光依旧明亮,我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几处淤青,眼神迷蒙空洞地看过去。
没有去问你,嗨,苏睿,你还记得陆小川吗?
亦没有等到你说,小川,我要让你在最深的心底,记得我。
过了好久,我终于抬起脸向苏睿看去,寻找他的目光,寻找他的注视。只是不敢开口,不敢说话,喉间干涩眼眶湿润,凭着夜色的掩护,终究是没有落下泪来。
多少次在梦中出现的男子即便挂了彩仍旧是不掩一脸文雅秀气,他的声音依旧磁性而动听,清越如汩动的泉水:
“请问你是X大毕业的么?”
X大,正是我的母校,我和苏睿的母校。他认出我来了吗?
唇角泛起无意识的涩笑,我的目光望进他的一波眸水里,我听见自己波澜不惊的声音:
“X大新闻学院陆小川,苏睿学长不记得我了吧。”
一语既出,惊起三人,先听到谢冰薰讶然道:“原来陆小姐和苏睿是校友,早说我们有缘分,看来果真如此。苏睿,我觉得你这位学妹有意思极了,口才比你这电视主播毫不逊色……”
“陆小川从前就是很出色的校园主播。”苏睿含着淡淡的笑,看我的目光深深浅浅,我一时竟是难以猜透。
我们渐渐远去
“陆小川从前就是很出色的校园主播。”苏睿含着淡淡的笑,看我的目光深深浅浅,我一时竟是难以猜透。
猜不透,他究竟是蓦然地想起,还是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不敢悲伤,自然也没有喜悦,我亦回复一个微微的笑,而后黯淡地垂下头。
不知道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