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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脸上,我忽然变得紧张,讪讪地咧嘴向他笑了一下。
紧缩的黑瞳慢慢平静,易君谦离身关上车门,又绕过来进了驾驶座位,发动车子,冷冷哼道:
“我这样的人怎么了?给你陆小川做老公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比你好几十倍的,只怕我还看不上呢。”
真是个小心眼,原来是生气我说这个呀,我松了一口气,转首向他笑道:“哪儿敢呀,是我委屈了您,小女子不才,高攀不上你易总,易公子,易大爷——”
车子戛然停住,刹车声刺耳尖利,我正被惊魂未定,只见易君谦扶着方向盘扭过头看向窗外。
“你怎么啦?”
我疑惑。
“哈哈哈——”爽朗而清越的笑声顿然在空气中响起,易君谦半天才转过身来拍着我的脑袋笑得酒涡深陷,皓齿明眸。
皓齿明眸,居然把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我郁闷地想。不过他笑起来确实很好看,柔和的像春风化雨,皓空明月。
“陆小川,想吃什么?我快饿死了。”他一拍方向盘,语气轻松。
“红烧狮子头。”我咬着牙狠狠道。
最好是母狮子头,再配上孔雀肉,红烧、清蒸,都好,只要让我出了这口鸟气。
结果那晚上,我一人将一份红烧狮子头吃了一多半。
准备回酒店时,易君谦看着我从车上下来,问道:“我就不上去了吧。”
我点点头,“你走吧。省得再被人误会。”
他不屑地嗤了一声,取出一支烟摩挲着,笑道:“误会?要是不误会,我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啪的一声打火机燃起蓝色的火苗,他的眼睛被映得晶晶亮,我伸手将车门打开,冲他道:“你不能下来再抽烟吗?小心把你的良驹宝座烧个大洞。真不理解你们男人怎么那么爱抽烟。”
易君谦轻轻一笑,听话地打开车门出来,靠在车身上,微微仰着脸对着夜空,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修长的手指,细白的烟身,青烟缭绕中浅灰色的人影颀长而安静,面容恍惚目光游离。
“你总是这么热心吗?还是所有的女人都爱唠叨,不喜欢男人抽烟。”他的脸上有落寞而遥远的笑意。
我撇撇嘴,道:“谁爱管你。我要上去了。对了,易君谦,你再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约定,这个交易也许我要中断了……”
易君谦有些惊讶,弹掉烟灰道:“今天的事,是我大意了,陆小川我向你道歉。以后,再不会发生了。”
我抚着脸上的伤痕,笑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自己难担此重任。你这么有魅力,还是找别人吧,找个比我漂亮几十倍几百倍的,带出去在许季微面前走一圈,直接让她自惭形秽主动退出……”
“陆小川——”
我不让他说话,继续道:“明天我去联系一下以前在北京的同学,或许能找到地方住。至于我欠你的钱,等我找到工作一定还你。好吧?”
肩膀被人一把攥住,隔着两层衣服我也能感受到自他掌中传来的灼热温度,易君谦挥手扔掉正燃的香烟,将我猛然拽过来按到车上。
“陆小川——我叫你闭嘴。”
居然敢吻我?
这样淡漠的人忽然愤怒起来,将我按在车身上,自己却低着头俯近前来,眉宇紧蹙,目光凛凛,他居然在威胁我?
我不敢动,口里却不示弱:“易君谦你神经病啊,协议是为双方自愿,其中一方中止,协议自然失效,哪里有逼人做你女朋友的。”
“伶牙俐齿,心思多变,陆小川……”他冷冷道。
我哼了一声道:“我是新闻出身,能言善辩思维敏捷,这是一个新闻从业者的基本素质。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叫你非礼。”
“非礼你?”他皱眉,星子样的眼眸里滑过一丝谑笑,身后是迷离灯火,春夜长长,路边有行人穿梭,前面就是豪悦酒店的停车场,更是人影纷纷。
我挣挣身子,拿手推他的胸口,不悦道:“你快放开,总之我反悔了,我不想再扯进你的一大堆事情里面了,明天一早我就离开,我会感谢你的,我会把钱……呃……”
眼前忽然有温热的气息扑来,我正喋喋不休地说着,将我环圈的手臂忽然收紧,一张轻柔温暖的唇悄然堵上了我的口。
大脑霎时空白,眼前却完全黑暗一片。大概是脑袋短路断电,自然世界就一片黑暗了。
我僵在那里,背贴着车身,手还扶着他的胸口,眼睛睁得大大的,温暖湿润的薄唇压下来,我张口也不是紧闭也不是,直到听见耳边轻轻的嗤笑声,我才如梦初醒。
啊——,易君谦,你这个混蛋……他……他居然吻我……
一把将他推开,我的脸颊耳根霎时灼烫,呼嗤嗤地喘着气,易君谦退开身子闲闲靠在一边,目光里扑朔流彩,嘴角笑意难掩:
“真没想到,陆小川你笨的可以……连接吻……都不会。”
“滚——”我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子往他身上砸去,气死我了,羞死我了,愤怒死我了……我要咆哮……
“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轻柔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君谦谑笑顽劣的目光忽然收敛,直起身子应了一声。
“哦,在闹着玩,准备送她上去。你怎么在这?”
一袭宝石蓝的低胸长裙,外罩白色皮草小披肩,谢冰薰浓妆重彩高挽发髻,水晶头饰熠熠生辉,立在夜色里像一朵摇曳的蓝色妖姬。
谢冰薰朝我看了几眼,微笑道:“刚在附近参加一场商业酒会,结束后到这里来取车。”
“陆小姐的脸怎么了?”她忽然瞧着我问起来,我忙拿手掩住,尴尬笑道:
“没什么,今天看见一只猫特别漂亮,跟她玩得时候被抓了。这不刚买药回来。”我提起袋子朝她示意道。
易君谦的脸又拉了下来,双手揣在裤兜里,看着谢冰薰的身后,满面冷霜。
大概是又想起那辆宝马了。
我的心口也突然疼了一下,不知道今天苏睿会不会来接她?
又听谢冰薰道:“谦,既然碰巧遇见了,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一起坐坐吧。”
既然如此,我接口道:“易君谦你快去吧,我先上去了。谢小姐,再见。”
一直沉默不动的易君谦突然扭头对我道:“陆小川——”
陆小川,陆小川,易君谦你烦人不烦人,快跟着你的美女闪吧,我没好气地道:“我坚持我的意见,反对你的专政。”
“反对无效!”
空气中传来冷酷而绝然的声音,易君谦走回车中,跟着珠光宝气的谢冰薰也坐了进去,车子轰鸣一声,两人绝尘而去。
~~~~~~~~~~~~~~~~~~~~~~~~~~~~~~~~~~~~~~~~~~~~~~~~~~~~~~~~偷笑偷笑,陆小川被偷去初/吻啦,哇咔咔,被某人逼得来更新!!
夜半铃声是为谁
这一晚上,我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觉,春天的夜晚明明是有些薄薄凉意的,但我只觉得全身发热,折腾了好一阵子依旧没有睡意,索性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跑到窗边去拉开了落地窗帘,依旧是璀璨深邃的夜晚,遥遥灯光点点如星,映衬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我推开窗户,一阵清风袭人,温柔的夜色扑面而来。
这是我从来不曾想过的人生。
隐退了儿时美好的梦想和曾经对事业的雄心壮志,一川明月驰骋向北,却是为了寻找那份几乎已经湮灭在尘世雾霭中的飘渺爱情。
我明明知道,其实爱情,是多么虚无的一件事情。
不是你努力,就会得到实实在在的相应回报,亦不是只要我向你走了九百九十九步,你就会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地迈开那最后一步向我走来。
我明明知道,但是我依旧不肯松手,不愿放手。
因为痛悔于那样的一次错过,今生今世我宁愿付出了所有而不得回报,亦不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幸福擦肩而过。
我不想再次错过了。
所以,苏睿即便你的身边又有了新人,我仍旧是要努力地向你走去,不管风雨不惧霜寒,你既能舍弃一个女子,我凭什么不会相信某一天你也会为我,而舍弃了她呢……
自己轻轻笑了起来,在这样宁静如水的夜里。我拉上窗帘,抱着双臂又走回了床/上。
可是就在躺下的一秒钟,我一直努力想忘记的那一幕又电光火石般赫然历历。
想起来就来气,易君谦,这个混小子……居然敢吻我,并且还嘲笑我……说我笨得不会接吻……
刚才是被他气蒙了,才饶了他,如果现在他在跟前的话,我一定会手脚并用将他胖揍一顿,让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尝尝斗胆夺走我陆小川陆大小姐初吻的下场……
初吻啊,我的耶稣**圣母玛利亚!
我扑进被子里,挥拳猛砸枕头,就当它是易君谦了。
正左拳右掌的施展功夫发泄郁闷,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噪音四起。
亲爱的姑娘我爱你,让我走进你的世界和你在一起。
亲爱的姑娘我爱你,生生世世为你付出一切我也愿意——
我啪地按掉手机,因为这个铃声一旦响起来实在是……太要命了。
不假思索地挂掉手机之后才翻看,居然又是易君谦,这个人怎么这么烦,这都几点了呀。
我看看表,再有十几分钟就零点了,这个易君谦不睡觉又给我打电话干吗?
索性不理他,撂下手机裹上被子继续睡觉。
安静了一阵子,终于迷迷糊糊有了几分睡意,大概还做了一小段梦,梦见一个男子清秀的背影,看不清楚是谁却一直在我前面走啊走。我一直跟着跟着,好像他要走的方向就是我一直追寻的方向一般。
但是他是苏睿吗?
你为什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我觉得好辛苦,为什么连梦里,你都不肯给我一个安慰……
“亲爱的姑娘我爱你……”
哦买噶,拜托这位,知不知道扰人美梦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我凶猛地翻身起来,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吼道:“喂——我说易君谦你怎么这么烦人……
“喂,是陆小姐吗?”一个温柔优雅的女声如夜半天籁在耳边响起,我的大脑又嘎嘣一声断了半晌,直到那边又问: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搅到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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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可能今天还是一更,亲爱的们请理解啊,颜过了4月3、4号一定会恢复两更的,鞠躬,含泪请求继续支持《明月》支持《萧鼓》,支持颜颜!!
是你吗,苏睿
这不是易君谦的电话?我拿开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显示的正是易君谦啊,这个女人……
哦,是谢冰薰的声音。
我对着话筒道:“哦,没关系,是谢小姐吧。”
那边很吵,我听见谢冰薰尽量维持着优雅的声调,却不由地提高了声音道:“陆小姐,请你出来接一下谦吧,他喝醉了。”
谦,谦,想起谢冰薰喊易君谦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撇嘴打冷战,她的谦喝醉了干我底事?
我啪地打开床头灯,打了个呵欠道:“谢小姐你大概搞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