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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摘下眼镜,窗户开了半扇,晚风徐徐,暮色渐去,他对身旁坐着的人说:“阿白,你去彭程那边拿一下项目部下半年的计划。”
她知道,他是在支她出去,他们兄弟两要清算了,她其实很不想出去,她知道这场战役夜恒已经彻底输了,她临危受命,答应了夜墨父亲要适当劝着他点,让他不要戕害自己的兄弟,他总怕夜墨以后会后悔。
可她又知道,夜墨是独断专行的人,在他还没做出实质意义上伤害夜恒的事之前,她最好选择闭嘴,什么都不说才是救夜恒。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给他们把门给关上了,外头emily见她出来很是诧异:“夫人你不在里头看着吗?你不怕他们出事吗?”
小白叹了口气:“他们兄弟两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Emily的担忧全都写在脸上,里头大约一会儿要火山爆发了吧。
门里面,暮色里,最后一抹斜阳幽幽淹没在办公桌上,屋里没有开灯,这回显得很是幽暗,夜恒站着,夜墨坐着,一直以来兄弟两都是这样的状态,他是哥哥,他是弟弟,他高高在上,他俯首称臣。
他不是向来逆来顺受么,又怎么到了最后,他依然还是不能放过他们呢,他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除了认错,除了示弱,他还能做什么?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哥,我知道我做错了,我觊觎不属于我的人,是我该死,所以你怎样待我,我都毫无怨言,我妈也做了伤害你的事,她有任何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可是你能不能网开一面,不要将她赶尽杀绝?”
夜墨脸上竟然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靠在椅背上,就这么微掀了眼帘瞧他,半晌也不说话,只将夜恒瞧得心里发毛,他才缓缓开口:“不要将她赶尽杀绝?夜恒,你可知道你妈妈她,是很认真地想要我的命的?”
夜恒接不上话,只微微将压根咬紧……
“她也是……很认真地想要小白的命……”
轰地一声,夜墨瞳孔迅速收缩,他嘴唇有些发颤,他只将牙齿咬得更紧了。
“你妈也算是作恶多端了,你也知道我的,我这人向来以理服人,也向来恩怨分明,是她先要置我于死地的,我要是轻纵了她,岂不是纵容了她,如果让她觉得即使要杀了我夜墨,我也不过分追究,那么,我以后的生命安全又怎么保证?”
正文 第608章 一个宁柯还不够吗?
夜恒知道的,求或不求,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哥又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放弃决定的人?
夜恒如同风雨中的浮萍一样,飘着走出了夜墨的办公室,门口碰到小白,让小白代为求情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说得出口,他和她相视无言,他从她身边走过。
小白轻声叫住他,夜恒回头看她,小白一时之间词穷,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摊了摊手:“你别太难过,你哥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夜恒勉强扯起笑容来,然后转头匆匆离去。
小白一回头,便看到门口站着的神色复杂的夜墨,她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她刚才开口安慰夜恒的话,他有没有听到,她想着自己也是为他说话,说他是逼不得已的,所以夜墨应该不会怪她吧?
夜墨转身进了办公室,根本就不等她。
小白心里一慌,夜墨独占欲那样强的人,在得知他弟弟对自己又非分之想的当口,再看到自己出语安慰夜恒,他该气炸了吧,小白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断,姜小白啊姜小白,你就这么要当圣人么?
她匆匆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光线越发幽暗,她要伸手开灯……
“别开灯……”夜墨的声音听起来苍凉无边,她心口细细地疼痛着,她小心翼翼地往他靠近,在离得他两米开外的地方,他伸手阻拦她:“别过来……”
小白心口一窒,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黑暗里的他,他周身笼罩着孤独和无奈,他手指上夹了根没有点着的烟,打火机就放在旁边,他怕是想抽烟又怕让她吸到二手烟,所以忍住了,她看到他难过,她就更难过了,以后再见到夜恒,她该将嘴缝上的,她再也不要跟夜恒多说一句话了。
夜墨的眼神闪了闪,幽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明亮,他手指轻抚着闪着银光的银质打火机,他的口吻里带了些许控诉的意味,他沉沉开口道:“阿白……你这样待我不公平……你知道吗?”
他说话的口气像极了二年级没分到糖果的孩子,老师,你不公平,你这样待我不公平。
小白柔声哄他:“抱歉夜墨……”
夜墨眼里是忧郁:“你待每一个人都好的,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你知道吗?”
小白说不出话来,那人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中不可自拔,似乎她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的样子。
夜墨将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才发现烟没点着,他忧思烦恼的时候最爱抽烟,爱一根接着一根地抽,这会儿他怕是烦极了吧,他又将没点着的烟抽了出来,继续夹在手里,没有点燃,他继续控诉着她的罪行:“一个宁柯不够,如今还多了一个夜恒……”
小白后悔极了,她不想让他难过,她一看到他那双深情的,多情的眼眸,她就忍不住苛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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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9章 享受男人的追捧吗?
他继续说道:“宁柯生病了,又是和我三姐一样的病症,你将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就好像,我不同意你陪宁柯看病,就是刽子手一般了,我又怎么敢?我已经眼睁睁地看着我三姐死在我跟前了,我不想让你和我经历一样的痛啊,所以,我便放任你去了。
你以为我放任你去,我是什么感受?你以为你跟我说一句你和宁柯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什么感受?你以为我真的是毫无知觉么?我要是毫无知觉,我又为什么因为你的一条短信就匆匆赶了回来。
阿白,我很怕啊,我很怕你会离开我……
如今,不止是宁柯,又多了个夜恒,他喜欢你,你明知他喜欢你,你还关心他,所以,是很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滋味吗?”
小白的心跟被针扎了一样,她的眉头蹙到了一起去,她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她眼眶顿时红了,胸口堵得发慌,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她告诉自己,夜墨是失去理智了,夜墨是被这近来纷杂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方寸大乱了,才会开始胡言乱语的。
她努力将语调放平:“夜墨,你觉得我是我享受被男人追捧的人吗?我以为你很了解我的,我是怎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她微红的眼眶,她颤抖的语调,又将那个神游四方的人拉了回来,他似乎,又说错话了,每当他被嫉妒充斥着整个感官的时候,他就会口不择言地说一些伤害她的话,是啊,夜恒和苏伶都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他又凭什么得她宽慰?
他一想到她所有的柔情不止给了他一人时,他就食不知味,他的心就被嫉妒这种情绪充斥满了,他想摇着她的肩膀向她狂吼,他想告诉她,他想警告她,再不要将她的一颗心分成几瓣了。
可以看到她倔强的神情,受伤的表情,他所有的情绪都化为灰烬,只剩下一种,心疼……
他忽然起身,走到她身边,炙热的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他汹涌的吻就这么落下来,小白被他压到了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的茶杯哐啷一声落地,碎裂的声音响在脚下,他的吻痕粗鲁,粗重的呼吸声,灼热的气息,将她整个包围起来,她呼吸急促,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呜咽着。
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只搅动着她口中的津(和谐)液,他几乎已经不是吻了,而是撕咬着,用力吮(和谐)吸着,似乎要将她口中的津(和谐)液吸干净,她被吻得不能呼吸了,她被他咬得痛极了。
她伸手去推他,她嘤咛着:“唔……夜墨……不要……”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夜墨,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大手从她衣襟下伸了进去,用力地蹂躏着她,将她狠狠地按压在了办公桌上,他所有的粗鲁,所有的不理智,只因他,在意着她。
他没有在意过什么人,他又高高在上惯了,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好好对待他珍视的人,平日里他能宠她惯她,可一旦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时候,他就变了一个人,他只想着占有,狠狠地占有,他所有的危机意识在这一刻侵占了他的大脑,让他不能好好地思考,让他不能好好地温柔地待她。
正文 第610章 想要自私地独占她
小白的双手被他推高至头顶,身体被他压在办公桌上,她就这样半躺在办公桌上,被他狠狠地贯穿了,她痛到眼泪横流,她痛到失声尖叫出来:“夜墨……好痛啊,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伴随着一声低吼,他在她身体里释放出来,他额头蒙上薄薄的一层细汗,他看着身下红着眼眶的人,所有的意识又渐渐回来,他的心疼写在眼里,他伸手抽了桌上的纸巾给她擦拭着,他要抱她。
小白瑟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缓缓站直了身子,将翻起的裙摆缓缓往下拉去,她伸手抹了抹脸上还没风干的眼泪,低着头,就要往外走。
夜墨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在怀里,声音缱绻:“阿白……你别走……别走。”
小白心口一窒,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夜墨,我是你的什么人,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们不是夫妻吗?我们不是会相濡以沫一直到老的吗?如果你一直不信任我,你对我又岂是公平的?事无巨细,我都告诉你了,宁柯的病情我告诉你了,陪宁柯去看心理医生我也告诉你了,只是因为怕你多想。
可你仍然会多想,我又能怎么办?
难道为了不让你多想,我就该孤独终老,一个朋友都不交吗?宁柯是因为得了抑郁症我才陪他去看病的,我不想看着他走上不归路,那样我会良心不安的,夜墨,无论我是否承认,他都是因为我才变成那样的啊。
我关心夜恒了吗?如果只是一句话也让你觉得我是在关心夜恒,是不是我以后要杜绝跟所有男人讲话,嗯?夜墨?是不是要这样?你是不是要肃清我身边所有的人?让我成为孤家寡人你就开心了,是吗?”
事实上,夜墨想点头说是,他自己也清晰地认识到,他的爱,或许有几分畸形,有几分变态,他想要独占她,想要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可她偏偏,对他也很好,对你也很好,他除了接受,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将她抱紧,感受着她的心跳,他的脸颊贴着她纤细的脖子,感受着她的脉搏,她是有朝气的,有活力的,她的血液都是新鲜的,她如清新的空气,吹入他腐朽的空气里,她是他的药,是他不可或缺的药。
他摇头,呢喃道:“阿白……不要离开我。”
小白的一颗心又柔软了下来,她拿他没有办法啊,她爱着他啊,她深深地爱着他啊,即使他总是语中带刺戳伤她的心,她也依然没有办法过分苛责他,她的心啊,对他总是柔软的。
她的手犹豫地伸在夜墨的后背,她顿了三秒,终于,还是缓缓地贴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