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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讲到这里,很激动,整个人的意识有点涣散,陆观澜走到她身后,把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她点安慰。让她平静一点。
林夕苦笑一下,继续说道:“从母亲死后,我就偷偷的离开家,今天林云清叫我云夕,因为我以前叫林云夕,但离了家我就改了名,改成林夕,林夕,林夕,不就是梦吗?那是母亲未完的梦!林云清早在母亲去世前就出国了,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些事,我偷偷离开家后找到外公,外公是恨毒了林同修,当年的婚事本来就不赞成,如今自己唯一的女儿,还这么香消玉殒了,怎么不恨。于是我靠着外公家的远房舅舅资助,才在北京上完了高中和大学,我一躲就是十一年,没想到还是被林云清看见了!”
陆观澜低沉的问道:“这就是你今天看到他才那么失态的原因?”
林夕叹了口气说:“其实看见他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他带给我的回忆太过苦痛,看见和母亲有关的人,我都会想到母亲去世时苍凉的样子,那时候他已经出国了,我更怕,他会告诉林同修,我真的不想再见他了。”
陆观澜把林夕往怀里带了带说:“林同修从没爱过你母亲吗?”
听到这话,林夕终始苦笑出了声,微微离开陆观澜的怀抱,仰着头,对着天空叹息的说道:“母亲,终其一生都是朱门旁惨白的余灰,只有那女人,父亲心中的女人,才是树顶青翠欲滴的爽脆。人都说红尘孽债皆自惹,何必留痕呢?母亲好歹也受过高等教育,竟还相信永远爱她这句话!别说永远了,她连爱都没有!”说这话,带着自嘲和落寞!
听完这些话,陆观澜真不知道作何感想,他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长大,从小就是严父慈母,在大院儿撒泼打滚的长大,走哪都是霸王,从来没吃过亏,也没遇过什么糟心事,他接触的女人,也都是这样,要不是家里含着的宝贝,要不就是一心向上爬的女人,心思细如针眼,多如蜂窝,林夕这毫不做作的就把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倾吐给他这样一个只有过几次接触的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的异性,陆观澜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报林夕。听完这些,他只觉得心疼,揪心,有点想把林夕抱到怀里安慰一下的冲动,林夕是个女人,是个脆弱的女人,陆观澜是个男人,是个充满保护欲的女人,这样的组合在一起,陆观澜很难不对林夕上心。
看到林夕的脸色好了一些,心中一口浊气也出,握住林夕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低头温柔询问道:“心情好了?”
倾诉本就能驱散苦痛,陆观澜在身边温柔体贴的照顾着,林夕更是感激,顿时觉得心中压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微微轻松,好像倾诉真的能让人豁然开朗。能让盘踞在心房的痛苦就这样随风而去。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陆观澜看见林夕终始好过了些,也放下了心。
回过神来的林夕,感到到自己跟陆观澜靠的那么近,有些尴尬,忙离开的远点,对着陆观澜歉然一笑:“不好意思陆总。”
陆观澜并没有在意林夕的疏离,只松开钳制着林夕肩膀上的那只手,然后双手抱臂,脸色清明淡淡的说:“一切的错,不是你造成的,你母亲有你母亲的选择,你父亲有你父亲的爱人,人常说,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你不要把自己困住在上一辈的恩怨中。你能做的,只有过好自己的生活,别让这些苦痛,影响了你的人生。”说这些话的时候,陆观澜并没有看向林夕,眼神飘渺,并不真挚,但林夕却觉得意外的温暖,她所接触的陆观澜一直都是高傲冷淡的,对一切漠不关心,没想到竟会为了自己的伤心事儿而开口劝慰,受宠若惊!
抛开之前的印象,气愤,委屈和辛苦,林夕对着陆观澜有着全新的印象,她觉得这个男人不赖,真的不赖。于是对着陆观澜就感激的笑了笑:“谢谢您陆总,你能愿意听,我已经很感激了。”
说完之后林夕又看了看天,已经不早了,对着陆观澜说:“很晚了,耽误您不少事儿,我们快走吧。”说完就要把外套脱下来。
陆观澜阻止了她的动作,把外套给她重新披好,拢了拢衣服,拉着她的手,就向露台外走去:“天太黑了,你小心点。”边走,边对林夕说。沉稳的嗓音飘荡在耳边,让林夕心里温暖了许多。也就快步跟了上去。
陆观澜开着车送林夕回了家。上次来过,于是这次就熟门熟路的,林夕真的很感谢陆观澜今晚给他的安慰,于是,没急于上楼,看着陆观澜的车,慢慢没入墨色的黑暗。她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说倾诉真的能带走痛苦,那天晚上的林夕,睡得特别美,特别香!梦里没有烦扰,没有忧愁,没有痛苦,没有恨。好像看见了一个美丽的地方,苍翠的树木浓荫连绵,树叶间露出玫瑰色的天空,浮动着金色的云朵,脚下是碧绿的草坪,踏上去,也松松的,软软的。远处是巍峨起伏的山峦,黛青色的,墨绿色的,峰尖儿上抹着一道金红的霞光……
陆观澜回家躺在床上,眼前浮现的是剽悍的林夕,娇俏的林夕,委屈的林夕,脆弱的林夕,还有空灵的林夕……他觉得林夕真是多种多样的,特别是今晚这样毫无芥蒂与他交换心事的林夕,更是让他心疼,上心!陆观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这样被牵动着心思。其实,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爱情之前,必然会有生理冲动,许着林夕艳光四射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毫无保留的交付心事的时候,他就已经上了心吧,只不过自己全然不知!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林夕觉得神清气爽,灵台清澈,放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深呼一口气,又精神抖擞的去上班,已然恢复之前的劲头。
到了杂志社,就看见丁一一凑到林夕跟前问道:“夕夕,你怎么才来啊,一大早就来了个特别优质的男人,在主编办公室呢,说是在等你呢。哪招惹来的桃花啊,本事不小,瞒着我,都把找对象提到议事日程上了啊!”
林夕一头雾水。找她?林夕觉得不可能,在这城市里,她不认识什么男人啊,而且能让丁一一觉得优质的就俩人,除了她爸就是祁季,能让她用这么高的形容词形容的男人,到底是哪路英豪?
正思索着呢,主编就出来了,尾随在左手边确实是个优质的男人,但却是让林夕避如蛇蝎的男人!主编笑嘻嘻的走了出来,带着林云清来到林夕跟前,指着林夕就说: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林夕。”主编互相介绍,紧接着就说:
“林夕,这位是林云清先生,他想给我们杂志投广告,作版面,点名点姓要你负责这个业务,你先跟林先生沟通一下,具体细节回来再跟我汇报。”主编说完这些话,给林夕使了个眼色,就走了,他觉得这男人是喜欢林夕,用这方法来追林夕呢!
既然找自己是公事,而且主编都发话了,林夕不能不从,那就公事公办吧。于是抬起头就直直的看着林云清,这个男人,今天穿着淡蓝色的衬衫,白色的裤子,一双TOD’S的鞋,休闲而精致。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与陆观澜的霸道凌厉不一样,林云清的人跟他的名字一样,如泉水,如流云,带着润物细无声的温柔。
林云清自然也看见林夕了,昨晚林夕走后,他就久久不能平静,终于找到她了,虽然她不认,但他知道她就是水夕,就是他的女孩,他守护了多年的女孩。回了公司就找人调查了陆观澜带来的女伴,不一会,从林夕高中大学的所有信息就都送到了林云清的手里。虽然设想过千万次重逢的场景,但是得知真的是水夕的时候,林云清还是激动的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就来到了林夕的杂志社,想见林夕,但是不能这样堂而皇之,于是就借着谈工作的由头,并且指名就要林夕负责!
林夕知道林云清认出了自己,虽然真的不想和他再有什么交集,但是知道躲不下去,于是站起来落落大方的伸出了手:
“林先生您好,昨晚咱们见过,今天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分,昨晚我身体不适,未能好好跟林先生打个招呼,十分抱歉。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林先生有合作的意向,不如我们去咖啡厅,边喝边谈如何?”
林云清没想到林夕用那么官方的语言来推诿自己,但既然愿意开口相邀,自己也不能推辞,心中苦涩,眼睛更是怔怔的盯着林夕,只等到林夕又催促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
“林先生,请!”
林云清点了点头,收拢了心思,继而微笑道:“林小姐请!”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了杂志社,来到了写字楼下的星巴克。
林夕对着咖啡师说:“请给我一杯卡布奇诺里加一份榛果焦糖。”然后转头对林云清说:“你要点什么。”
林云清盯着林夕的眼眸,微怔着,还有点不可思议的说:“你不是都记得吗?”
林夕知道他爱喝什么,以前总是要一杯美式,不加糖奶,林云清喜欢喝清咖,那种略带苦涩,却又还原本味的咖啡,林夕不爱,她喜欢甜腻的。但她不想跟林云清有除了工作之外别的任何私人的话题,于是撩了撩头发,说:“我有必要记住吗?”
林云清知道林夕很抵触那些过去的往事,如果不经意的提到总应该含蓄,委婉,一带而过,但没想到这么直接的,不禁脸色有些发白,碍于旁人,仍保持着清俊的样子,淡淡的对着咖啡师说:“给我一杯美式。不加糖奶!”
点完餐,两人就坐到位子上,林云清细细的打量着林夕,长开了,也美丽了,出花苞绽开一样,总会有芳香和美丽,以前的林夕,一头的自来卷,只要头发不听话,她就会嘟着嘴跟林云清撒娇,每次林云清都好笑的刮着她的鼻子,修长的手灵活的给她扎好辫子,她又开开心心的依偎到林云清的怀里说着:“哥哥真好。”这都多少年了,林云清数都数不清,那些横亘着的岁月像越不过的山,趟不过的河!
思绪回笼,林云清 盯着林夕的面容对着她说:“那么多年,你还是没变,还是喜欢吃甜食,卡布奇诺加榛果焦糖,也就你喜欢,甜的腻人!”
林夕不是来和林云清叙旧的,于是就说:“林总,您那么忙,不是来和我叙旧的吧,不是要谈合作吗?说吧,要多少版面,预算多少。什么形式的?我回去给您做个预算和初稿,什么时候拿给您过目?”
林云清听了林夕的话,感觉到林夕的冰冷,与以前的软糯爱撒娇的林夕完全不同了,脸上浮现稍稍痛苦的神色,轻声的说道“囡囡,没必要这样吧?”
林夕听这两个字就好像被雷劈的猫,忙打住林云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