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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嘛,贵府的事儿,我们不多掺和的。我们都是热心肠。”
都掺和成这样了,还说不过多掺和……!!
两个“热心肠”熊瞎子抱着玉雕走了。
出门的时候,还听见那大爷小心翼翼地叫母亲。
赵令然李三金坐在去赫将军府的马车上。
二脸陶醉。
“我们今天……
好有出息。”
“我为我们感到无比的骄傲。”
马车里面,两人互相吹捧。
听得车夫都快要吐了。
见过不要脸的。
但不要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少见呐。
江山代有才人出,前浪拍死沙滩上。
赵令然和李三金一人抱着一个玉雕进入了校场。
赫绣莲在看兵书。
手边还有一盘棋。
自己跟自己下。
“你们去俩今天迟到了。”
头也不抬一下。
岂止是迟到了,半天都过去了。
只听见咕咚两声。
“什么东西?”
两尊玉雕。
赫绣莲虽不懂玉,但毕竟富贵出身,这么脆生完整,这水色,两个一模一样的玉雕,必定是谁家珍爱的极品。
“哪来的?”
直接告诉赫绣莲,必定不是这俩家伙家里拿来的。
指不定是哪坑来的。
赵令然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细到他们中午吃了什么,给赫绣莲讲了一遍。
赫绣莲脸抽。
“我以为你那天偷袭我,还打算偷摁我的投降书的时候,已经是你的人生巅峰了。
没想到你还真是每天在进步呐。”
“诶!不要这么夸我。
我会保持不骄傲的。”
赵令然真诚脸。
赫绣莲:“……”
世界上有一种皮厚叫铁壁铜墙。
左相府里,陈夫人砸了一地的东西。
陈佳音静静地看着。
这个赵令然真是不简单,将向来温婉的母亲气成这样。
“那个小妖精!还有李三金!
竟敢如此戏耍本夫人!
本夫人定要叫他们好看!”
这就和陈佳音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既然冥顽不灵,既然这辈子的拦路虎和上辈子的仇人厮混到了一起……
那就一起消失了去死吧!
这天,下了学从赫将军府打算各回各家的李三金和赵令然,在同一辆马车里,被带出了城门。
第78章 刺杀记
马车一路狂奔。
出了城门; 越来越往偏远郊区去了。
赵令然把头探出去。
风把她的头发都吹到了嘴巴里。
这家伙立刻缩回去。
呸呸呸呸……
“你家车夫载着咱们出城做什么?”赵令然问。
“胡说; 这明明是你家车夫。”
李三金讷讷道。
“刚才校场上; 差点被砍到。
我真优秀,给我爹带回去一个人全乎的儿子。”
李三金什么也没察觉到。
兀自日常骄傲。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每天都觉得自己好优秀。
很赵令然这家伙一样。
赵令然豪不温柔地一把薅住了李三金的馒头大脑袋。
“听着; 那既不是我家的车夫; 也不是你家的车夫,咱们糊里糊涂叫人给绑架了。”
“咱们?”
李三金的脸挤成了一个金鱼样儿。
“会有这么不要命的人吗?”
“会; 我有十成十的把握是陈家干的。”
“为什么呀?不就拿了他们家两个玉雕吗?
小气到要杀人?”
李三金一听是绑架; 吓得眼泪汪汪。
那本小说里; 女主角陈佳音的丈夫李鑫; 最终就是和原主一起被土匪给劫杀了的。
最终的死相还很难看。
前世仇敌和现世拦路虎一起送上西天。
一箭双雕。
赵令然心中了然,这件事情; 最终终于也轮到自己了。
“你轻点!别被外面的人听到。
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带到地方; 那里可能会有很多的埋伏,到时候就真的活不了了。
这些天在校场的功夫都是白学的吗?
别哭,我会保护你的。”
李三金哭着点点头。
在他的纨绔生涯里,这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真刀真枪的事情。
李三金看着面前自己的小伙伴。
漂亮的小姑娘赵令然。
她的笃定,似乎给他也带来了一些勇气。
赵令然黑葡萄大眼睛里尽是坚定。
李三金脑袋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原来小伙伴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呀。
真好看; 比平时还好看。
就像一座小山一样; 是可以挡风遮雨的靠谱存在。
“好。你告诉我怎么做?”
李三金擦干眼泪。
“我不要死。
我要活下去。
我还要给我们家臭老头养老送终呢。
我不能走到他前面去。”
越是拖下去,越是远离京城,就越是危险。
赵令然看了看那两名车夫的手掌长茧的位置。
和校场里的士兵们一模一样。
这是常见拿刀才会有的茧。
一个真正的车夫; 茧的位置不在那儿。
看来所谓死于土匪劫财害命,只是假象。
很有可能就是死在这两个杀手装扮的车夫手里。
再拿走财务,伪装成见财起意的样子。
嫁祸给土匪。
这样子左相府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赵令然痞子笑,哪有这么容易啊。
书里的赵李二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掉他们,易如反掌。
可如今的情况不一样,赵令然抗打,李三金在校场摔打了这一个月,也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一些最简单的军方近身格斗术就算做的一点也不好,但却是懂一点的。
而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他们比杀手更先察觉到这件事情。
这就是活下来的一线生机。
两个杀手,弄死一个,另外一个就相对容易一点。
赵令然凑到李三金耳边。
“嗯。我知道了。”
赵令然看过了,外面的位置,踹是踹不下去的。
否则乘他们毫无防备一脚一个,倒是容易了。
“哎呦……哎呦……我肚子疼。”李三金在马车里打滚。
“车夫车夫,李三金他肚子疼。”
赵令然帮着叫。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慢慢把车停了。
一个进来看。
“车厢里有没有备下药丸子,给这个没用的家伙一颗。”
赵令然为了逼真,在李三金手上拧住了一点点肉,旋转一圈。
胳膊上好几处。
李三金现在的疼可不只是做做样子。
那杀手收了钱,说要带离京城很远的地方再动手。
以免牵连东家。
这写高官子弟就是麻烦,动不动就这疼那疼的。
“少爷,这……”
这名杀手正打算做做样子看看,被赵令然从背后一记手刀,暂时打晕了。
人普通一声倒地。
外面的杀手察觉到事态有变。
赵令然的大拳头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厮打起来。
“勒死他!快啊!”
赵令然一边打,一边冲着李三金大喊。
赵令然的武功其实一点都不好,她那笃定的样子都是装个李三金看的。
如果他们两个都慌乱了,那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杀手的实战经验多,知道怎么样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杀死一个人。
好在赵令然这家伙吃得多,力气也大。
一拳一拳轰在杀手身上,实在是有够受的。
杀手一次又一次打算抽出短刀,但都被赵令然给轰回去了。
一时之间,难分上下。
李三金红着眼,从自己身上果断“呲啦”拉下一块细布条。
他手抖得几次都没有拿住布条。
终于还是勒住了杀手的脖子。
李三金,从来没有见过血的家伙。
颤颤巍巍地坐在了杀手背上,哭着了脖子。
他不敢,他害怕,使的力气不够决绝。
在家里,就是踩死个蟑螂都要大叫,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呐。
赵令然这边,早就挂彩了,牙齿里都是血。
苦中作乐的,她想起好在是去赫将军府强化突击训练了日子。
否则只怕是死得更快。
赵令然的体力在一拳一脚里飞快地流逝。
她眼中寒光大盛,杀心四起。
杀手的手已经摸到了短刀的位置。
如果这时候进一刀,无疑两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千钧一发之际,赵令然以吃下对方全力一掌为代价,喷出一大口血,近身摸到了对方的短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刺进去的那一刻,赵令然是高兴的。
虽然已经有点浑浑噩噩了,但她依旧是高兴的。
刀子进了心脏,没有活的可能。
赵令然也瘫软在杀手依旧温热鲜活的尸体上。
全身上下火辣辣地疼。
可事情没有那么顺。
被李三金勒住的杀手。窒息之下,本能地醒了。
他摸到了身上的短刀,刺向身后的李三金。
赵令然看到这一幕。
身子不由自主地就扑到了李三金前面。
这下红刀子进她身体了。
奶奶的,没想当舍己救人的英雄来着。
疼,真特么疼。
赵令然的身体本来就是勉强支撑了,现在又挨了一刀,虽然不是在要害位置,却也足够让赵令然完全晕过去了。
真是讽刺……
之前在瞿州的时候,就是在无意识地情况下将那飞镖扔到了陈佳音的肩膀上。
现在就立马现世报。
赵令然也被刺中了左肩偏心一点的位置。
被赵令然撞开的李三金,目睹了刀刺进赵令然身体的那一幕。
他疯了一样跑去拔了死掉的杀手身上的刀子。
在这名杀手爬到一半的时候,疯叫着捅进了他的心脏处。
李三金如得了失心疯一般,□□又捅进去。
杀手早就死透了。
李三金后知后觉地丢开刀子。
冷兵器掉在地上的声音,也冷。
他爬到赵令然身边。
“赵令然赵令然,你不要吓我……”
李三金哭嚎着。
颤颤地去够她的呼吸。
还有呼吸!
只是很弱。
如果今天回不去,得不到治疗,只怕人就玄了。
一定要在城门关掉前回到城里。
李三金抱起赵令然的身体。
才发现这家伙,平时那么上蹿下跳的,居然轻飘飘的。
他不敢碰到赵令然的伤口,不敢拔出那把刀。
赵令然的脸色苍白。
精致漂亮得像一个瓷娃娃。
李三金把赵令然抱到马车上,平躺着安置好。
慢慢驾起了马车。
往回赶。
好在他是一个到处乱跑的纨绔,要是个安分守己的贵公子,可能还不会赶车呢。
冬日的信度城,白日里还没有那么冷,太阳落了山,风就像是掺着毒的冰刀子。每一下都往人的身上刺。
车轮滚到了一处石头,赵令然被震得醒过来。
“嘶……”
醒过来后,那伤疼啊。
车帘子飘飘摇摇,赵令然隐约看见了一个身,坐在外面笨拙地赶车。
华贵的衣服上都是血,像一朵朵彼岸的曼陀罗花开在他的身上。
李三金呐。
这家伙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看来都活下来了。
她果然眼光好,李三金孺子可教啊。
“嘶……”
马车又是一震。
赵令然轻呼出声。
“赵令然你醒了呀?”
李三金听见声音,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