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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状态下,沈潇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当然这不是他的本意,可他这时认为诚实,只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危害。
但是沈潇想错了。
玫子不仅更加恼怒,心头平添了对沈潇的极大失望,这种失望,是她三年以来从来未产生过的。如果沈潇勇于承认并讲道理,说不定玫子会原谅他,接受他,可现在,她觉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连点敢做敢为的勇气都没有。
玫子不想再与他争执下去了,坐在床沿沉静了片刻,终于压低嗓音说道:“算了,沈潇,我惹不起你,我也认识你了,咱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让沈潇顿感突兀,他没想过要与玫子离婚,可他听出了她的意思。
他也降下声调儿,但刚才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里,都蕴涵着满腔的愤慨和威胁,是想借此来震住弱小的玫子,让她收回刚才的念头。可今天的玫子偏偏不吃这一套。
“离婚!”
她声音突然高亢起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即镇静下来,好像做好了充分准备。
“因为你不仅不讲理,还是个流氓、骗子……我不想跟你这种人过一辈子了,浪费我的感情。”
“你再说一遍……”
沈潇咬着压根儿,斜着眼,目光逼视着对方。他感到自己的自尊心,此刻严重受到了伤害。
“我说了。”玫子脸色刹白。“明天我就和你离婚,然后告诉李一然,让他也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终于,沈潇勃然大怒,眉毛竖起,浑身发抖,“腾”地从躺椅上窜起身,怒视着不屈的玫子。既而,“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落在玫子的脸上。
玫子哪里能忍受沈萧的这种张狂、无理的气焰,奋力扑上去,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愤怒的争吵和搏斗越演越烈。
沈潇双眼不觉露出可怕的凶光,两只手充溢着一股邪劲儿,咬牙切齿地掐住玫子的脖子。
玫子的脸憋得通红,青筋暴露。她艰难地挣扎着,用力掰着他的大手。
恼羞成怒的沈潇哪里肯罢休,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和耐性,他双手掐着玫子细弱的脖子,越掐越紧。
玫子张着嘴已经说不出话来,两只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抠着抓着,眼里流露出求救的表情。继而,她便不再反抗。
沈潇就此也罢了手,气哼哼地喘着粗气,看都不看地撇开玫子,离开床铺,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地一扬而尽。他用手背擦了把嘴,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香烟,舔烟点烟,大口大口地吸起来。
他还在为刚才的一切愤愤不平。
他心想,必要的时候就得给老婆点儿颜色瞧瞧,免得今后一有理就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一袋烟的工夫,多少使沈潇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一些,突然意识到,那间卧室里始终没有玫子的任何动静,不觉起身走向卧室。
玫子依然是刚才的姿势,面朝内侧的躺在床上,这叫沈潇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慢手慢脚地走近床沿,绕到玫子的正面。
只见玫子双目圆睁,一动不动。
沈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糟了——他心里喊着。
但依然不太相信,以为玫子成心装死吓唬他。
他将手伸向玫子,试探的扒拉了一下她的胳膊。随着这股力量,玫子一摊烂泥似的仰面倒在床上。
沈潇的脸色大变,瘦长脸吓得煞白,方寸大乱,只感到心脏像敲鼓似的“咚咚咚”往起跳,快要蹦出嗓子眼儿。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她死了,弄出人命来了……”
汗水顷刻间止不住地顺着他的前额流下来,很快衣服全湿透了,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感觉自己四肢无力,快要昏厥过去,想挪动一下,整个身子根本不听他的使唤,精神也全然无法集中。
第一部分:凌晨两点以后掩盖罪证
真是一生难料,事事难料。
在这之前,沈潇哪里能想到,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竟然会留下这样丑恶的一笔,而被他伤害的恰恰又是自己的妻子。他是一帆风顺走过来的,在父母面前他是被娇宠的独生宝贝,在妻子面前,他是倍受爱慕的丈夫,在工作上,凭实力凭才干,也许将来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有用之才。可现在,现在一切似乎都在一瞬之间改变了,而那些已经拥有的和即将拥有的,都将在这一残酷的事实面前彻底毁灭。这使沈潇万般的悔恨,万般的懊恼,万般的惊恐,万般的焦虑。
因为此时此刻,他明确的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这个大祸是无法挽回的。就在短短的20分钟之内,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杀人凶手。
沈潇一脸土灰,不知所措,满脑子都是求救的问号。
“要不先报警……”
“忽”地,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了这个念头,一股力量支撑着发木地身体,一步一步地移向了电话机。然而,待他刚刚抓起话筒,拨着110……很快,他又将话筒放下了。
沈潇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这件突发而来不幸,更没有勇气承认这事儿是自己干的。玫子终归是死了,杀人是要偿命的,可自己还这样的年轻。 他突然意识到生命是如此的宝贵;如此的短暂;如此脆弱而一去不复。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草草了结此生……
他浑身冒出了虚汗,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可他现在又必须得想,必须得面对现实。为了自己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无助地用大手胡乱地抓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守在电话机旁,心情慌乱的绞尽脑汁,反复全衡着利弊。
大概经历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反复较量,终于,沈潇下了狠心,并坚定的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去报警,为了自己,为了活下去,为了今后的生活,必须要掩盖一切罪证,尽快使头脑清醒起来,做出最有效、最快捷的处理办法。
沈潇彻底打消了报警的念头,义无反顾地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他双手拍打着发木的脑袋,本能的想到,首先是将玫子的尸体尽快运出家门,掩埋在一个安全的地带。
这是他目前面临的最首要问题了,他自己没有汽车,如果抱着玫子出去显然目标太大,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是在晚上也不行,这个小区虽然远不如城里热闹,但整夜灯火通明,24小时保卫。
“噌”得,他神不守舍地站起身,靠近窗口,望向窗外。
两名保安人员恰巧从楼前穿过。
他两个攥拳的手在双腿两侧不停地颤抖。既而,他条件反射地拉上窗帘,怕是他们看见似的。
沈潇回到躺椅上,双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以极大的克制力,调整着焦躁不宁地思绪。
“呼”地,他又想到了分尸,认为分尸对转移会好办一些。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是他没有这个胆量,二是万一留下血迹,如若被发现,这便成了,故意杀人最有说服力的铁证。
“对了!”
他突然眼前一亮,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借辆汽车把她运出去,运得越远越好,然后掩埋或者伪造抢劫现场。
沈潇这样得出了结论,迅速地打定了主意。先不考虑从哪借车怎么借车,反正今天是不可能了。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四点钟,必须考虑的是,做好事前的一切准备工作。
玫子睁着双眼躺在床上,一付死不瞑目的样子,吓得沈潇心里哆嗦了一下,将脸扭到一边,下着狠心,右手放在她的眼部,强行地将那双眼皮按上。然后掀起床单,将玫子裹起来。
他坐在床沿思绪片刻,忽地,又将床单打开,扒掉玫子身上的睡衣。汗水和睡衣粘在一起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们拽下来。
在他的记忆当中,今天早上,玫子穿的是一套粉色的西装衣裙,如若不然,显然这说明事情是在家里发生的。
他光着脚,飞快地跳下床,在卧室里到处乱翻,衣柜里也翻了,那套衣服没找着。他“噔噔噔”进了客厅,巡视了一遭,还是没有找到。急得又是一身大汗。
索性,他打开空调,坐在空调底下,想让自己尽快恢复冷静。呆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蓦地,像抽风一样一步奔到厨房,掀开洗衣机的塑料盖。
这回衣服终于找到了,他侥幸的松了口气,随后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把那两件衣服套在玫子身上。待就绪以后,他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鞋子,玫子今天出门穿的是哪双皮鞋呢?
他有些记不清了。
沈潇并不气馁,顺着玫子的平时习惯,冷静的分析着。如果按玫子的这身打扮,常常会配那双白色的或那双黑皮鞋。
他依然犹豫不定,蹲在地上发呆的望着那两双皮鞋。
第一部分:凌晨两点以后掩埋尸体
窄窄的门厅,摆放着一长串儿的鞋,有他的和玫子的,只要是皮鞋都擦得干干净净,这也是玫子的习惯。那双白色的皮鞋,恰巧摆在黑色船鞋的旁边。
可到底是哪一双呢?
只能碰碰运气了,他这么想着,抓起黑皮鞋起身走到卧室,哆哆嗦嗦地套在玫子的脚上。
他的手脚,仍旧不能控制、不能自如,那张长脸变得有些扭曲,但他脑子向来清楚,现在似乎更加周到,好像这一事件,突然最大限度的开发了他这种潜能。
他毫不犹豫地摘下玫子脖子上的项链,考虑到,即使尸体被发现,也会误以为是拦路抢劫、谋财害命的。
一切大致都安排妥当,他放心的包好玫子,抱起来将她“咕咚”一下放在床底下,找了几摞废报纸,挡在玫子的尸体前。在柜子里找出一个新床单铺在床上,盖住床侧。最后,他拿起遥控器,将空调调整在最低挡位。
现在是七月份,正是今年夏天最热的时候,沈潇十分明白,必须保证在没运出之前,尸体不能腐烂发臭。
他稍稍感到轻松了一些,回到床对面的躺椅上抽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抓紧思索接下的事情。
他收拾着地上的残局,将镜框重新摆在桌面,还有厨房……随后,他开始清理玫子的皮包。皮包里有家里的钥匙、通讯录、公司的帐本、一支口红、一盒粉柄、几粒话梅糖……
他将钱包和手机留下来,以及玫子的手表,都包在一块手帕里,拿着它们在房子当中踟躇片刻,走到床边,掀起弹簧床上的垫子,将其压在下面。
一阵清脆的闹钟铃声,使沈潇变得惊恐万状。这是玫子上床前上好的闹钟,她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将次日的时间锁定在上午十点钟。
然而此时沈潇太害怕听到这种声音了,仿佛任何声音都会使他心惊肉跳,都会给他造成心理上的极大压力和恐慌。
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时间对他来说,真就如同闪电一般,一分一秒容不得迟疑和错过。
他急步走近窗子,有意识的拉开窗帘,尽量表现得同所有正常的家庭一样,以免在这一点上,引起别人的不解和猜忌。